兩盞幽光瞬間移到尹天凡面前,在他周身環繞一圈……棺中之人心裡奇道:這菩提珠怎麽不在他的身上?那……又哪裡來的菩提珠之力呢?奇怪,真是奇怪…… 棺中之人對尹天凡道:“我瞧你並非佛家弟子,又怎會得慧方老禿驢的菩提珠?”
尹天凡眨了眨眼睛,問道:“‘菩提豬’是什麽東西?聽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放肆!”
兩盞幽光之中瞬間發出兩條幽藍色火焰,眨眼間燒遍尹天凡的全身。碧蟬剛想開口說什麽,那火焰卻已將尹天凡完全淹沒了。
而就在這時,似是一股怪風由尹天凡胸口盤旋而出,霎那間襲便尹天凡全身,緊接著,又帶著尹天凡周身上的火焰聚回其胸口。尹天凡的胸口閃出微妙的幾絲紅光之後,全身的火焰便煙消雲散。
“尹公子?”碧蟬見尹天凡立在原地不動,便伸手上前。可誰知,就在自己的手指剛剛接觸到尹天凡身體的那一霎那間,一股灼熱瞬間走遍全身。碧蟬“啊”的驚叫一聲,向後倒在地上。
只見,尹天凡好似大夢初醒一般,用力晃了晃腦袋,打著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口中道:“唔……暖暖的,好舒服……”然後又轉向碧蟬,“碧蟬,你怎麽坐在地上了?”說著,便伸手打算扶她起來。
碧蟬想起方才接觸尹天凡的那一種灼熱,本能的身體向後一縮,“我……我自己起來……”
尹天凡瞧著碧蟬,“這樣呀。”摸摸頭,憨笑了起來。
那兩盞幽光在尹天凡身上火焰消失的那一刻,就馬上回到了棺中。棺中之人十分驚訝,卻又百思不解,心道:這千年鬼火絕不亞於三味真火,怎這小子……竟會毫發無損,還收了我的鬼火……可我的鬼眼並未從他身上發現什麽法寶。這究竟,是怎的一回事?想到這裡,心念一動,便催動了銅甲屍。
只見銅甲屍一個箭步上前,手中大刀已經朝尹天凡的天靈蓋上劈去。
碧蟬銀針祭起,雖擋不住銅甲屍的進攻,但還是及時的將其手中大刀打偏。在與尹天凡身體相差幾毫之下,滑向尹天凡腳下的巨石。巨石瞬間破裂,碎裂的石子朝尹天凡與碧蟬二人飛來,將二人一一擊倒在地。
此時,銅甲屍大刀又是一揮,口、鼻、眼中屍氣逼出,猶如火焰一般的噴向尹天凡與碧蟬。
尹天凡有菩提珠護身,周身頓起一股白氣,那白氣看似無形,卻是十分有力,讓那屍氣不得再向尹天凡靠近半分。
而碧蟬,則周身被屍氣包圍,好似萬劍鑽心一般痛苦,全身都不得動彈,但意識猶存,眼前屍氣微微散去之時,便見那銅甲屍大刀劈下,碧蟬雙眼緊閉,怕是活不成了。
可是,就在那大刀已經貼近碧蟬頭上之時,那銅甲屍竟然停住了。看來,這銅甲屍受棺中之人控制,而棺中之人似乎從碧蟬身上察覺到了什麽,並不想傷害到她。銅甲屍馬上收回了大刀,轉向尹天凡。
碧蟬倒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想自己方才屍氣纏身,口鼻之中又是吸了不少,即便這銅甲屍沒有殺掉自己,這屍氣也會讓自己……想到自己死後會變成……碧蟬眼角流出幾滴淚水,意識漸消,便暈了過去……
那邊,尹天凡被碎石重重的擊倒在地,隻感覺渾身的骨頭都碎了,小暈了一會兒,便見那銅甲屍的大刀再次揮向了自己。尹天凡周身的白氣好似一口吞掉了那些屍氣,隨後猛地鑽回了尹天凡的身體。尹天凡因為疼痛,
還尚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此時,自己的身體就好像被什麽力猛地向前一推,迎著那銅甲屍的大刀而去。尹天凡頓時又驚又怕,但此時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了。 突然間,尹天凡胸口處紅光一閃,兩道鬼火就瞬間噴向了銅甲屍,眨眼之間,兩道鬼火就已經淹沒了銅甲屍的身體。
本想這銅甲屍定會被這鬼火所化,卻不想那棺中冷哼一聲“不自量力!”
接著,就見那銅甲屍的身體猛然間突長了一倍,兩道鬼火相繼環繞在銅甲屍的身體周圍。
“我這銅甲屍五行屬火,遇火則更強,你這麽一來,反而助長了我銅甲屍的威力,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愚蠢至極!”
伴隨著這棺中再次傳來的聲音,銅甲屍張大了嘴巴,青面獠牙,揮舞著雙手,向尹天凡這邊撲來……
“孽障!”
突然間,天降三劍,劍身金光閃爍。臨近地面之時,三劍合一,頓時金光大作,直穿過那銅甲屍的心髒,隨即又是一個轉身,揮掉了銅甲屍的腦袋。隨著一聲巨響,那銅甲屍的身體已經跪倒在地,不多久,便化作了一攤黑紅色的血水。
就在眾人驚訝之時,天上降下一人,此人黑眉白發,背一大酒葫蘆,手中捏一劍訣,那柄金劍金光稍稍黯淡下來,馬上飛回那人身邊,立在此人身體一側。
尹天凡瞪大了眼睛,盯著那人,張開大嘴,道:“由天而降……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劍仙……?不對,傳說中神仙都長著長長的胡子。這個人,胡子好像沒有那麽長……”
“千年獨酌!――你毀了我的銅甲屍!”隻聽那棺中之人憤怒的喊道。
“唔……”千年獨酌貌似還沒睡醒的樣子,放下背上的大葫蘆,靠在上面,打了個哈欠,道:“銅甲屍……嗯……不是什麽好東西,毀了就毀了……師妹,那東西可不好玩,你以後還是不要再玩了。”
“哼!憑什麽要你來教我?”
“教?不不不!你那東西老喝人血,不好玩,嗯,不好玩!”
“是師父叫你來清理門戶的?”棺中之人道:“那你得先破了我的屍王陣!”
“屍王陣?那東西,破不了破不了。 ”千年獨酌練練搖頭道。
“量你也不敢進我屍王陣半寸!”棺中之人說道。但說這句話的聲音,卻顯得很不自信。接著,那棺中之人又問道:“大師兄,是師父叫你來的?”
千年獨酌點點頭,向棺中拋去一個瓷瓶兒。
“這是何物……”
千年獨酌搖搖頭,歎道:“都是你自己造的孽,你也莫怪師父當年逐你出師門。自你被逐出師門那天起,師父就每天呆在煉丹室裡……算算你近日心魔定會發作,這丹藥或許對你有益。”
棺中之人半晌不出聲音,然後道:“師父的傷……可還好些?”
千年獨酌頓了一下,道:“師父他已駕鶴西去……”
“不可能?”棺中之人頓時一驚,接著嚎啕大哭,“師父怎會?師父怎會?師父……”然後又向千年獨酌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不日之前。”千年獨酌道:“師父這說他這十幾年來潛心鑽研,終於鑽研出了能夠克制你心魔的藥。在臨死之前煉了三顆,命我務必要找到你……也算是了卻了當初逐你出師門的遺憾……芷藍,你也莫再怨恨師父當年……師父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
芷藍哭道:“大師兄莫再繼續說下去了。我心裡明白,師父待我不薄,我又怎敢怨恨?是我當初一錯再錯……可這,也是我心甘情願……”此話說罷,棺中兩盞幽光瞬間消失……
尹天凡的目光一直興奮的盯在千年獨酌的身上,剛想開口說什麽,但見劍光一閃,千年獨酌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