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大將軍府,李冀帶了這次從仙國秘境獲得的一些靈藥過來。
然而,在問清師父的位置揮退報信兒的仆人走過去時,卻發現李佑這家夥已經在這裡了。
“你在這裡做什麽?”李冀不由得愣了一下,對李佑問道。
半個月後,就是他與易輕羅的婚禮,這家夥不去籌備,還賴在師父這裡幹什麽?
“你又來這幹什麽?”李佑倒不怕他,反而對李冀反問道。
“有些事要跟師傅談。”李冀頓了一下,回答道,懷疑的目光在李佑身上掃視著。
這倒是讓李佑一驚,生怕李冀是認為他們兩人一個王爺,一個將軍的,暗中有所勾連。
於是,起身解釋道:“我跟你師父怎麽說也是一起出生入死上過戰場的兄弟,他如今傷重難愈,我自然得常來照看。”
“既然你與他有事要談,那我便先行告退了吧!”
說罷,轉身往門外走去。
葉紫宸原本是躺在床上的,見到李冀來,便忙要起身行禮,被李冀一把按了下去。
“這次去仙國秘境,得到一些神階級的丹藥,我把其中這些療傷丹藥都帶過了,師傅待會兒試試,總有一樣對症,能讓你好起來。”
“不妥!無功不受祿,我這一遭,未能與陛下分憂,怎好收下陛下的丹藥?”
葉紫宸擺手道,眉頭又不由得隨著自己的動作一皺。
他身上的傷勢,是趙婼煙那女人專為了折磨他,拿到紫龍令而留下的。
刻意用了特殊的方法,使傷口難以愈合,至今仍需承受每日傷口崩裂的痛苦。
若僅是外傷也就罷了,偏偏連經脈、丹田、關穴,也遭受重創。
內傷不愈,外傷也難以愈合。
“師傅,我叫你師父,你卻叫我陛下……不覺得怪怪的嗎?”李冀笑問道。
葉紫宸一怔,神色訕訕。
先前李冀還只是神武王便罷了,如今既已登基為帝,他又怎敢再直呼其名。
更何況,他對李冀上位這些日子所做所為,也有所耳聞。
內心……有些複雜。
如今的神武帝,與他認識的神武王比起來,自然是差異頗大。
甚至不能說是差異頗大,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但他不會覺得是換了一個人,這個人的氣息,明明還是那麽熟悉,時而所展現出來的,給人的感覺,仍舊是那樣的熟悉。
他隻以為,曾經的神武王,因為自身處境的緣故,一直隱忍,壓抑著自己的天性。
直到前番入京,經這一番生死之劫,才算是完全釋放天性,放飛自我了。
“陛下這次來所為何事?”遲疑了片刻,葉紫宸對李冀問道。
“有人要請紫龍令回山,我來問問師傅你的意思。”李冀將紫龍令掏出,放在桌上。
這枚令牌,可使一個毫無天賦之人,成為傳說中,只要絕頂天才的紫龍聖地的內門弟子。
長老之下,其余紫龍聖地之人見此令牌,也莫不從令。
在這中州,這枚令牌可以說是逆天之寶,價值比九階神器更高。
但對李冀來說,算了吧,什麽紫龍聖地不紫龍聖地的,他才不想再拜什麽人為師。
既然神武王已經拜了個師傅,那就行了,不需要更多了。
他要什麽功法,他會自己去獲取!
他要什麽寶物,他會自己去搶奪!
葉紫宸抓起這塊令牌,神色沉默。
隨即,卻是笑了起來。
“咳咳!咳……你說,我現在這個樣子,回去幹嘛呢?讓那家夥笑話,再罵我幾聲廢物,把我掃地出門?”
“師傅!”
“你身上的傷無大礙,我會幫您治好的,如果你想回去,也沒有一個人敢看輕您,敢對您不敬!”
“即使,那是什麽所謂的紫龍聖地!”
“您不需要考慮其他,只需要遵從自己內心就好!”李冀起身,握住葉紫宸的手,篤定道。
神武王對這個師傅的眷戀,遠勝於對自己親生父親,玄靈帝對神武王來說,也不過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他從玄靈帝那裡得到的所有關愛,也就是土地、財富,甚至是女人。
有些可笑,那家夥像是沒有什麽好獎賞給那個屢立功勞的兒子,從十二三歲開始,就不斷給神武王送女人。
只有這個,談不上很珍貴,也不會寒酸到拿不出手。
相比起那樣的父親,倒是葉紫宸手把手的教導,給神武王留下了更多的記憶。
“冀兒好像一夕之間長大了,不愧是真命天子,即使是隨口之言,也有著我等凡夫沒有的帝王霸氣。”
葉紫宸忽的笑了起來,有些感慨,也有些欣慰。
“但紫龍聖地那樣的龐然大物,還不是你現在應該去撬動的。”
“不過,既然他們來都來了,我覺得你可以隨他們去一趟。”
“我?”李冀皺了皺眉頭,看向葉紫宸。
“他們說,要我放棄玄靈帝國帝位,才可拜入紫龍聖地。”
“更何況, 我既已拜你為師,便不可能再拜其他人。”
李冀這話說得有些篤定,葉紫宸對此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眯著眼睛,幽幽道:“紫龍聖地,有你修煉的功法《三絕神功》。”
“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有多少殘卷,還是全部,但最少有著人絕部分的功法。”
“什麽?在紫龍聖地?”李冀沉聲道。
這中州之大,他莫不去得,要是在其他地方倒都還好。
什麽秘境、險地,有開鎖天賦在,對他來說都是出入自如。
只有這紫龍聖地……師傅說得沒錯,至少現在,還不是自己應該去撬動的。
光是一個大長老手下的弟子,就有叩玄九重的實力,比他高了一個境界。
雖然可以仗著一身天賦壓製,但其他更強的人呢?
執事、長老、聖主……
在這些人面前,中州各國的強者,就是個笑話。
就算是如今的玄靈國,也還翻不起浪花來。
“嘿嘿,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在風雷關中了你那小媳婦兒的計?”葉紫宸笑道,如今說起來,竟一點兒都不感覺沉重。
“當時,正是得知有人知道三絕功法的下落,我去風雷關見他。”
“那家夥是叛出紫龍聖地的棄徒,如今混得很慘,你那小媳婦兒給了他些許好處,便讓他死心塌地忙前忙後的奔走。”
“雖然是個陷阱,但我還是逼問出了他知道的信息,你那小媳婦兒也是聽聞神功之強,欲以紫龍令拜入紫龍聖地,取得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