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傳送門穿過,林謹抱著趙風月跌落一處房間內。
“怎麽這麽久?”
周愚已經一早在這等候,等他看到趙風月的狀況,臉色黑的嚇人,吼道:“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她現在怎麽了?”
看到半仙的表情,林謹立刻意識到趙風月現在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周愚顧不得解釋,立刻翻箱倒櫃,翻出一個只剩一丁點深紅色液體的威士忌酒瓶,一把咬開瓶塞,全部灌入趙風月口中。
打開瓶塞的瞬間,林謹從酒瓶裡溢散的味道聞出一股有些熟悉的相識感覺。
略微濃稠的液體流下觸碰到嘴唇,趙風月下意識的張嘴吸允喝下。
液體灌下,趙風月身上的黑線消退了不少,侵蝕的黑線從臉上退回到脖子往下肩膀的位置,然而額頭和眼眶周圍的依舊停留著侵蝕的黑線,怎麽都消不去。
“不夠,這點可不夠。”周愚咬牙切齒道。
“到底需要什麽?是不是要戮蠱蟲才能中和侵蝕反應?”林謹趁機插話。
“戮蠱蟲?”周愚猛的轉頭盯著林謹,突然吼道:“你想害死她?這種東西會要她命的!絕對不能碰這個!”
“那你說怎麽辦?要怎麽才能救下她?不管是需要什麽,我這就去找!”
林謹顧不得半仙的態度,趕緊追問。
“找?怎麽找?”周愚痛苦道:“現在她侵蝕入腦,已經喪失了神智和意識,夢魘會用她的身體降臨這個位面。唯有等同艾哲血精石這樣的精血才能清除入腦的黑蝕,這種東西你以為想找就能馬上找到的嗎?那是無數生命凝合成的東西。”
“那剛才你喂給她的是什麽?”林謹追問。
“活體血精石。”周愚痛苦道:“也就是艾哲血精石稀釋後的液體狀態,如果還有再多點……”
一聲輕微的血肉割裂聲音,周愚聞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隨即他激動的看向林謹,而這股血腥氣味是如此的接近的血精石的精血。
他看到林謹鮮血淋漓的手臂,血如泉湧滴落,右手抓著的滅運屠戮插在左手上。
“我的血可以嗎?”林謹臉色平靜道:“我記得趙構說過,我的血是最接近活體血精石的,有沒有你說的效果?”
周愚深深的看著眼林謹,重重的點頭,什麽都說不出。
林謹立刻上前,左臂貼近趙風月唇邊。
昏迷中的趙風月本能的察覺到精血的靠近,本能的張口咬住林謹的手臂,大口啜飲鮮血。
喉嚨一鼓一鼓的大口將溫熱的鮮血喝下。
周愚站在一旁看著,突然想起了往事,眼角眼淚泛起,小聲喃喃道:“到頭來還是這樣,為什麽要讓我再看一遍這個。”
血液飛速從身體抽離,林謹眼前一黑,腳下發虛摔倒在床邊。
很快,林謹已經感覺到眼前金星直冒,而趙風月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趙風月就像一個沙漠中不知饑渴了多久的旅人,突然遇到綠洲甘泉,毫無節製的痛飲著。
周愚見狀,不由得改色,忍不住對林謹說:“要是撐不住也不用太過勉強,恢復了再……”
“我沒事。”林謹搖了搖頭,道:“她現在這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我只是想補救對她的過錯。”
趙風月蒼白氣色逐漸紅潤,終於停下啜飲鮮血。
她眼眶周圍的黑線也逐漸消去,只剩下心臟位置極小的一點黑線。
林謹暈倒在一旁,手腳冰冷,氣若遊絲,因失血過多而近乎休克。
周愚趕緊抱起林謹到一旁沙發休息,找來活血的藥物給林謹吃下。
不知又過了多久,林謹終於醒過來。
看到坐在對面的半仙,林謹立刻問道:“風月她現在怎麽樣了?”
“已經初步脫離危險,”周愚說道。
“那就好。”
聽到趙風月已經脫離危險,林謹松了口氣。
周愚的下一句,又把林謹的心揪起來。
“侵蝕雖然消退,但是侵蝕入腦損傷了她的大腦,能不能醒來還是未知。”
“那怎麽辦?”
林謹一驚,猛的就要站起,剛站起身一陣頭暈目眩,腳步虛浮又倒下。
“現在倒是你的身體比風月的更虛弱,你還是先穩住自己的情況吧。”周愚忍不住直搖頭。
“要怎麽樣才能讓她醒來?”林謹追問道。
周愚搖了搖頭:“本來也不至於這麽麻煩的,但我沒想到她的身體已經這麽虛弱了,真正的問題是她身體淤積的毒素。”
“毒素?”林謹茫然道。
“戮蠱蟲毒液釋放的毒素。”周愚沉重道。
“那毒素不是中和侵蝕反應的嗎?只要配合心法運轉就可以抵消……”
“那代價呢?”
周愚打斷林謹的話。
“哪有這麽簡單的好事,用戮蠱蟲的毒素中和反應的代價就是戮蠱蟲的毒素淤積。這種神經毒素會隨著淤積逐步破壞身體的機能和感官。長期使用這種手段的結果就是機能破壞後身體越來越虛弱,感官因此毒素的刺激變得愈發敏感,而身體虛弱的後果就是對侵蝕的抵抗變得越來越弱。就像抗體被破壞掉,只會更加頻繁的用戮蠱蟲加深毒素中和侵蝕反應,陷入惡性循環,嚴重的甚至會對戮蠱蟲的刺激產生依賴。”周愚沉重道。
林謹茫然的看向躺在床上沉睡的趙風月。
“只有像你這樣的精血才是副作用最低的壓製手段,先前我一直告誡她別用這個方法,一直以來她都是靠這瓶剩下的活體血精石抵消侵蝕反應。隨著分量逐漸減少,我一直擔心這一瓶活體血精石給她用完了之後該怎麽辦。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發作,我還以為她已經能逐步控制自身避免精神力過度消耗導致的侵蝕增長,誰知道原來她只是……”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說到這,周愚痛苦的咬牙低下頭,淚水在眼眶打轉:“對不起,師姐,我沒能按您吩咐照看好風月。”
“那要怎麽才能清除身上這些淤積的毒素?”林謹堅定道:“不管要的是什麽,我都不在乎,我一定要讓她醒她來,我答應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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