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響起,一大片玻璃落地,響起一陣粉碎成渣的刺耳聲音。
“出事了?”
林謹從當機立斷迅速啟動禁靈陣,壓製效果迅速覆蓋整個醫院范圍。
無論凌霜現在是不是已經和葉童交手了,這下不正常的動靜都會引起葉童的注意,沒必要再隱藏效果了。
林謹縱身從窗戶跳出落到二樓回廊,向副樓發生爆破動靜的方向趕去。
爆破發生在六樓位置,林謹沿著樓梯衝上六樓,正好看到站在過道的凌霜抬手食指中指並攏對準他。
“趴下!”凌霜喝到。
林謹速度不減前衝撲倒,借著慣性單手按住地面轉身看向身後。
一道銀白色秘術能量從凌霜指尖迸發,急速劃過命中跟在林謹身後一隻巴掌大的黑色飛蛾。
飛蛾瞬間被秘術射擊打碎爆開。
一蓬黑色液體從飛蛾爆炸的身體灑落,差一點濺落林謹身上。
飛蛾的體液接觸大理石地面發出“滋滋”腐蝕聲,眨眼間腐蝕穿半指深的地面。
林謹身體一陣惡寒,自己竟然都沒注意到一隻飛蛾跟在身後,要是給飛蛾抱住後頸,這麽強悍的腐蝕能力自己必死無疑。
“黑潮腐化的造物。”凌霜的臉色很難看。
樓道對面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形瘦高的中年人,他的臉在月的陰影下看的不真切。他看向這邊,鏡片下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這人肯定就是葉童。
“這家夥好像早就知道我會來找他,一直在這等著。”凌霜壓低聲音對林謹說。
葉童哼了聲:“運氣不錯,不過我想知道你們還能走運幾次。”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陣青灰色的霧氣從他身體散出,霧氣中一陣翅膀煽動的撲棱聲音傳出,一大群和剛才一模一樣的飛蛾從霧氣裡衝出,向林謹和凌霜所處的位置撲來。
“黑潮的蝕魂霧氣,這家夥已經可以短暫撕裂次元召喚夢魘生物。”
凌霜連退數步舉起右臂,食指中指並攏對準撲來的飛蛾。
“林謹,你趕緊離開這,我不擅長范圍殺傷,精神力不夠支撐秘術射擊把這麽多飛蛾都乾掉的。”
林謹沒有離開,反而旁邊碎掉的窗戶走去。
“還愣住幹什麽,快走啊。”凌霜見林謹沒走,著急道。
“不用。”
林謹說著,一拳砸向剛才被凌霜打碎的玻璃窗。
玻璃渣插入拳頭,頓時血流如注。
林謹猛的一拳揮出,手上的血液撒向撲來的飛蛾。
聖焰!
飛灑出的血液瞬間化為聖焰燃燒,形成一道火牆擋在兩人面前。
衝過火網的飛蛾眨眼間燒成灰燼。
“聖焰!居然是克制蝕魂霧氣的聖焰。”葉童的聲音帶著止不住的怒意。“我花了了好幾個月心血用蝕魂霧感染控制的飛蛾,你居然把它燒了!”
“你會的都是神秘學的控制生物,現在你依靠的飛蛾都燒光了,你已經完蛋了。聰明的就束手就擒,不然我現在就乾掉你!”凌霜喝到。
“就憑你們?做夢!”葉童從白大褂掏出一試劑向林謹扔來,轉身就跑。
試管落地摔碎,裡面的液體接觸空氣迅速沸騰氣化,一陣乳白色帶著難聞氣味的霧氣散開。
“別想跑!”凌霜向葉童追去。
眼看葉童就要跑進電梯逃走,凌霜立即舉起手對準張葉童的後背。
林謹聞到煙霧裡一陣類似臭雞蛋的氣味。
“別用爆發性秘法,這是易燃氣體,空氣摩擦過熱會爆炸的。”林謹急忙喊道。
凌霜恨的直咬牙,卻只能強行停下已經蓄勢待發的秘術射擊,向一旁的樓梯跑去。
林謹緊隨其後跟上。
葉童忘了上一次這麽狼狽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三年前?還是五年前?
受製與禁靈陣強大的壓製效果,原本遠在林謹和凌霜的實力之上的葉童實力被鎖死,根本無法施展所掌握消耗巨大的秘法,只能被趕著跑。
凌霜跑下一樓,對著要跑出領域的葉童抬手一發秘術射擊打穿他的小腿。
葉童摔倒在地,帶在身上的瓶瓶罐罐灑落一地。
他慌張的把東西攏到手邊,努力想要爬起,卻怎麽都站不起身。
趕過來的林謹順勢撿起幾支滾到腳邊的試管藥劑。
不出所料,這些都是爆炸性化學品。
“到此為止了。”凌霜走到葉童面前:“現在你有兩條路可以選,要麽跟我走,你還有機會活下去。要麽我現在就乾掉你,你自己選。”
葉童只是死死的盯著凌霜,沒有說話。
“好大的口氣,敢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
凌霜身後另一個方向的陰影裡站多個人,連什麽時候出現在那的都沒意識到。
“陳院長!”葉童眼前一亮。
林謹暗叫不妙,剛才看過葉童的筆記,這個陳院長是使徒在林夏分部的高層之一。
能坐上這個位置,他的的實力至少也是使徒的頂峰六級,搞不好實力已經跨入七級的達到化身的實力。
別說林謹只有三級超凡的實力,就是加上五級超凡的凌霜在他面前也無濟於事。
差距大到這種地步,禁靈陣的削弱效果對他根本就不起作用。
那人從陰影裡走出。
“我知道你是誰,凌家的那個小女娃。老夫陳清泉,你要是識相現在離開,我還可以不去追究,讓你們安全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回答他的,是凌霜的一發秘術射擊,打穿了葉童另一條腿。
“找死!”
陳清泉怒了,居然敢當他面對葉童下手,分明不把他看在眼裡。
他抬手甩去,一道極淡近於無形的淡灰色衝擊驟然射向凌霜。
灰印棘死之氣。
“危險!”
林謹本能感覺到這裡面的危險,下意識撲向凌霜,抱住她後背擋住射來的這道氣流。
灰氣命中身體一瞬間,身體五髒六腑都揪成一團再炸裂撕碎的痛楚。
原本握在手裡的試管落下破碎,蒸發的氣體碰上高速射來的氣流,易燃氣體炸開一團火球。
受傷的葉童驚恐卻無能為力的眼睜睜看著火球在身旁炸開。
爆炸的衝擊和火焰震碎了他身上帶好幾瓶試管溶液,溶液被殘余的火焰舔過發生劇烈反應。
如同多米諾骨牌推倒的第一塊,溶液在火焰的反應下互相粉碎爆破,形成一連串威力巨大的連環爆炸。
爆炸的火球將葉童徹底吞噬的連灰都不剩。
林謹被灰印棘死之氣命中的瞬間暈死過去,加上身後連環抱爆炸的衝擊力,抱住凌霜落地滾了十幾米撞到外邊人行道的樹幹才停下。
“林謹!”安然無恙的凌霜看到抱著她的林謹滿身是血已經失去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抱起林謹迅速向小巷退走。
“想走?你走得掉嗎!”
陳清泉冷哼一聲正要追去,突然一隻粗壯的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叼著根廉價香煙出現陳清泉身旁攔住他。
“姓陳的,賣我個人情,放他們走。”
“半仙?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清泉驚疑不定,不明白半仙為什麽這個時候突然出現攔住他,但還是停下了沒追去。
半仙,又一個和陳清泉同等級的使徒在林夏分部的高層之一。
“有人求我保下他,我答應了。”
“那人是誰?他知不知道那兩個是碎魘的人。尤其是那個小女娃,她還是核心人物。他們殺了我的手下,你要保碎魘的人?”陳清泉心懷不滿質問。
半仙吐了口煙,緩緩道:“我怎麽知道這些?我只知道一點,求我的那人很快就是你和我都惹不起的人了。還有,你的這個廢物手下是自己炸死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