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重傷讓凌霜無力掙扎,只能眼睜睜看著觸手纏繞上她的手臂腳踝,牢牢綁在地上動彈不得。
地上妖異的紅色往她身邊凝聚。以她為中心逐漸構建出一副布滿無數異形文字的圖案。
這幅圖案明暗交織一閃一閃的,仿佛有了生命。
“林謹……救我!”
凌霜掙扎著拿出手機點下林謹的電話。
“不要……”
最後一條觸手從她的喉嚨位置爬過鎖住,勒的她幾乎不能呼吸。
……
……
“儀式要生效了。”
老者來到樓頂遠眺夢魘獻祭的方向突然說道。
“老前輩,這個夢魘獻祭到底有什麽效果值得您這麽注目,為何我們從未聽過?”
一位青年忍不住問道。
“夢魘獻祭,顧名思義就是抽取獻祭者的靈魂,讓其變為行屍走肉,再往體內灌注夢魘的力量轉為為夢魘傀儡。”老者緩緩說道。“你們之所以沒聽過,是因為哪怕是在我們使徒這,這也是禁術。”
青年眼睛亮了起來:“控制靈魂轉化為聽從己命的傀儡,那豈不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老者打斷他的話,語氣變得凌厲起來:“褻瀆靈魂,即使是在使徒內也是不容存在的,哪怕這是夢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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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明白了。”
青年低頭應是,心底卻不以為然。
不只是他,其他跟在老者身邊的青年們也大多是這個想法。
老者回頭看了眼身後這些回答明白的青年,心底暗暗歎氣搖了搖頭。
看來要換一批人培養了,這些就邊緣化好了。
這些後輩,根本不懂什麽叫底線,什麽叫規矩。
真以為就使徒這邊有夢魘的禁術,碎魘背後的無定七神就是擺設的嗎?
並不是使徒和碎魘之間有約定俗成不準用禁術這種愚蠢規定,而是兩邊的高層都清楚,什麽是不能觸碰的底線。
凡事做絕了,死路一條而已。
“知道為什麽這是禁術,卻還保留下來嗎?”老者突然說道。
他也不等後邊的青年說話,反正他們也不懂,他這麽說只是要告訴這些青年有關這個禁術的情況而已。
“夢魘獻祭並不只是抽取靈魂把人轉變為傀儡這樣。實際上,這也是一個覺醒儀式。”
……
……
夢魘獻祭的領域內,妖異的光芒暴漲,大地劇烈顫抖起來,地面的水泥鋼筋崩碎飛濺,數條純黑粗壯的能量觸手從領域數個方向邊角的地下冒起衝上天空。
這些就是灌注入目標體內的夢魘之力。
能量觸手感應到底下的目標,轉向瞄準被觸手捆綁的凌霜,朝她身體湧去。
“啊……!!!”
凌霜發出痛苦的慘叫,龐大的能量灌注進她體內,凶猛狂暴的夢魘力量狂擠佔她的腦海神識,幾乎要將她腦子擠成漿糊。
……
……
“覺醒儀式?”
青年不解。
“夢魘獻祭不只是抽取靈魂的殺人方法,也是一種測試。只有天生和夢魘相性最匹配的至暗之體會在夢魘能量的灌注衝刷下撐下來,保持自身意識。一旦覺醒,精神力轉化為夢魘之力的轉化率將將會達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超凡力量的釋放都是需要精神力先轉換成與之匹配的能量,這個過程必然會因為自身傾向的強弱有所損失。
打個簡單的比方,如果輸出的精神力強度為100,在轉換成能量的過程會因為自身的傾向轉換不同類型有不同的比例,而且這個比例會達到很誇張的程度。
使徒的人因為通過驚懼之力獲取能量強化精神力的獲取方式本身已經傾向夢魘,轉化為夢魘能量比例可能有0.6到0.8之間,也有更低或更高的。
即輸出100強度的精神力會實際輸出60到80的夢魘力量。
但因為力量體系之間的排斥,傾向夢魘的力量轉化為無定七神的無定和自然力量時轉化率0.1都不到。
也就是輸出100精神力實際造成的威力連10都沒有。
同樣碎魘的體系正好反過來。
因此凌霜在當初服用了屬性轉換藥劑後秘術射擊才弱到連塊石頭都打不穿的地步。
“難道是覺醒後轉化的力量是頂峰的無損轉化?”
青年想到這,眼睛亮了起來。
老者不置可否,心底則冷笑:無損?誰說轉化率一比一就是頂峰了。
“老前輩,只有至暗之體能撐過嗎?”
另一名青年突然出聲。
“唔……我所了解的是這樣的,你想說什麽?”
老者回頭看去。
“也就是說,撐過從儀式的人就是至暗之體吧?”
青年突然激動道。
“某種意義來說,的確是這樣。畢竟至暗之體也是覺醒後才展現出真正的威力。”老者沉吟了下,說道。
“那麽……我懇求能對我施展這種儀式!”青年亮眼放光,擲地有聲道:“我相信我能撐過去成為至暗之體!”
“呵……呵呵呵呵……”老者突然笑了起來。
看不清現實的愚蠢家夥。
笑了好一會,老者恢復平靜,語氣變回古井無波:“去找仙門那一系的人吧,如果你能打動他們,或許他們會教你這個。”
……
……
夢魘能量悉數湧進凌霜體內, 領域內的動靜逐漸趨於平靜。
她像睡著了一般,靜靜躺著一動不動。
突然一道氣浪由凌霜為中心炸開,領域瞬間粉碎炸散。
血月面具的女子突然猛的一口血噴出,從面具邊角滴落。
由邊緣滴落的血液居然是紫色的。
“為什麽會這樣。”
她喃喃說著,手裡重新凝結一把血色的虛體之矛,矛尖甚至帶著和剛才噴出這口血一模一樣的紫色。
“只差這麽一點……”
剛走到凌霜身邊,她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摔倒在地,臉上的血月面具摔碎掉到一旁。
面具背後是一個通體黑色的物體,她的身體迅速乾癟,化作一陣黑色的煙氣消散。
與此同時某處房間內,女孩一大口鮮血噴到桌上的台燈,台燈投射的燈光染上一層血色。
恰好門外響起敲門聲。
她拿起手帕擦掉嘴角的血跡,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過去開門。“李姨,這麽晚了有事嗎?”
“小姐,你臉色怎麽這麽差?”
“不打緊的,只是剛剛睡下做了個噩夢才這樣的,是有誰找我嗎?”女孩聲音輕柔道。
“小姐你怎麽知道的?外邊有個自稱算命解夢的江湖術士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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