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醫院後方不遠處,工地爛尾樓前。
雨後三天,別的地方早就幹了,唯獨這處工地缺乏排水手段,到現在這裡依舊滿地泥漿。
一男一女站於樓外一處略高的土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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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內燈火通明人影晃動,兩人只是安靜看著,一言不發。
許久,五樓出現閃爍的光。
“有發現了。”
女人說完,率先走進裡面。
男人隨後跟上。
兩人上到五樓,這裡早有十余人在等待。
“有凱斯他們的痕跡了?”男人問。
被問的人搖了搖頭。
“沒有,隻發現阿風,真司,還有疑似是迪路三人。至於凱斯,韓烈,還有莫羅比三人沒有找到具體痕跡,不過……”
回答的男人說到這,語氣變得猶豫起來。
“不過什麽?什麽又是疑似?”男人聲音提高好幾度,口吻嚴厲質問。
“風哥!”
沒等那人回話,女人看到躺在地上身體灰敗的阿風,臉色煞白跪倒在地,傷心欲絕的抱著冰冷的身體痛哭起來。
男人的目光移到到旁邊的真司身上,心臟部位一個粉碎撕裂的血洞。
“真…司!!”他目眥欲裂。
“真司身上的傷……似乎和阿風的指套吻合,而且我們在樓下也發現了染血的指套,上面的血……”
“你們胡說!”女人尖叫起來:“不可能是風哥乾的!”
“是嗎?”
男人怒極反笑:“我看就是阿風殺了我弟弟!就連手法都一模一樣!除了他還有誰?”
“一定是那個碎魘的混蛋陷害的!”女人毫不退讓:“如果是風哥乾的,那風哥早就活著離開了,又怎麽會和你弟弟躺在這!”
“你找死!”
“紅菱,真定!”另一人站了出來攔住二人。“你們說了不算,這個要交給大師來判斷。”
提到大師,兩人就是再不服氣也不敢造次。
一行人帶上屍體,掃出了這裡的痕跡回到海村。
院子內,大師拄著拐杖一手於後背別著。
他的身後站著真定,紅菱,還有其他的年輕徒弟。
以前他身後站著的,現在都躺在地上。
對於地上躺著死去的徒弟的沒有任何可言,就連表情也不見絲毫改變。
失敗自當如此。
除了怪自己的無用,剩下都是多余的。
許久,他緩緩開口:“真司身上傷口的手法,確實和阿風的手法一模一樣。”
“大師!這不可能。”
紅菱臉色煞白,跪倒在大師面前。
“風哥他不會這樣的!”
“我還沒說完。”
大師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阿風的屍體。
“至於阿風身上傷口,是灰印死棘之氣造成的致命傷。”
“灰印死棘之氣?”
其余人交換了個眼神,那不是和大師同為化身級別的院長才會的手段嗎?
“這不是偽裝的傷口,那家夥的灰死之氣的特殊性還有殺傷效果是模仿不出的。”
“大師,您的意思是這事和院長拖不了關系?”紅菱抬頭問道。
“院長和大師您並無交惡,按理說沒理由這麽做,更不至於親自出手。退一步說,像灰印死棘之氣這個秘術太過顯眼了,更沒理由使用。而且以阿風的四級超凡水平,我不覺得已經跨過七級有化身實力的院長需要用這樣的手段。”身後一位青年說道。
紅菱回頭對那人怒目而視,她不能容忍別人說阿風半句不是。
“重則,沒聽大師說的嗎?院長的灰死之氣無人可模仿,除了他還有誰?”
“這正是大師想讓我們明白的。”重則接著說:“就像真司身上的傷口毫無疑問是阿風的手法。”
“我說了不可能是風哥乾的!”紅菱怒不可遏喊道。
“仔細想來,那家夥太可疑了。大師,我懷疑那個掌握黑霧的家夥可能和院長有關,說不定是院長的徒弟。”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做?”大師看向重則。
平時從沒注意過他的大師頭一次向他提問,重則不禁激動的咽了口唾沫。
畢竟以前站這個位置聆聽大師教誨的是凱斯,是阿風,是韓烈,是迪路這些人。
這個位置還輪不到他。
他略作思索,看向那扭曲形狀變異的蟲屍迪路。
“我們可以從迪路身上入手,他身上的痕跡最奇怪最明顯,檢查清楚他的情況找出目標。另一方面,無論如何都要院長給個解釋,既然有灰印死棘之氣是他獨有的,他有義務給大師一個解釋。”
大師點了點頭。
“想法雖然不夠老練,但並無不可。既然是你提出的,調查就由你接手牽頭,其余人配合你,你同意嗎?”
“必不負大師您的期望和栽培!”重則當即跪下應道。
“真定,紅菱。既然真司和阿風和你們有關,不讓你們參與你們也會不舒服,既然這樣你們配合重則行動,以他的命令為準,我不希望你們之間發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是。”兩人齊聲應道。
……
……
“解釋?我要給什麽解釋?我怎麽知道這個憑空出現的灰印死棘之氣是哪來的, 還給我莫名其妙冒塞了一個徒弟!”
幽深的古堡大廳裡,秘密會議上,院長陳清泉臉色一黑,忍不住一下子站起身。
與會的高層裡,他是最近一年半前才進入七級超凡的的化身級水平,成功躋身高層。論實力和底蘊根基,院長是在場總體實力最弱的一位。
“那麽,你能否說下最近一次使用你獨有的灰印死棘之氣是什麽時候的事?”
長桌遠處一個兜帽蓋住大半張臉的男人開口。
他說起夏唐的官方語言時帶有很重的口音。
陳清泉知道,這人是使徒裡賀分部的一位高層,據說經營著幫助裡賀人偷渡到夏唐往來的灰色業務積累財富。
而他最穩定的的走私路線始終是大師控制的海村貧民窟這個登陸位置。
即使現在處於海岸線封鎖情況下依舊如此。
可見他和大師之間的生意很是密切。
哪裡都有貧窮的人,活不下去的底層從本地逃到別地太多了,近幾十年裡賀因為饑荒逃難到亞德寧,到其他各國。
但都比不上是逃到夏唐的,畢竟兩國文化相似度比起其他國家更加近似,更容易扎根,
而其中到距離最近的南疆省又佔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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