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謹舉槍瞄準,走到他面前。
“你的同伴拚死戰鬥,而你選擇投降?”
“所以他們死了,而我活著。”他說。
“那你給我個理由,我為什麽不殺你。”林謹放下槍。
那人松了口氣,但還是舉著雙手沒有放下,以此表示自己不會有任何舉動。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說。”
“是誰讓你們殺我的?”
“大師,我們都是大師培養的弟子。不過大師並沒有想殺你,他只是提到要見你。如果你不肯就除掉,因為你是碎魘的人。殺你是凱斯的主意,他覺得自己丟臉了怕大師怪罪才強硬要殺你。”他毫不猶豫說道。
“為什麽要見我?”林謹又問。
“黑霧。”他接著說:“你身上有很多和夢魘有關的痕跡,這些痕跡連使徒都沒有掌握,大師想通過你了解這些。”
“這些能放了我嗎?”末了,他又問。
“你覺得呢?”林謹反問。
他迅速想了一下,搖了搖頭:“確實,這些還不夠,遠遠不夠。”
林謹對他多了幾分興趣。
這人表現的果決和理智,比起他的同伴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你覺得,要怎麽做我才會放過你?”林謹又問。
“我可以為你效忠,作為一顆棋子安插在使徒內,你有需要使徒的情報或者別的我都會給你!”他想也不想便說。
“我可沒辦法確定你這頭效忠了我,轉頭就賣了我。”
“給我毒藥,解藥在你手上,我要是有任何異動你隨時都能毒死我!”他接著說。
“這並不保險,我相信使徒裡也有專攻藥劑師的人,說不定你就能找到解藥擺脫控制。”
林謹不為所動,事實上,他也沒有毒藥。
“說到這個,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是顯附試劑,一種追蹤特定目標的藥劑。我們搜集到你殘留的血液,交給藥劑師黃強用你的血液混合製成的試劑,喝下後能看到目標在空氣留下的痕跡。”他的每一句回答都在林謹說出後立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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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謹沒有說話思索起來,又趕緊說道:“這是很好用的東西,你需要這個試劑的配方對吧?我可以幫你拿到手。”
“不用,你隻用告訴我他的位置,以及他在使徒的地位和等級這些信息就行了。”林謹拒絕他的提議。
這人沒有一刻猶豫,立即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林謹又問了幾個問題,隨後突然問回先前已經問過的問題。
一個簡單的測試方法,這人對答如流,要麽就是把知道的毫不猶豫就說出,要麽就是想都不想就亂編。
如果他前面撒謊了,重新回答回前面已經回答過的問題很可能出現前後矛盾的地方。
哪怕是短暫的停頓都可以斷定他在撒謊。
然而他想也不想就回答了,而且前後回答內容一字不差。
“我已經說了這麽多,這些夠打動你你放了我,為你效力了嗎?”
林謹原本放下的槍再次舉起:“我覺得不夠,你還有其他退路,這讓我很懷疑你的動機。”
聽到這話,那人緊咬牙關,仿佛下定很大的決心,緩緩說道:“我們來了六個人,除了我其他四個已經栽在你手裡。現在還有一個人因為被藥劑損傷了雙眼,在外邊車上待命,而且那人是大師很看重的新徒弟。
使徒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而大師最恨的就是同門相殘。讓我去殺了他!這樣一來即使我想脫身,這就是我獻給你的投名狀!
這樣一來我在使徒內再無容身之地,你只要可以把這個消息散布出去,使徒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我,大師更要將我挫骨揚灰!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這樣總能證明我的忠誠了吧?”
林謹沒有說話,只是眉毛一挑,示意看你的表現了。
那人張開手掌伸到腰間,緩緩拿出一副尖刺指套,當著林謹的面套上,轉身頂著暴雨走到車上拉開車門。
“是我。”他開口。
“阿風?現在情況怎麽樣了?”車上的同伴用繃帶綁住受傷的眼睛,看不到外邊情況。
“一切都在很順利,現在大家都在裡面等著,就差你了。”阿風說道。
那人剛下車,阿風突然從後背一手勒住他的脖子,還沒等那人作出反應,右手尖刺指套從瞬間刺入心臟攪動。
那人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頹然倒下斃命。
阿風脫下指套扔掉,大步走回林謹面前:“現在我已經沒退路了,這下你能信我了吧。”
這下林謹徹底對這人刮目相看了。
無毒不丈夫,做事如何果決狠辣,日後絕對是個梟雄。
“你都做到這一步了,我還能說什麽。”
林謹笑了笑,伸手手掌。
阿風嘴角同樣露出笑意,也跟著伸出手相握。
“剛才這下爆炸動靜這麽大,警察很快就會過來。先把屍體處理了,我們離開這再說。”林謹說道。
“我來解決。”
阿風轉身走去,剛走沒幾步,突然猛的停住。
身後一陣如芒在刺的感覺讓他停下。
他緩緩回過身,看到林謹手裡的槍口正對著他。
“可惜了。”
對於阿風的投名狀,林謹的確是被說服了,也的確有那麽一瞬間考慮讓他潛伏在使徒內部為他搜集情報。
只可惜,現在林謹自認掌控力不足,還不足以駕馭這人。
像他這種人是個隱患,一旦脫離掌控這人為了自保會什麽事都做得出。
所以,他必須死。
林謹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你不能殺我!”阿風臉色一變,吼道:“你自己想想吧,大師派我們來抓你,要是我們都死了,不用想誰都知道這是你乾的!大師知道你的身份,你殺了他這麽多徒弟,他不會罷休的!
但是,你留我一命就不一樣了。我可以幫你作偽證,證明是其他人出手襲擊了我的這些同門師兄弟,這就與你無關了!”
“剛才你不說,現在才來說?”林謹面無表情道。
“我承認剛才我的確還有一絲私心,對你隱瞞了這個想法。但現在我的命在你手裡,我所說的每一句都再無隱瞞!”阿風的表情愈發猙獰:“你必須信我,你也只能信我!!”
阿風說的的確沒錯,林謹最擔心的就是會被使徒的人報復。
現在他是孤身一人,即使凌霜可能幫他,但那也是有限且不可靠的。他不可能指望能靠一個女人的庇護。
唯有自己能掌握的, 才真正屬於自己的。
“那你打算怎麽作偽證?”
“偽裝成他殺,最好是使徒裡其他勢力的人。我有辦法把傷口破壞成使徒裡某些人的特定招式造成的損傷模樣。這樣一來大師會誤以為是其他人乾的,這就與你無關了。”阿風說道。
林謹點了點頭,暗自檢查自己的體內不多的精神力。
估計了下,應該勉強夠釋放這一招,雖然真的很勉強,估計用了很可能因為精神力榨乾而暈過去。
“你覺得如何?”阿風見林謹沒有說話,以為在權衡利弊,繼而說道:“這種事只有我做得到!”
林謹放下槍。
阿風猙獰的表情緩和下來,露出一絲笑意:“我保證,你不會看錯我的!”
“你的想法很好,不過……”
“不過什麽?”
林謹抬起左臂,對準阿風:“不過我為什麽不自己這麽乾呢?”
灰印死棘之氣!
一道淡灰色的能量從手中凝聚疾射而出,瞬間穿透阿風的心臟,留下一道灰黑色的痕跡。
阿風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的臉色迅速灰敗,帶著不敢置信的神色倒下。
使徒高層,和大師同是化身級別,院長的標志能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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