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激情澎湃的說著上官拓海的傳奇故事,涼亭腳下,同學們越聚越多。
上官拓海的名字,他們從入學起就聽著,但因為其本人不太喜歡去人多的地方,一般都會窩在學院為他準備的獨棟小樓裡,新生一年到頭都難得見其幾次真容。
“院長曾說過,學府得上官拓海,可保百年不虞。”少年公子說著說著聲音慢慢變低,哽咽道:“只可惜...只可惜...神妙谷斷言拓海學長先天根基有損,活不過二十二歲。”
“啊!怎麽會這樣?怎麽可以這樣!”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我的拓海學長。”
“拓海學長,我愛你!”
.....
“看樣子,你挺招人喜歡呀!”林潛笑著看著上官拓海,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弟弟一樣,充滿著關懷。
“哼!”上官拓海未答話,其身後的侍女不屑的冷哼一聲。
“你已經開始動手了,又何必再來這裡,老家夥說不定會把你留在這裡的。”上官拓海眼角瞟了一下遠處被鬱鬱蔥蔥小樹圍繞的五層紅樓。
林潛知道他所言的老家夥是誰,聯盟第一學院院長,太叔星河,他還有一個響當當的名號,九洲十大強者之一。
“我林潛要走,天下無人可阻!”林潛說得淡然,但其中自信就如同水就應該往低處流這番亙古不變的道理一般理所應當。
“吹牛!”侍女嗤笑道。
“丫頭!”上官拓海輕聲叫了一聲,侍女癟了癟嘴,退到其身後不再言語。
他是知道林潛的底細的,也清楚後者的性格,性格嚴謹不苟言笑,不好聽點,就是刻板。
他既然說這樣的話,自然有這般把握。
“無妨,我們就是閑聊嘛!吹吹牛皮也不犯法。我已經動了,聯盟第一學府當如何自處?”林潛替其斟茶,目光熠熠生輝。
“九洲勢力變遷,四學歷來不參與,這不是他們沒有野心,而是他們的體制決定了這樣的定位。”上官拓海抬頭看了林潛一眼,道:“不過,你亂不了四學。”
“天下若亂,四學又豈能獨善其身!”林潛道。
“窮才獨善其身,達者兼濟天下。”上官拓海道。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林潛笑道。
上官拓海定定望著遠處,其目光突然變得深邃,道:“四門驕奢,雖富可敵國卻無馭權之能。四宗氏以武立族權柄滔天,然而沒有監管的權力,看似牢固而強大,其實根基已經腐朽。”
“鬼淵缺糧少民、不死神殿舉世皆敵、百蠻內爭不斷都能成氣候。”
四門、四宗氏、鬼淵、不死神殿、百蠻都已經被他丟進垃圾堆,林潛知道後面的話,才是真正的重點。
“還剩補天道、光明聖教和四學。”林潛提示道。
“光明聖教自成一體心向一處,盛世安民,亂世濟民,亂世比盛世更適合他們的發展。補天道坐擁天下散修,若能形成合力,可撼宇內。四學廣納九洲英才,育有志少年,有重塑九洲秩序之能。”
上官拓海收回目光,道:“你選擇不死神殿動手,是非常好的一招棋,正面衝突兩大最強氏族,又能牽製光明聖教。這些時間,足夠你整合補天道了。”
林潛看向上官拓海的眼神愈發的親善,想要帶著他的心,也愈發的堅定。
再次替他斟茶,笑道:“不愧是能和聯盟第一學府坐而論道的人,觀點很犀利。
” “你別給我戴高帽子了,我一個將死之人,墓地我都已經選好了。”上官拓海舉杯即飲,眼神真摯,絲毫看不出念世之色。
“可惜你死不了。”林潛哈哈大笑起來。
上官拓海臉色一變,眼睛盯著手中的茶杯,道:“你用【庇護之門】換了【不死液】!”
“為何非要這樣,你知道的,我不會承你的情的。不然三年前你告訴我父親的消息,我就應該跟你走的。”上官拓海苦笑道。
“那又如何,亂世將至,沒有你該多麽無聊。你就多活幾年,看看到底誰能逐鹿天下。”林潛豪氣道。
上面兩人聊得正興起,下面的人都快吵出一朵花來了。
“【庇護之門】換【不死液】?”
“他是林潛,將【庇護之門】拱手讓給不死亡屍一族的林潛。”
“放屁,你沒聽到嗎?林潛他是為了換【不死液】,是為了救拓海學長。”
“那也不能資敵啊!不死亡屍一族是九洲大陸所有種族的公敵,他們是魔鬼。”
“反正我不管,能救拓海學長就好。”女同學的理由總是那麽強大任性。
“......”
霍家吃了一個悶虧,當然不會就此罷休,一天時間不到,霍家便利用自身勢力,將林潛插手【庇護之門】之爭的事情宣揚了出去。
在霍家有意扭曲之下,霍家上萬士兵為了保護人類的和平犧牲在戰場上,林潛為了一己私欲百般阻饒,最終導致不死神殿得到了他們的聖物【庇護之門】。
林潛直接被他們說成了人類的叛徒,歷史的罪人。
“其他的先不說,林潛此人絕對是我們平民楷模,十八歲便做到了補天道第八將,而且不是繼承,而是自己一手創立的。”那胖胖同學一臉欽佩的說道。
“誰說他是平民了,早就有傳言說他背後是一個隱世大家族。”
“非也非也!他應該是補天道四大王培養出來的接班人。”
“這都不是,傳說他是從不歸深淵爬出來的。”
此言一出,場面為之一靜,那人被眾人盯得頭皮發麻,連忙說道:“我都是聽說的,聽說的。”
“我就說嘛!怎麽可能呢!”
“是的咯,不歸深淵怎麽可能有人能爬上來。”
“......”
底下紛紛擾擾並沒有影響上官拓海的沉思,半響之後,上官拓海說道:“丫頭,拿我棋盤來。”
林潛聞言無聲的笑了起來。
丫頭喜滋滋的將棋盤擺好,難得的對林潛笑了一下。她不管上官拓海是留在聯盟第一學府,還是跟林潛走。
她只要一點,他能好好的活著。能讓他延壽幾年,別說對著林潛笑,就是死在他面前又如何。
見棋盤擺好,底下眾人瞬間炸開了鍋,各種奔走相告,各種呼朋喚友。
不一會兒,整個天一草坪滿滿當當全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