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扎用藥進食,侍衛們忍不住戰後的饑渴,小口地飲起酒來。
他們閑聊起來,慶幸著活過了此劫。
火堆旁的人們傳遞著酒囊,然後那名叫做胡二的侍衛表情異常恭敬地走到楚歌身旁,雙手將酒囊遞了過去。
他剛才也是躲在林九團長身後,逃過了一劫。
“胡二你怎麽了?表情都不對勁了。”楚歌笑著接了過來,一股濃烈的酒香傳來。
在外廝殺的人們都喜歡喝烈酒,因為有勁的酒可以讓他們放肆地喧鬧,暫時忘掉那些不幸的戰友。
“前幾天不知道大人這麽厲害,有失恭敬,特來陪個不是。”
楚歌搖搖頭,不再說話。
剛才他的戰鬥確實有些乾淨利落了,讓侍衛們都刮目相看,畢竟這數天他都和個只會吃的貨一樣。
不過那流暢的戰鬥是基於武器的強大。普通的刀嗎?不,那把看似普通的樸刀,實則有著很強的效果,
比如讓一個三階氣力的人發出堪比四階的威能這樣驚人的增幅。
楚歌眼睛眯了起來。刀早已還給了青袍女子,陳瑤卻拿著那把寶劍不還,她倆的關系一定不一般。
‘這青袍女子底蘊深厚,家境肯定不可能差了。’至於陳瑤,說不定比她還厲害?
他接過酒囊喝了口,被烈酒灼的眉頭一皺。看著火堆旁的陳瑤,心頭微動。
這時青袍女子走了過來,坐在了他們的身旁。
“聽阿九說,你是用一種極強大的秘術殺死白家子弟的?”
楚歌沉默片刻,知曉他說的是林九團長。回想起了在白帝城刺殺當天那個酒館黑衣人威猛的氣勢,與剛才那氣宇軒昂的林九。
似乎兩把槍重合在了一起?人影交合,便是同一個人不差了。
楚歌低聲應道:“是的……家傳秘法。”
“看來對你的身體損傷很是嚴重。”青袍女子右手掏出個不大的木質盒子,
那盒子正發出淡淡的清香,楚歌一聞,便感覺神清氣爽。
“服下它,應該能幫你抵消一些副作用,別拒絕。”
楚歌接過打開,一枚圓潤的棕色丹藥呈現其中,丹藥表面色澤亮麗,幾道丹紋雕刻其上。
隱隱有著一圈碧綠波紋夾雜其中。猶如擴散的漣漪一般。看上去頗為奇異。
煉製丹藥。一般當丹藥的成色與光澤到了頂峰之時。才有可能使得煉製的丹藥出現這種丹紋。
楚歌把這奇異的丹藥放到嘴裡,果然一經服下,洶湧的藥力便滔滔不絕地湧現而出。
楚歌一驚,忙閉目運轉丹田內靈旋,試圖化解藥力。
可那藥力像一頭雄獅一般,在他身體裡肆無忌憚地遊走著。
青袍女子面色一肅,默念法決,道道青光浮現,籠罩在楚歌身體之上。
她柳葉眸子中星辰閃爍,龐大的念力瞬間出現,驚得周圍的侍衛紛紛轉頭。
等看到青袍女子之後,又習以為常的各乾各的去了。
陳瑤看著他們,默默地喝著烈酒,幾大口下肚,臉色仍然不變。
楚歌隻覺一絲清涼傳來,通體舒泰,知道這青袍女子出手為他護法,也就放心地運轉起來。
那藥力所過之處,烏黑的雜質便被迅速排出身體。
楚歌可以感覺到這藥等級低不了,在他見過的三種等階:普通丹藥,玄階丹藥,靈階丹藥中。
絕對比靈階丹藥隻高不低。
要知道,楚歌早年在北境摸爬滾打之時,
見過很多宗門因為靈階丹藥相互仇視,最後一家滅門的。 那藥力依然澎湃著,直到深夜,火堆漸漸式微,才被身體完全吸收。
楚歌一睜眼,立馬站立起來對著青袍女子極為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規規矩矩坐到離她不遠不近的地方。
這藥效果然十分強勁,楚歌感覺自己已經恢復了很多實力,至於壽命,可能還得相當高階的丹藥才能恢復。
不得不說這算份大恩,人情是欠下來了。
陳瑤在一旁睡熟了,靠著一些柴堆,就著溫暖的火堆。
她的側臉被火光反射著,確實是很美很美。
“小弟,我剛給你的藥,你施個禮就被別的女人吸引走了?”青袍女子面色不善地在一旁說著。
“不敢不敢,誤會啊。”楚歌忙擺著手解釋。
“去龍城後跟著我吧,我會給你一個好前程。”
青袍女子笑了,盡管她笑著不好看,但她那雙眼睛實在動人。
“我還不知道是哪個大人物將我救走的,不敢跟您啊。”楚歌面色發難。
“我知道啊,沒事。那個家夥,我搶他的人他敢說什麽?”
青袍女子不屑地說。
楚歌看著她,想著‘過去那些與丈夫慪氣的女子貌似都是這個表情。’又遇到一個?
根據多年經驗,這樣的情侶一般跟著女方比較好。所以楚歌回答說:
“那我就隨青姐安排了。”
“什麽青姐?因為衣服?”青袍女子無語。“那你叫我青蓮姐好了。”
“好啊。”
“你這殺人的功夫我看著不弱啊,都是自己練的?”
“不然呢,青蓮姐,這東西可沒人教我。全靠無師自通。”楚歌可憐巴巴地回答。
“剛才你這出手,招招陰狠,導致我現在看你這偽裝表情顯得很別扭”青蓮皺眉, 伸出手來捏捏楚歌的臉。
楚歌露出個無語的表情,慢慢解釋。
“北境的蠻人很多,雖說大多性情率直。但也有很多性情暴戾陰狠。”
“有一次我誤打誤撞闖進了茫茫群山,就在快要餓死渴死的時候,我碰到了一個老蠻人。”
“他長得仁慈,卻心如涼冰,救我居然是為了吃我。虧我當他像親人一樣。”
青蓮看著他正在講故事時的臉,很是平靜,但靠著強大的念力,她知道那下面埋藏的痛苦。
“準確地說,他是準備讓我學會一些殺人技巧,總有一次殺人不成反被殺,我也就成了他的食物。”
有的蠻人確實還在乾著原始的事情,青蓮皺著眉,突然有些惡心。
“覺察到這些是一次我換藥的時候,那老蠻子不耐地催著我,咒罵我,趕緊換水了!鍋熱了!扔進去吧!”
“再後來……老蠻子死了,我和那次的獵物一起動手,我用得就是這種陰狠刀法。”楚歌眼中閃著快意。‘他沒說那個獵物是駱,他的有翼族同胞’
“這些蠻子什麽知識也不知道就學會種族仇恨了,他臨死前咒罵著我的族群,說著如果我是蠻子一定不會背叛他。”
這老東西不吃蠻子嗎?他吃的可不少。楚歌嘲諷地想著。
“真是可笑,對吧,青蓮姐。”楚歌扭頭看向青蓮。
青蓮默默抱住他,楚歌能感覺到這個故事她聽懂了。所以這是個親人般的擁抱。
“楚小弟,我當你親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