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林中的巴衲克,自從抓到這個小女孩後,內心有種說不出來地抑鬱,仿佛一塊石頭壓在了心頭,這讓他很難受,卻一直沒有找到原因。
他隻能將這種壓抑,當成是野狗帶來的壓力。
抓了一個小姑娘,丟了兩個仆從,劃不劃算,他也不清楚,派去洞內抓人的兩個仆從遲遲不回,還從洞裡傳來槍聲。
這讓他果斷放棄兩人,直接閃人,不論洞裡有什麽,他都不想再有交集,他雖然是覺醒者,但不意味著能橫行荒野。
現在身邊只剩下一個仆從,不過隻要他還在,回到鎮上,隨時可以拉起一票人。
他不怕沒有仆從,要知道他是誰!
覺醒者巴衲克!
奴隸主巴衲克老爺!
雖然在鎮裡地位比不上鎮長老爺,但對一般鎮民,他也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一路上小女孩都很鬧騰,不斷掙扎,所以巴衲克非常直接地將其打暈,選擇扛著小女孩趕路。
剩下那名仆從隻是普通人,雖然身手矯健,可體力方面比不上覺醒者,要讓他去扛,估計跑不了幾步,就得歇火。
內心的不安,使他破天荒地讓剩下的仆從,在之前小樹林布下一個偽裝。
他想著就算是被野狗追上了也不怕,憑野狗手底下的人,估計沒幾個能夠識破,畢竟他的這個仆從,原來在荒野上,也是位赫赫有名的獵手。
至於為什麽會成為仆從,很簡單。
巴衲克是名奴隸頭子,仆人都是他的戰利品!
按理說布下偽裝,巴衲克心中應該會好受點,但那種沉悶的壓抑感,並沒有完全消失,反倒越來越嚴重。
這讓他有點不平靜,好在,最多花上一天半的時間,他就能趕回鎮裡,隻要回到鎮上,野狗也不敢拿他怎麽著。
因為鎮上,有秩序!
……
“皮特,趕緊跟上,別跟個小娘們一樣磨磨唧唧。難道剛才的戰鬥,把你膽兒嚇破了?真是沒用的蠢貨!”
巴衲克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名該死的仆從,還在拖拖拉拉地趕路,那雙眼睛一直不停亂轉。
那副膽小摸樣,讓他一下子忘記了心中壓抑,反倒怒火中燒,冷哼一聲。
“不愧是從荒野出身的流民,你這一輩子都改不了謹小慎微的習慣。”
巴衲克用腳踹了下仆從,在他耳邊大聲吼道:“要不是為了照顧你這個廢物,老爺我早回鎮上了,你還不趕緊點!”
“你這個混蛋!”
皮特被巴衲克一踹,疼得一哆嗦,他的體型不算壯碩,甚至可以說的是瘦小,他在這支隊伍裡面,負責的事情也並不是戰鬥,隻是充當捕奴隊後勤。
也正因為這樣,他才能在密集的彈雨中逃生,畢竟他當時還在負責後勤工作,走在隊伍最後。
皮特用手揉了揉被踹的地方,唯唯諾諾地連連點頭,帶著顫音說道:“是,是,是,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皮特那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一時間讓巴衲克又上火了。
“像個男人點,快走!”
皮特無法反駁,隻能低聲下氣,點頭哈腰。
“別四處亂瞟。”
巴衲克看著皮特一副狗改不了吃屎的摸樣,心裡不由得放棄了,嘀咕著:“這些荒野奴隸就是欠收拾,總得教訓一番才能乾活。”
雖然皮特也是捕奴隊的一員,不過巴衲克心裡可沒這樣認為,他的心裡,奴隸就是奴隸,
不會因為變了位置就能改換地位! 正在巴衲克打算加速的時候,心頭猛地一跳,一股莫大恐慌從心底湧起,他下意識地向旁邊一偏。
隨後,他看到身後的皮特,瞪著一雙大眼,直直地倒了下去。
隻有一聲槍響。
“敵襲!”
巴衲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野狗追上來了?”
當又一聲清脆的槍響傳入巴衲克耳中,他立刻推翻了這個結論,就地一滾尋找掩體。
“他沒有那麽快!”
“可惜!”同一時間,林暗歎一句,放下槍杆,迅速轉移躲藏地點。
剛才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以為可以一槍結果掉兩人,沒想到其中一人反應速度還真是快,居然這都被躲過去了。
他不敢小看對手的反擊,一擊出手,立刻轉移陣地,反正這片老林地裡,枯樹老藤有的是可以藏身地。
巴衲克躲在掩體後頭,還在苦想,除了野狗,還會有誰會來襲擊他?
難道是那些荒野獵人想要黑吃黑?
不過他巴衲克在鎮上也算是一號人物,要是打劫沒有成功,他的報復,可不是隨隨便便能抗住的。
那到底是什麽人呢?
槍法不錯,剛才隻要有任何猶豫,他就得死在這裡。
巴衲克在腦海中過了一大圈,沒有想通,除了野狗,還會有誰對他“念念不舍”。
“混蛋,你別給我機會,不然我會把你的luan黃都捏碎!”
大吼一聲, 巴衲克發出最直接的威脅。
“砰――”
一發子彈擦著巴衲克額頭劃過,就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
巴衲克立刻變得老實起來,拿槍的手微微顫抖,幸好咱巴爺運氣好,不然剛才又報銷了。
躲在掩體也不是個辦法,如果是野狗專門派出來拖延時間的,那麽這場戰鬥拖得越長,他就越危險。
得想想辦法將這該死的狙擊手弄出來!
巴衲克眼睛微眯,從腰間取出兩枚煙霧彈,他需要轉移點注意力。
隨手往外邊一拋,濃密的煙霧飄起,巴衲克默數著時間,等到十五秒的時候,立刻向另一處掩體轉移。
他就不信了,隔著煙霧,這狙擊手還能打中他,真以為有防煙霧頭盔?
“砰――”
不信邪的巴衲克,十分好運地再次迎接了一枚子彈,他身形一頓,不過沒有停留,繼續轉移,順便看向子彈來臨的方向。
打出這一槍的林,同樣馬上進行轉移,可他的行動被巴衲克捕捉到了。
“原來是一隻荒野狗追了上來,沒想到膽子還真肥!”
巴衲克看到了林的身影,原本緊張的心,一下子就松懈下來,既然不是老對頭追上來,就沒有什麽好害怕的。
瞧瞧那人身上穿的什麽破東西,麻布嗎?呵,真是一個該死的流民!
說不定這一次還能多一個仆從呢!
巴衲克迅速轉移到了一處適合防守的地方――樹乾分叉口。
黝黑的槍管悄然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