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草螳鎮
似乎又是平凡的一天,
正街上,
像往常一樣,各色小販早早就在路邊擺好攤位。
開始吆喝叫賣,
但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很少有人會在此地停留,人流一路奔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高塔而去。
看那模樣,
走的恨不得用跑的,跑的恨不得去搶匹馬騎著,騎馬的恨不得飛過去。
別說是買他們的東西,就是喘口氣都是奢侈。
但這些小販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仍然不遺余力的吆喝著。
生生將整個偏僻的街道弄出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這時候,
人群中,一短衫少年晃晃悠悠在一個賣包子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他瞅了瞅正在揉搓著麵團的老伯,然後又瞅了瞅正冒著蒸汽的巨大蒸籠吞了口唾沫。
“老伯,兩個包子!”
買包子的老頭見有了客人頓時臉上一喜,這是要開張了?
眉開眼笑道:“好嘞!小哥稍等……”
路邊的蒸籠摞的山高,白色的蒸汽正騰騰的往上冒。
老者的手臂雖然乾瘦但卻很長,他伸手把最頂層蓋子揭了下來一大團白色熱氣蒸騰而出。
小麥磨成的白面做出來的表皮與淡淡的餡料味道緩緩散發出來。
少年又吞了一口口水……
忽有一青年公子縱馬過市,眾人雖然早已習以為常但還是少不得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少年抬頭望去,
只見那年輕公子一襲白衣腰挎一柄佩劍,胯下一匹烏雲踏雪,在人群中恍若進入無人之境,真個好似那畫中神仙人物。
少年不由心生豔羨,嘴上嘖嘖不已
“嘿!我要是有這身行頭,嘖嘖嘖……”
哪成想,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那公子騎著駿馬一頭扎進剛才那團蒸汽裡。
戰馬失了視力
一頭撞翻了路邊那隻冒著蒸汽的蒸籠,就連那老頭躲閃不及也被撞倒在地。
霎時間一大團蒸汽連帶著鍋裡滾燙的開水濺了出來,灑在黑馬的身上。
包子,蒸籠撒了一地……
馬一吃痛,長嘶一聲猛地人立而起……
卻是剛才被開水驚到,要掙脫騎手的控制。
但見公子哥右手韁繩一扯,左手一拉腰間的劍。
嗆!
寒光驟然一閃,一顆大好頭顱就掉在掉在地上。
噗!
那公子一個漂亮的翻身跳了下來,隨後那無頭的馬身才緩緩倒地。
隻是地上的馬腦袋上眼睛還死不瞑目的盯著那公子哥。
那年輕公子冷冷的看了少年與地上的老頭一眼,也不管身後狼藉,就匆匆向著遠方的高塔行去。
“嗨,可惜了……”
少年莫名其妙的歎了一口氣,也不知是歎地上的包子還是在歎那騎馬的公子又或者是那匹馬。
呆立了半刻。
他走了過去扶起地上的老頭。
老頭道了聲謝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苦笑一聲道:
“小哥,莫要生氣!那指不定是哪個大城過來挑戰通天塔的劍手,看剛才露的那兩手怕不是個尋常人物,不找我們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隨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開始收拾地上的鍋碗瓢盆。
“像這種人多麽?”
少年面色有些古怪的看了老頭一眼。
“唉,老頭子我見你面生,估計也是外地來的吧?也罷,
我就跟你嘮叨嘮叨……” 老頭看了少年一眼,伸手一指……
“瞧見那塔了麽?那就是通天塔!那片雲朵上就是咱上雲國的玉京城!住在裡面的都是大人物……明天就是挑戰日了,咱這的規矩,一層的守塔大人每月隻接受前一百人挑戰,一百往後的如果非要挑戰那也可以,但是要打的都是生死勿論,要簽生死狀……這些人著急,老頭子我也能想的通,都年紀輕輕的誰也不想真死在這裡。”
老頭停下手上的動作歎了一聲解釋道。
少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老伯,我的包子。”
“這些怕是吃不了了,要不你在等會?我再趕一籠出來要不了多長時間的……”
“啊,不用了我趕時間。”
少年從衣服裡掏出幾個大子兒塞進老頭手裡,然後低頭從地上撿起幾個散落在地上包子,塞一個進嘴裡。
剩下的塞到胸前的兜裡。
隨後向著高塔的方向走去……
老頭看著少年的背影張了張嘴卻沒喊出聲。
那少年是沒挎著劍吧?
不是劍手這也去闖塔?
更何況,這會名額應該已經沒有了吧?
死鬥?
不!興許隻是去湊湊熱鬧……
唉!管他呢,這小子去了後自然會懂得……
呵!
那可輪不到我這個糟老頭子操心。
通天塔!
斑駁的青石,高達百丈的巨大身軀。
猶如通天之柱,支撐在天地之間……
塔腳下,
人頭攢動將這個小小的廣場塞得滿滿當當。
少年仗著個頭小一頭扎進人群中,就像鑽進水裡的青鯉……
眾人隻覺得有什麽東西鑽過來鑽過去,但回頭找時卻又不見蹤影。
少年很快就到了那塔前的壯漢身前,
那壯漢一身短打扮斜靠在青色的塔磚上,手臂以及肩膀上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背後還背著一把巨大的劍,劍的劍尖部分深深地埋在半果的皮質劍鞘裡,看不清是什麽形狀。
負責報名的應該就是他!
原因麽?
額,看他的位置以及周圍莫名空出的一大片空白大概就能猜到一二。
不過現在很顯然100個名額已經滿了,所以現在報名的人幾乎沒有,以至於負責報名的這家夥已經開始在那裡打盹了。
他的周圍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大家似乎有都有點怕他。
少年徑自來到那人跟前。
“你好,我是來報道的……”
“嗯?”
中年大叔揉了揉眼睛斜睨了一下,從懷中抽出一張紙打了個哈切道:“名額已經空了,要死鬥的在這裡摁手印。”
“不是,我是來報道的。”
少年微笑著再次重複了一下剛才的話。
這一次,那男人似乎是聽明白了。
他把那張紙重新塞進懷裡,然後伸出手道:
“哦?新人?舉薦信我看一下。”
少年依言從懷中拿出一張皺皺巴巴地紙遞了過去。
“出雲山,草螳劍技館,末席練習生?應征通天塔一層守塔人??什麽鬼?”
中年男人接過那張紙瞅了半天,眼睛瞪的越來越大。
等下!
草螳,那不是附近的鎮子麽?
那裡還有一間劍技館?完全沒聽過……
還有末席練習生怎麽會被舉薦?
還是守塔人?
我說小崽子你知道什麽是守塔人麽?
不過下面這玉京城的印章倒不似作偽。
上一個守塔人新死不久,這時候引薦人選似乎沒什麽說不通……
不管心裡怎麽想,還得按規矩辦事,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道:“姓名,年齡,職業認證等級。”
“?名字?大家都叫我,包子,年齡大概有14歲,至於等級麽……師傅說我大概有8段劍手的實力。”
少年開始自我介紹。
“等等!等下,你說你叫包子?姓氏呢?你姓什麽?還有!你說的是八段劍手?八段??那都可以被稱為一方劍豪了!有…有職業認證麽?”
中年男人一愣,八段劍手?
開什麽玩笑?14歲的半步劍神?還是末席練習生?
如果是真的,
那這個草堂道場有多可怕?
等等!
這怎麽可能是真的?
即使打娘胎裡就開始摸劍, 也不可能有這麽高的段位!
要知道上雲國24劍神,最年輕的一位今年也已經50多歲了。
這小崽子不會是個騙子吧?
男人眯著眼睛上下打量這眼前的少年。
包子發現了對方目光,當即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忽然,男人的眼光一變。
似乎是終於發現了什麽重大的破綻……
“對了!小崽子!你的劍呢?”
“啊~那個啊!師傅說我的心眼還沒練到家,帶著那東西容易出事,所以就先讓餃子師姐代為保管了。”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包子!?餃子?
是不是還有一個師哥叫做一個大餅?
你是在逗我麽!?
周圍的氣氛忽然沉凝,一股鋒銳的涼氣在周圍升騰。
那壯漢能供職通天塔自然也不是什麽易於的角色,他是5段!
對!
是有職業認證的那種!
八段劍手?
開玩笑!
是與不是一試便知!
周圍的空地無形中又變得大了許多。
“小子我再問你一遍,你說你是一方劍豪,你有職業認證麽?”
“額...沒!我師傅說……”
“你師傅??嗯?”
沉凝的氣勢忽然炸裂了……
“小子!你可知欺騙通天塔,要付出什麽代價?”
包子茫然的抬起頭,看向那男人。
“什麽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