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臉!你這個惡魔……”
一個挑戰者慘叫著被飛出塔外。
臉上一道筆直的紅印子豎著將這家夥的臉完美的分成兩半。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我練劍數十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
很快,一個頭髮摻白的男人也失魂落魄的從塔內走了出來。
“可惡!變態,他是在羞辱我麽?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著劍士的尊嚴!”
一個年輕人在通天塔前折斷了他自己的劍,並發誓此生不再用劍。
.......
諸如此類的情況,幾乎每隔幾分鍾就會發生一起。
從塔裡出來的人不是精神恍惚就是一臉憤慨。
剛開始的時候,人們也不以為意。
畢竟這很正常,能成為守塔人的本身怎麽能沒有兩把刷子?
隨便進去個阿貓阿狗都要敗北,那這通天塔豈不是形同虛設?
況且起初進去的那幾個早就被人透了底,即使是之前那幾個幕僚劍手也可以輕易將他們擊退。
所以被打出來的時候,大家最多可就是感歎幾下……
但直到那頭髮摻白的男人以同樣的節奏被打出來的時候,人群終究是有些慌了。
“都站好隊!一個一個來……”
石岩裂黑著臉不遺余力的維持著秩序。
“那是,鄭則?他怎麽也這麽快就出來了?”
一個正準備進去闖塔的人小聲逼逼。
“瘋劍手鄭則?是他?”
排在身後他那人一個激靈下意識一個側身,把自己身後那漢子讓到了自己前面。
“即使是我對上他那也是輸多勝少……誒!等下,你怎麽站那邊去了?”
小聲逼逼那位看到身後換了人,心中暗罵一聲同時腳下一撮不著痕跡的溜到了身後。
其身法之熟練、行動之迅速隻讓練劍數十年的高手也慨歎不已。
“誒!我怎麽到第一個了?”
一個呆愣高大的家夥看著空蕩蕩的前排。
“你走神了?他們早都打完了……”
低垂著腦袋某人會了一聲。
“是這樣的嗎?”
高大的家夥撓了撓後腦杓一臉莫名其妙,隨即又興奮起來。
聽說,新來的守塔人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這次是要撿個便宜啊,雖然被把握擊敗帝國劍姬但是如果能夠打穿第1層的話,也會讓自己名聲大漲!
到時候……
就在大塊頭心中yy不斷的時候。
石岩裂的聲音恰好傳了過來。
“喂!你們幾個幹什麽呢?要挑戰就上,別浪費大人時間!那個大塊頭的輪到你了!”
後面幾人對視一眼,腦袋一縮便不做聲了。
那漢子輕蔑的看了後面幾個縮成鴕鳥的慫貨一眼,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
一旁的大柳樹下
一襲白衫的年輕人抱著斷劍遙望著不遠處的高塔。
微風掠過枝條……
“嗨!朋友,剛闖過塔……?”
一個同樣抱著斷劍的年輕人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嗯!‘他們’很強。”
“呵!與其說強,倒不如說那家夥已經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我從沒有見過那樣的怪物。”
年輕人笑著將自己的斷劍投進不遠處的湖水。
“嗯?”
白衫的臉色微不可查的變了一下。
上雲國的劍士視自己的佩劍為第二條生命,
一般情況下即使是折斷了也會找個地方好好掩埋,稍有名氣的劍手甚至還會修一座劍塚以便自己緬懷老友。 但是眼前這家夥……
“怎麽?碰到了那種家夥,你還有自信可以打通通天塔嗎?那隻是第一層而已……”
“隻要給我時間,我還年輕……”
白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後者輕易打斷。
“年輕?不不不!他比你年輕的多!”
年輕人露出一副自嘲的表情繼續道:
“我5歲習劍,7歲突破段位,11歲成為五段!16歲六段!今年22已是七段劍手,論天賦我敢說絕對不輸那些玉京城的豪門。不過與那家夥比起來,我差太多……那是無敵的劍術!即使是神在他面前讓他先手也會被毫不留情的擊敗!”
白衫沉吟許久突然開口問道:
“敢問閣下姓名……”
“湖中城,莫家,莫相離……”
“東裡劍客莫相離?”
“不錯!兄台你是?”
“在下落雪城,陸明!”
“哦!?就憑你也敢妄想,擊敗他?”
莫相離上下打量了白衫一眼,眉目中不屑之意溢於言表。
路明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壓了下來,畢竟與湖中城莫家那種龐然大物比起來他陸家不過一個角落的蚍蜉而已:
“恕我直言,那女人雖然被稱為帝國劍姬,但也不過是蛐蛐八段而已,更何況上雲國數百年來劍神十二卻無一人是女性!劍姬將止步八級!以我的資質三十年之內必敗此女!”
莫相離看了路明大花臉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忽然大笑。
“唔?哈哈哈哈哈!風馬牛不相及,都是放屁!有趣!有趣!”
饒是以陸明的心性此時也有些壓不住心頭的火氣了。
“你笑甚麽?”
“沒!我隻笑我自己!瞎,哈哈哈……”
“怕不是瘋了……”
路明咬著牙打算換一個地方。
卻忽然又看到一個人向這邊走來。
頭髮摻白、一身灰色布衣背後背著一把長劍,行走間劍刃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溝壑。
“瘋劍客鄭則?”
陸明的的腳步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這位可是成名已久的名宿,其實力當得起一方劍豪這稱謂,怎麽今天也到此地……
莫非?
正思索間卻突然聽到這男人開口說話:
“莫相離,你也敗了麽?”
“……”
莫相離看了對方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摘下一片柳葉放在唇邊……
不一會兒,一陣悠揚的旋律便從他口中傳了出來。
陸明聽過那曲子,在他的家鄉落雪城……
曲名叫北國。
此時被莫相離用樹葉吹出來,隻感覺寒風陣陣無限悲涼。
噗!
唇邊的柳葉化成碎片,年輕人楞了一下隨即又笑。
等到笑累了,才問道: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鄭則摘下背後的劍靠著柳樹坐了下來,然後把長劍橫在膝上。
“聽說,九層幕席劍手十不存一,我打算去試試。”
“一方劍豪也甘願為那人幕席?”
“呵!畢竟也不是你們這些年輕人了,歲月幾何?”
鄭則笑道。
“歲月幾何?”
莫相離咀嚼著這四個字笑道:
“有意思……那便同去!”
“恩?你的劍呢?”
鄭則點了點頭然後又疑惑的問道。
“從那塔出來,便折了。不過!以我莫相離的本事,即使用一根棍子也能混個席位!”
說到這,這位東裡劍客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
方才那玩世不恭的模樣就好像隻是幻覺一般。
“如此也好……”
鄭則點了點頭。
莫相離站了起來拍了拍青衫屁股後面的塵土。
“兀那小子!你去麽?”
陸明一愣,隨即點了點頭道:
“去!”
……
“這是第幾個了?”
包子坐在通天塔裡的第99級的階梯上,從懷裡取出一個包子啃了一口問道。
“大人,已經是第二百六十三個了。”
石岩裂恭敬地站在一邊,他已經從開始的震驚開始慢慢變得麻木了。
而那少年依舊隻是站在這裡
揮劍,
揮劍!
然後繼續揮劍。
二百多人,沒有一個人可以擋下他一劍,他總會在對方露出破綻的一瞬間攻過去。
這也許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
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隱藏自己的破綻,也沒有人可以擋住他的劍。
包子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兵器,每一擊都平凡無奇,但卻又精準無比。
劍技?
他也許是懂的,但是卻從來沒用過……
這是石岩裂最後得出的結論。
“其實大人,這些雜碎交給在下來處理就可以了,這也是我們這些幕席的職責……”
石岩裂忍不住再次勸諫道。
“若果待不波怎麽辦?”
包子把剩下的包子一口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問道。
石岩裂思索了一下道:
“那屬下拚死一戰!”
“還是我來吧,你去叫下一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