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狠豪走到了球場中央,腳下的草地軟軟的。
秋風輕輕地吹,帶著豪傑幫那群男生的汗臭味!
豪傑幫的吆喝聲不斷,看台上照相的閃光燈不斷,只有我們的人很安靜。
狠豪大搖大擺地走上來,揮動巨大的右臂,一巴掌往我臉上打。
他應該有二米四的樣子,很高大,他這種高度打我臉是很順手的。
但我怎麽可能一來就讓他打我臉,我抬起手臂擋住,腳步沒動,手上感覺到他確實很有力量,但不痛。
“用點力!”我說,我想看看他究竟有多大力氣,原地不動,等著他打。
狠豪粗眉一挑,加重了力道,還是那樣一巴掌來,我還是這麽擋住,右腳側了一步,手臂感覺有一點疼。
“你沒吃飯啊,要不要等你先把下午飯吃了再打?”我故意激怒狠豪,我就想知道他全力有多大勁。
“嘿,尼瑪”狠豪怪叫一聲,咬著牙,側腰蓄力,猛一巴掌揮過來。
我知道,他這一次已經是用盡全力了,我扎穩腳步,依然保持那個姿勢不動,硬接他一掌。
啪,一巴掌打我衣服上都能聽到很明顯的響聲,我踉蹌往右移了兩步,手臂上很痛,但不是受傷的那種痛。
我依然舉起胳膊道“再來!”我還是保持那個姿勢,舉起左臂在臉側,一副等他打的樣子。
狠豪道“好,老子成全你”這一次側腰幅度更大,顯然想把吃奶的勁蓄起來打我。
我又不是傻的,他打了我三下了,我都不還手的麽?
我右手集炁,早已蓄了寸勁在手上,狠豪這家夥側腰蓄力,腰肋暴露在我面前,毫無防禦。
我瞅準狠豪肋骨,毫不猶豫,使出《截拳》的“寸拳”絕技。
“哈!”我吒一聲,這是這套拳的特色,出拳時哈出空氣,能對動作起一定加速作用。李小龍是深明呼吸與招式的配合,所以他打架一般都呼哈不斷。
這一招“寸拳”,那是不需要蓄力,短距離爆發極大威力的一拳,這一拳落在狠豪肋骨上,保管他好受!
狠豪連退幾步,趔趔趄趄摔坐在草地上。
豪傑幫的人都看得一臉茫然,有人說:
“怎麽輕輕一拳,豪哥就倒了?”
“你懂什麽,豪哥故意裝的,在戲弄他!”
我覺得好笑,寸拳是沒有蓄力動作的,他們見我沒有蓄力,還以為我只是在狠豪腰上輕輕點了一拳而已。
而狠豪自然明白我這一拳有多少殺傷力,捂著肋下,眉頭緊皺。
“會長,加油!”
“好樣的,戰放!”
我們的人看到了我的表現,我對她們揮手致意。
狠豪獰視著我說“你使詐?”
“有嗎?”我聳肩攤手道。
狠豪道“你他媽故意裝作讓我打,偷襲老子!”
說實話,我其實不想跟他浪費口舌,這家夥半句不離髒字,我是真不想理他。
但我必須氣他一氣,我才開心,我笑著道“噢?照你的意思,我們單挑就是我站著不動讓你白打唄?”
狠豪說“對”也不是,“不對”也不是,硬是接不上話,憋得一臉通紅。
他站了起來,手松開,我瞧見他肋上一團烏紅,不出我所料的話,應該是斷了一根肋骨。
比武可不只是蠻力和技術,還有頭腦。
這麽多人看著我,我當然得確保萬無一失,不用點計策傷他一招重的,
跟他硬碰硬可不明智。 狠豪那三巴掌扇過來,我就是故意不動,讓他以為我就是要逞強接招,不會還手。並且再用言語一激,他氣了,還能考慮那麽周全?
我擺了個前後弓步,對著狠豪勾手指,他咬牙衝了過來。
狠豪左一拳,右一拳,被我兩個側身躲過,右腳踢來。
我動作比他快,直接給他踢了回去。
狠豪肌肉太多太大,力量大,卻影響速度和靈活性。他動作本就不快,再加上肋骨斷了一根,動作不暢,自然就又慢了分。
而我是激活內功的狀態,反應和洞察力比平時快。
這一快一慢對比起來,高下立判。
二十個回合下來,狠豪的揮拳習慣,踢腿姿勢全都在我掌控之中了。
躲閃他的攻擊,變得易如反掌,我彈開一拳,順手一巴掌打在狠豪嘴巴上,“啤啊”的一聲,清脆!
我聽到豪傑幫的人發出一聲驚異“我靠!”
我激活內功後,聽覺更靈,聽到看台上有人說“我看花眼了?狠豪被打了一嘴巴子?”
狠豪是被我打了一嘴巴子,他自己也不敢相信,愣了一下,頓時發怒,一個熊抱想要箍我。
我迅捷一蹲,往左側一步,左腳再用力往上一蹬,我騰起八九十公分,右手反手一巴掌,“啤啊”又是一聲清脆,打在狠豪臉上。
跳扇!
這個動作我覺得很帥,我想現場觀眾也是這麽覺得的,哦呀哦地起哄了。
我聽到豪傑幫的人納悶了:
“這什麽情況,豪哥是不是讓他讓得有點過頭了?”
“豪哥,別浪了,認真點!”
“幫主,你別讓著他,那小子跟貓一樣,靈活著呢!”
他們在叫嚷,我們的人也不示弱:
喬二喊道“會長威武,會長威武”,大夥就跟著他一起喊了起來。
狠豪雙手在金發平頭上一抹,猙獰道“老子要弄死你!”
他朝我衝了過來,他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完全忽略掉了肋傷,行動流暢,生猛。
我會怕他?
我直接跟他對衝過去,彼此的距離迅速縮短,我們飛撲向對方。
狠豪鐵榔頭般的拳頭砸來,我扭身剛好避過。我一拳頭哪兒也不打,只打他受傷肋骨。
狠豪嗷慘叫一聲,爬在地上。
我也撲到了草地上,不過我一個鯉魚打挺就彈了起來。
狠豪一手捂著肋,一手痛苦地捶著草地。
這個對撲,應該又是很帥,看台上響起一陣高朝般的呼聲。
豪傑幫那邊有人吃吃地道:
“豪哥竟然被那小子打趴了!”
“幫主可是咱們學校第一猛男啊,那小子不就打遊戲厲害嗎?怎麽動真格的也這麽厲害?”
“糟了,子豪哥要輸了!”
“你他媽別烏鴉嘴,沒到最後一刻,勝負難說!”
狠豪咬牙爬起來,剛爬到一半,我一拳頭砸他臉上,他又趴在地上,我再一腳踢去,這家夥突然抓住了我的腳腕。
接著我看見他張開了口,我頓時惶恐,這家夥想幹嘛?我想抽腳,他卻抱住了我的腳,一口咬了下來。
我腳上一痛,立即蓄了一巴掌炁,手刀猛劈下去。
狠豪吃痛,放開了我。
我撩起褲腳一看,腳杆上兩排牙印,印裡慢慢滲出血來。
狠豪衝豪傑幫的黑衣人們招手,喊道“單挑勝負難分,豪傑幫的,給老子一起上,乾掉他們雙子星公會!”
豪傑幫的有幾個帶頭率先衝了出來,其他人也就跟著朝我衝來。
我一陣無語,狠豪這家夥也太不要臉了吧,明明打不贏我,就快要輸了,已經淪落到用嘴咬我的程度了,還說什麽勝負難分。
“真不要臉!跟他們乾!”席洛靈一發話,我們的人一起發喊,也往中間衝來。
我衝進黑衣人群,飛起一腳踢翻一個,再一拳打翻一個。
我賣力地跟豪傑幫的人打成一團,他們見我厲害,見我就躲。我們的人確實不如他們身體好,很快佔了下風。
狠豪再次找到了我,他沒有進攻我,而是小心翼翼地防守我,並且我身邊還有他的同伴,對我形成了夾擊。我幾拳打在狠豪厚實的肌肉上,他似乎沒什麽大礙。
我把握機會打了兩擊寸拳,卻沒中狠豪要害,他仍舊堅持著。
我們的人落於下風更加明顯,我不想看到大夥受傷,撇開狠豪,去救我們的人,但顧此失彼,捉襟見肘。
嘈雜叫喊聲中,我依然能聽見看台上觀眾的憤憤不平:
“什麽狗屁豪傑幫,打不贏就群毆,狗屁不如!”
“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狗熊幫還差不多!”
“打他們這些狗屁不如的東西!”
我看到看台上不斷有人跳下來,進入到操場裡,很快那些人都加入了混戰。
身穿黑衣服的豪傑幫成了大夥集火的目標,看台上起碼湧入了兩三百人加入我們的混鬥,情況頓時逆轉。
豪傑幫的人幾乎頃刻間就被打焉了,一個個老老實實,服服帖帖蹲在地上。
我問狠豪呢,喬二說在他那邊,我走過去看。
狠豪被五六個人壓著爬在地上,動彈不得,臉摁在草地上,嘴巴啃著青草。
我蹲下說“狠豪,這下你服氣了吧?”
“老子不服!”狠豪道“你們以多欺少,有本事再單挑!”
喬二大喊道“狠豪說,我們以多欺少,有本事再單挑!”
大夥聽罷,啞然片刻,接著滿場都笑了起來,笑聲響亮,幾乎充盈在整個校園。
豪傑幫的那一個個黑衣人把臉埋在草裡,或者捂著臉,我想他們一定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時候學校的警衛來了。
警衛主管大喊道“不許動,不準跑,全部給我原地呆著!”
大夥一下子四散跑開,但是操場的出口都把手了學校的警衛,他們是為了保護我們不受學校外威脅而存在的,是會武功的,而且武功不弱。
警衛把手著四個出口,沒人能跑得出去。
我就知道人太多,太吵會引來學校的注意。
經過盤問,我們三個打架主謀被帶到了校長辦公室。
韓校長是一個油膩的胖子,油光滿面,氣色紅潤。
他笑問我們誰打贏了,我們都沒回答,我們知道他笑裡藏刀。
韓校長就開始數落狠豪,說他經常在學校惹事生非;接著又說我,一個新來的,不懂得韜光養晦;但他不說席洛靈,我不知道為什麽,難道他是個色鬼?見席洛靈這般美貌,就不說她了?
處分下來,我們三個都被記大過,罰扎馬步一小時,回去之後還得寫一篇長達一千字的檢討,下周再把家長叫來學校。
在警衛的監督下,我們三拍成一排扎馬步。
狠豪的樣子比我跟席洛靈看起來可要狼狽多了,我們看看他,相視一笑。
我說“算我打贏了吧,你得給我加1分喔。”
席洛靈說“嗯,你比我想得厲害。”
“放屁,我跟他是打成平手!”狠豪不忿道。
狠豪一開口就放屁,我們都不想接他的屁,也就充耳不聞,我問席洛靈“你臉上沒事吧?”她臉蛋上青了一塊。
狠豪自顧自地說“今天要不是被某些人暗算,打斷了肋骨,老子絕對不會佔下風!”
席洛靈說“過兩天就好了,我看看你的腳?”
我把褲腳撩起來,給她看咬傷的牙印,席洛靈說“回去記得打一針狂犬疫苗!”
我說“一針可不夠,起碼得打兩針!”
我們看到狠豪頓時臉紅脖子粗,站起來想要發飆,警衛一鞭子抽到狠豪身上,喝道“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