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很聰明地沒有選擇反駁,說得再多都不如做出來有說服力,他喜歡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態度。
就算前面是洪水猛獸,胡天也會單刀赴會,將他們一一斬於馬下,這不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回想今天的訓練,爭取明日訓練中擊垮胖子和易義兩人。
回到店裡,胡天把李若空和司機留了下來吃飯,他在旁邊的小灶炒了幾個家常菜,談不上什麽美味佳肴,但對於饑腸轆轆的三人來說就是人間美味。
還沒超過十分鍾,滿滿一鍋飯都空了,連菜湯都被李若空喝得一乾二淨,準備付錢的司機被胡天婉拒了,沒有什麽比自己做的菜被人吃完更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吃完飯胡天又開始幫忙了起來,雖說店裡有多了一個阿姨,可依舊忙得夠嗆,多一個幫手不說多賺點錢,起碼可以讓整個小店輕松運轉起來。
而本來已經走了李若空又折了回來,看著胡天端完菜以後,把他拉到了一旁,神秘兮兮地說道。
“那個你就這麽一聽,我就隨便一說,聽完別高興也別難受。”
“什麽事情啊,聽上去這麽神乎其神的,你跟小花表白了,還是小花跟你表白了。”
“去你大爺的,籃球才是我的女朋友,你怎麽不說薑曉雯跟我表白。”
“也是,你敢答應嗎?”,胡天冷冷地說道。
“切,這還威脅我,那我不告訴你薑曉雯的事了,拜拜了您。”
“別別,哥,我錯了,你是我哥,就算小花真跟你表白了,我不會阻止。”
“這還差不多,嗯?什麽小花,你丫的。”
“行行行,不是小花,你快說,我這正忙著呢。”
“上輩子可能是欠了你的,聽著,薑曉雯今天估計是有事所以就沒有來,不過小花說她畢業典禮那天估計會來。”
“哇哈哈哈,我就知道她會來的,那她沒什麽事吧。”,胡天臉露喜色,隨後瞳孔一縮,有些緊張地問道。
“我不知道,小花沒有說,不過應該沒什麽大事,估計是些私事吧。”
“那就好,謝謝你和小花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胡天松了一口氣,又調侃了李若空幾句。
“你大爺的,我跟小花是兄弟,你,你先別高興得太早。”,李若空本來還想反擊幾下,可看到胡天喜上眉梢的模樣,有些不忍心,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因為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可能會讓胡天的心情跌入谷底。
“胡天,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你先要做好準備。”,李若空想了一下果斷地決定說出來,因為沒有比他更適合說這事的人了。
“你說啊,怎麽表情這麽嚴肅認真,不會你有什麽事吧,還是你家出什麽事了?”,胡天又些擔心地問道。
“不是我,我家也很好。”
“那就好,不是你的事還這樣,搞事情啊,難道小花真跟你表白了。”
“不是,是跟你有關的。”,李若空鋪墊了一下。
“我?你不會告訴我小花喜歡的是我,讓你來幫忙告白的,不要啊,我們是不可能的,她還是薑曉雯的好朋友,怎麽能這樣,要不若空你把她收了吧。”,胡天臉色大變,誇張地往後退了幾步。
“你丫的,這種事情你就會想到我,你怎不要呢,真是跟你有關,也跟小花有關,是你最關心的薑曉雯。”
“她怎麽了?”,一聽到這名字,胡天收起了打鬧,趕緊湊了過來,神情變得緊張。
“你瞅瞅,一聽到薑曉雯三個字就這麽緊張,完蛋了你兄弟,下面我說的也就我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快說,快說。”
“薑曉雯可能要走。”
“什麽她要走,她要去哪裡?什麽情況,你快說啊,別賣關子。”,胡天上手抓住李若空的手臂問道。
“聽說啊,聽說要去省城讀書了,喂,你沒事吧,別嚇我啊哥。”
聽到李若空的回答後,胡天就呆住了,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過了許久,胡天收獲了握住李若空手臂的手,往回走了進去,隻留下一句平淡的話。
“知道了,你回去吧。”
李若空本來還想追進去的,可胡天這明顯就是不想別人去打擾他的模樣,他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只能等胡天自己冷靜一下他再來,然後就走了。
胡天站在漆黑的後屋,腦子裡始終回蕩著那句薑曉雯要去省城讀書的話,這一刻他隻感覺有些頭暈,有些呼吸困難,緊緊地捧著手上的花繩,眼淚不知為何流淌了下來。
“小天, 小天,快來上菜,人呢?”
“來了。”,胡天努力裝作平靜地喊道,他擦幹了眼睛,深吸了幾口氣,走了出去。
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想到薑曉雯的離去,像吹著冬天的雨,胸口會疼,呼吸會痛。
胡天不知道這一晚上自己都幹了些什麽,也不記得經歷了什麽,似乎有端撒了的湯,摔碎了盤,撞了牆的頭。
回到屋裡胡天就是面朝下倒在了床上,屋外似乎是他媽媽在呼喚他,可他實在聽不清楚,整個人昏昏沉沉,腦袋裡都是些片斷,越想越破碎,碎到扎人的疼。
胡天一夜沒有睡,一直盯著那串手串,上面的幾個結,幾個縫隙他都數得清清楚楚,數不清楚的是畢業典禮的日子。
胡天媽媽今天起的比以往都要早,看著胡天的房門,走到門口,想敲門又放下了手,徘徊了許久,從昨晚店裡她就看出了胡天的不對勁。
開始只是猜測,直到胡天回家進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澡也沒洗,胡天不是個肮髒的孩子。早上到點也沒起床,胡天也不是個懶惰的孩子。
如此反常,胡天媽媽有些擔心,她也是從胡天這個年紀過來的,這個樣子不是失戀就是遭受了什麽打擊,她貿貿然進去,只怕會適得其反,何況胡天一直都是堅強的孩子,懂得隱藏自己的悲觀情緒,胡天自己不主動開口,她做媽媽的也不想去逼他。
還沒等胡天媽媽考慮好該怎麽做的時候,胡天突然把門打開了,雖然滿眼血絲,不過神情看上去一如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