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公子!蔣公子!馮姑娘!恭喜恭喜!恭喜你們全都被三宗五門選中!”
劉府,劉方很早就得知張書等人分別被三宗五門收入門下的消息,幾人剛回來,劉方便急匆匆的前來道喜。
“爹!我也通過了~”劉翔宇喊道。
“我知道!那還不是多虧你這幾位朋友的照顧~走走走,裡面聊,我為你們準備了慶功宴!”
劉方雖然嘴上這麽說,但看劉翔宇的眼裡卻充滿了欣慰。
“不必了,伯父,我有點累了,想回房休息。”
馮瑩搖了搖低著的頭,往自己的客房走去。
“這……”
“謝謝伯父,我也沒胃口。”
蔣不凡也謝絕劉方的邀請。
“這……這這!章公子……”
“伯父的好意我們都心領了,只不過,今日之事確實令人疲憊,這樣吧,我隨您去提幾壺酒,總不能讓您白費苦心。”
張書面帶微笑,他同樣沒有食欲,但酒欲卻很濃。
“好!那章公子隨我來!”
聞言,劉方臉色稍微好點。這個慶功宴他可是花了不小的心思,怎知這幾位都不賞臉。
……
“酒是誰發明的?呵呵……好東西!好東西啊!可惜,現在卻不能夠令我像以前那樣醉倒了~”
張書所在的客房內,他靠著床沿,一壺一壺的往嘴裡灌酒,只是如今已經成為了修真者,這些凡酒,僅能帶來一些微微的醉韻,再也不能如楚辻鎮時那樣令他醉倒~
如今,他有些後悔參加此番的收徒大會,它將修真界的面孔展現的太過真實。
弱肉強食,在強者的面前,弱者的解釋只是狡辯~
在強者面前,弱者只能祈求著對方能夠仁慈。
“呵呵……城主說得對,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有人的地方,總被權利左右!
但我,還是要爭渡!我能翻過上一座山,這一座!我終究也能!”
收拾了一下心情,他狠狠的錘了幾下腦袋,然後拿出一些中階靈石,放置於身旁,既然實力決定著話語權跟選擇權,那麽就不斷變強。
“天其!我們一起成長!”
這裡的天其,是張書給金丹取的名字,劉翔宇先前的話令他很有感觸,既然金丹是獨立於本體的存在,索性就叫他天其,張書是自己,天其亦是自己。
不過,天其的靈念本就是他的分念,他這番,其實就是自言自語。
……
盡管張書的氣海早已圓滿,但金丹依舊吸收著靈氣,他相信,如今的氣海,肯定還不是極限!
心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再無限的吸收靈氣,是不是氣海內會繼續生出金丹?或者氣海會再次擴大?
一快九慢!一快九十九慢!一快九百九十九慢!不斷有靈氣吸入氣海,張書強忍著脹痛感,他不相信沒有結果。
“啊!天其!繼續吸!”
時間一點點過去,張書的嘗試依舊沒有放棄,氣海也依舊沒有再生出金丹也沒有擴充空間,有種爆炸的預兆,卻一直維持著那個狀態。
此時,熟睡的小白醒來,看著張書周身散發著極其濃鬱的靈氣,它大致猜到了他在做什麽,勸誡道:
“停!你在幹嘛!?不能再這樣,這樣下去你會完蛋的!”
小白不像小黑,來到劉家後它一直都很安靜,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是躺在張書床上睡覺。
“砰!”
可張書哪裡聽得進去,
隨著體內傳來一聲悶響,他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他以實際行動表明,氣海,真的會炸開了!
強烈的衝擊下,包括氣海內的金丹,此時也陷入沉睡。
“我去……這小子是瘋子吧!哪有這樣修煉的!”
小白無語,跳到張書身上,兩隻圓滾滾的眼睛,轉溜了幾圈,而後吐出一顆白色珠子,進入到他的體內。
“真是個瘋子!你以為氣海是什麽?這麽撐怎能不炸麽?”
小白只是第一階段的妖獸,這白色珠子不是它的金丹,而是其天生具備的一件靈寶,具有一定的療傷作用。
而後,白珠遊走於張書體內,一點一點修複著受損的經脈靈脈,以及氣海。
“唉!累死我了!等等,他這金丹好像有些奇怪……是它!”
小白控制著白珠,在張書體內修複了很久,最後修複金丹時,注意到了丹內黃竹。
“是黃竹!
完了完了,這次收集的信息量有點大了,不行~我要趕緊消化掉!”
小白驚叫一聲,而後召回白珠,回到床上,陷入沉睡。
張書的傷大部分已經被它修複的差不多,只不過氣海炸開不是小事,他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才能恢復如初。
“啊,好疼!!!”
這次的昏死沒有持續多久時間,四更十分,金丹先本體一步蘇醒,而後開始吸收剩余不多的靈液,修複自身與氣海。這個過程帶來的的痛楚,硬生生把本體疼醒。
“靠!又TM想錯了~原來真的會炸!”
艱難的盤坐起來,張書與金丹一起修複身體。
……
第二天的黎明如期到來,外面雖然亮透了,可張書的房間采光本就不是很好,此時依舊顯得昏暗。
他一夜未眠,如今,額頭上布滿了白色顆粒。
“唉……真是作~”
修複身體的過程是枯燥且緩慢的,如今,氣海的破洞終於被補全,靈液也不再外泄。
此刻有一面鏡子,張書會發現自己整個身子都臃腫了起來。
“砰砰砰!”
突然,從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開門查看,是馮瑩。
“瑩瑩,怎了麽?”
“噗……呵呵!哈哈!你這是怎麽了?吃了啥?怎麽整個人都胖了一圈!”
馮瑩本愁蹙欲言,見到張書如此模樣之後,沒忍住笑了出來。
“胖了一圈?”
他強忍著疼痛,走到銅鏡面前查看。
“臥靠!這次真的玩大了~”
見到自己的模樣後,他自己也著實嚇了一跳,而後立馬盤地而坐,運行靈力,先將身體受到的傷勢穩住再說。
可氣海才作修補好,此刻他運行靈力無遺又是在作死~兩種傷同時引發著疼痛,因馮瑩在,他沒敢發出喊疼的聲音,沒過多時,身體的臃腫終於緩和了很多,但這種壓製治表不治裡,他現在需要花費足夠的時間去靜養調理,才能慢慢恢復。
“好了~瑩瑩,你有什麽事情?”
張書忍著疼痛,對馮瑩擠出微笑。
“你這呆子!怎麽就知道修煉!還有兩天,我們就要各奔東西了,到時候,”
馮瑩輕瞪著他,言語間有些嗔意。
“我沒事~就是金丹剛結成,有些不穩定~”
張書走到她面前。
“啪!”
迎來的是馮瑩在他肩膀上狠狠的一拍,然後胳膊處狠狠的一揪。
“誰管你有沒有事!我是說還有兩天我們就各奔東西了!章天其!你能不能不要死悶著頭修煉了?花點時間陪陪我這最後的兩三天不好麽?”
馮瑩怒意明顯,她這含怒一拍力度可不小。
“我……”
張書緊咬著壓根,要是平時倒沒什麽,此時這丫頭這一拍一揪可是苦了他,好不容易壓製住的體傷,再一次爆發開來,身體再一次慢慢臃腫。
“啊!……你~”
“你怎麽了?”見張書如此,馮瑩才意識到不對,而後關心道。
“你……唉~無妨!昨晚修煉時出了點事,小事~小事……”
張書隻好忍著疼痛再做壓製。
“好吧,那你裝什麽裝!害我白擔心一場!”
馮瑩嗔怒的瞪了瞪張書,這場景極像極像男生裝疼,測試女生是否真的關心自己。
而後,她神情轉變,臉上紅雲若隱若現,似從楚辻大小姐轉變為鳳凰馮瑩,小聲說道:
“天其……陪陪我好麽?以後沒有你,我害怕。”
其模樣嬌羞欲滴,一雙眼珠晶瑩剔透,如同黎明的朝露被微風輕撫,搖搖晃晃~
再配上她原本不輸於任何女子的樣貌,這樣的馮瑩,張書最怕!
“好……好吧!”
他不敢直視,心跳頻率卻蹭蹭蹭的加快,對於感情,他懂得太少,只知道,若是真有喜歡的人,那應該是張雨!這是他修煉的目的之一。
那麽,馮瑩在心中,又是怎樣的一個位置呢?
心中想起遠在無量山的張雨後,感受著馮瑩身上散發出的清香,張書隱隱有些心虛負罪感,穩了穩身心,說道:
“瑩瑩,我陪你出去走走吧,順便把不凡翔宇也叫上。”
“好!”馮瑩隱藏著內心的失落與進門時要說出的話,微微一笑,先張書一步離開房間。
“嗯……”
後者心中歎息,慢步跟上。
……
出門後,張書叫上蔣不凡劉翔宇,跟馮瑩在城中閑逛。
走過潯陽橋,劉翔宇心生感慨:
“我在這裡生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覺得潯陽河原來這麽美。”
“人的審美會隨著心情變動,既然覺得美,那你就將它記在心中,以後想家時,可以做個念想。”
張書眼中的潯陽河還是第一見的模樣,而心中最美的河,在楚辻鎮。
“胖子!別不舍了!生而為人,總要做點大事!難道你想跟這條魚一樣,一輩子困在這座城裡麽?”
蔣不凡拍了拍劉翔宇身後背著的刀,而後拔出自己的劍,挑起河中漣漪,一條悠閑的魚兒受到影響,自水中躍起,而後被一劍穿身。
“呵呵……當然不想!我只是……只是……只是想多看幾眼,日後好做個念想。”
劉翔宇搖了搖頭。
張書說道:“別想太多,尤長老不是說了麽,若修為有成,天地之大,都可以來去自如,你將它記在心裡,它也會記住你的模樣,並期待著你的成長,下一次見,可別讓它失望哦!”
“嗯!”
劉翔宇點了點頭。
此時,馮瑩突然說道:
“我想下去遊遊~”
“瑩瑩別鬧,城裡這麽多人,遊啥遊~況且,你水性好像也不太行吧?”
張書看向馮瑩,她怎麽會突然生出這種奇怪的想法。
“那你背我!”
馮瑩正視張書,柳眉如煙憂鬱纏繞,而後,果斷躍入河中。
“你……唉!”
張書無語,這丫頭在搞什麽鬼子?但身體卻是也跟著跳了下去。
“瑩瑩!”
蔣不凡緊隨其後。
“你們!”
劉翔宇看不懂狀況,但也跟著跳了下去,他體型稍大,將河水激起千層浪,也令河旁邊的人注意到這裡。
“你們看!有人輕生,快去叫城衛!”
“好像是四個!年紀輕輕的,有什麽想不開的!”
“我水性好,我去救他們!”
“好像不是輕生,你們看,他們在游泳!現在的年輕人,太胡鬧了!”
……
河岸的人紛紛議論,卻怎麽也沒想到,很多年後,每逢今日,所有潯陽城的年輕人都要來河中戲水,這一天被立為一個節日,由當時的城主親自立下,名為,候尊節。
……
“天其快點!後面有人追上來了!”
馮瑩緊抱著張書,如在鳳凰城河逃難之時。
“你如果不想勒死我,就請勒輕點!”
張書無語,她快把自己勒斷氣了,想還讓他快點!要是平時也就罷了,關鍵是昨晚他修煉出了狀況,一直都是在努力壓製著傷勢,此時游泳,雖然沒有動用靈力,但身體的疼痛愈加劇烈。
“呵呵……不要!”
馮瑩笑的很開心,雙手從脖子移到他的腰間,她抱得更緊,一輩子也不想松開。
“頭都大了!”
強忍著痛,張書加快速度,只求前方可能就是潯陽河的盡頭!
“慢點!你快把我甩下來了!”
……
四人在河中待了很久,潯陽河是人造流動河,哪有盡頭?
“天其你沒事吧!”
在張書吐了一口血後,幾人回到了岸上。
“沒事……最近修煉太急功近利了,出了點小問題。”
張書閉目,以靈力偽裝好自己,他理解幾人的心情,不想因為自己的傷勢破壞了氣氛。
“都吐血了!還說沒事?我們回去吧!”
馮瑩嗔怒,責怪張書。
“沒事!我身體好著呢~以前在山裡,我就經常逮魚。”
偽裝好身體狀況後,張書再次躍入河中,逮了一條魚上岸。
“騙子!你是不是不想背我,故意裝死的!?”
馮瑩見狀,上去就是一拳,力度不大,卻令張書苦不堪言,不由又吐了一口血:
“哪有!我哪敢!”
“哼!又來這招!本小姐才不會上當!”
“天其你沒事吧!?瑩瑩,我們回去吧,天其好像真的傷得很重~”
蔣不凡將張書扶起,自其身體中感覺了靈氣的紊亂。
“裝!繼續裝!我剛才分明就沒有用力!不回去了,我想再待會兒!”
馮瑩很生氣,看都不看張書。
“你們倆……唉~別鬧了,生個火堆吧,這天氣一身濕衣服容易著涼。”
看著三人,劉翔宇無奈的搖了搖頭。
“嗯嗯!我來,最近學了一門法決。”
隨後,蔣不凡將張書安排坐好,然後隨便找了幾根枯枝,口中念叨著,手裡凝聚的靈力化作一團烈火。
“哇~哦!神奇!瘦子,這是什麽法決?從哪兒學的啊?”
看著這種手段,劉翔宇有些羨慕。
“嘿嘿!前天晚上,我從黑市買的。”
……
折騰了許久,幾人安靜的坐在火堆旁烤火,其實,以他們的修為,完全能夠做到運用靈力將水分逼出,可誰也沒那麽做。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對吧?”
馮瑩抱著雙腿,朝著張書低聲說道。
張書看著火堆回答:“會!怎麽不會?尤前輩不是說了麽!門派只是類似凡人間的學堂,等我們學有所成,再一起闖江湖!
不如,我們四個比比看,看誰先到達小乘境!”
“好!這就當作我們的約定!”
“好!我們的約定!”
劉翔宇跟蔣不凡分別點頭。
“既然是約定,那到時,其他人要每人滿足第一個到達小乘境的人一個願望!”
馮瑩起身,以靈力逼出在河中沾惹的水份。
“好!”
另外三人異口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