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靈株?”
張書上前觀察,用手撥了撥蘿卜葉子,嚴格來說,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鮮活的靈株。
“應該是吧……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靈株~”
王天柱釋放出自己的靈念領域,靈株八成是靈株,不然又怎會自溪邊到此留下痕跡。
“出來!”
隨後,他抓住蘿卜苗,用力一拔。
只見,不起眼的青苗下,居然長了一根胳膊般粗細的白蘿卜。
“求求你了,放了我吧!大榕樹,救救我!”
被拔出來後,自白蘿卜中傳出人類孩童般的聲音,楚楚可憐。
“這……”
此事甚是奇異,張書摸了摸白蘿卜,心中驚歎不已,這一路走來,真是什麽怪事都見識了一番。
“別叫!再叫紅燒!”
張天柱對著蘿卜狠狠拍了一下,然後神情嚴肅的看向大榕樹。
“唉~”
只見,原本盤根不動的大榕樹,在白蘿卜發出求救聲後,其粗壯的樹乾上開始凝聚出一張人的面孔,並於口中說道:
“世界都要毀了,我救得了你一時,卻救不了你出去~
他身上有主人的氣息,他是後主,你隨他們去吧。”
白蘿卜抗拒道:
“不要!這個人類要把我紅燒了!大榕樹!榕樹爺爺~你快救救我吧!”
“閉嘴!再吵,一半紅燒一半燉湯!”
王天柱不顧白蘿卜的抵抗,將其裝進中指上的儲物戒中。
而後,對榕樹平靜說道:
“你是神木門老祖創造出來的生物吧?
對不起,我們帶不走你!”
“唉~”
老榕樹自始至終沒有出手,它又一次歎息,然後對著張書說道:
“尊敬的後主,請您一定要照顧好小蘿,它是主人一生的心血!
如今,外來人要將主人所創造的一切毀滅,我也將要去追尋主人了。
尊敬的後主,願您有為,願您成道。”
“什麽後主?我……”
張書欲解釋,而榕樹卻沒給他機會,講完話,它整個樹體連根拔起,而後極速縮小,最後,化作一團綠球,鑽進他的體內。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根本容不得張書考慮,綠球鑽進體內後直入氣海,最後化作一股能量,衝進元嬰天其之中。
而元嬰天其,別說沒有準備,就算有,也絕對抵抗不了,在綠球鑽進去以後,立馬陷入沉睡。
張書欲喚醒元嬰,王天柱阻止道:
“是不是元嬰沉睡了?
沒事,別阻止!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它應該是墓主人生前的靈根所幻化!
它把你當做了所謂的後主,犧牲自己,成全於你~
事到如今,你受了便是,對你而言,沒有壞處。等你元嬰醒來時,還會得到不少好處!”
“好吧……”
聞言,張書便沒有再做動作。
此時的他,很是懵逼,靈株是棵蘿卜?會說話的蘿卜與榕樹?突然就受了大榕樹舍身成全?
隨後,王天柱將白蘿卜從儲物戒中放了出來。
不見了大榕樹,它大喊大叫: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把大榕樹怎麽了!?
救命啊!主人!救命!”
王天柱撥弄了它幾下,而後道:
“別想了~小家夥,你主人早就化道了~包括這片天地,也將很快消散,你現在沒有主人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我知道主人留下的東西在哪兒~
只要你放了我,
我就告訴你們!” 老榕樹的消失,使得白蘿卜很是害怕,難道,它被這二人殺了?它可是大榕樹啊!
“噢?在哪兒?”
王天柱問道。
“你答應放我了?”
白蘿卜喜出望外。
“那得看你提供的消息對我有沒有用了,確實有用的話,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
“有用!榕樹爺爺所在的位置,下面,主人生前的東西,都在那裡!”
“是麽?我們去看看。”
王天柱半信半疑,對張書使了個眼色,然後二人來到大榕樹原先的位置。
大榕樹連根拔起後,此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二人跳入坑中,這裡一片黑暗,深不見底。
他們向著地下沉了大約一刻鍾後,眼前漸露微光~再往下,光愈盛,他們進入到了一個球形的空間中。
這裡靈的氣息要比外界濃鬱百倍,右前方的角落,堆滿了張書從未見過的靈石,光源,便是它們。
不光靈石,此處還散落著不少的靈器、丹瓶、法決等。
“沒騙你吧!快放了我,我說的,已經做到了。”
白蘿卜對王天柱說道,它似乎對此地的東西沒有一點興趣,隻想逃脫。
“呵呵……你倒是很急,此墓中空間,虛實不定,誰知道這些是不是真能帶到外界?
我說過了,對我有用我才會放了你。”
王天柱笑了笑,然後再次將蘿卜塞進儲物戒中。
見狀,張書勸道:
“天柱,要不我們就放了它吧,怪可憐的~”
看著被塞進儲物戒的白蘿卜,想著不久後就要被毀滅的大墓,他心中漸生愧感,先是得了神木決,後又借原力提升了修為並重鍛了靈脈,最後還得了大榕樹的造化。
況且,放它走,是王天柱事先允諾的,事到如今,若還不放過,著實有些看不下去了。
聞言,王天柱看著張書,道:
“嗯?你覺得,我現在放了它,它能活下去麽?”
“好吧……”
張書恍然,是啊,這個世界都要毀掉了,就算真的放了蘿卜,它的下場也只有兩種,要麽死,要麽落到三宗弟子的手中。
這時,王天柱又道:
“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不就是為了靈株麽?
你無需因於此地得到了造化而徒生憫憐之心,墓主人已經死了,它只不過是一株靈株。”
“可!可我畢竟受了墓主人的恩情啊,而且大榕樹衝進我身體前,還囑咐我好好照顧它。”
王天柱加強聲調,道:
“可?可你不是它口中的後主!
它是靈株,是生命,別的靈株就不是麽?除非,你放棄幫助劉翔宇!”
“……”
張書沉默,無言解釋。
而就在此時,府內世界中,三宗弟子已經將原力之溪吸收殆盡,沒了原力支撐運轉,第一個崩塌的便是張書與王天柱所在的這處深坑!
“小心!”
深坑崩塌後,岩土欲埋沒二人,靈石靈器等物,似是回光返照,變有靈性,胡亂飛舞!王天柱以靈力凝結結界並祭出蓮劍,然後對說道:
“暫且不論靈株生死,此地的靈石每一顆都是極品靈石,其蘊含的靈氣,比一般高階靈石要精純百倍!
還有靈器法決等,其中也定有非凡之物!
變幻樣貌,我們分開行動,如此稀寶,力所能及之內,當盡量收取!”
“好!”
張書點頭,祭出蒼邪二號,二人分別利用幻世服,變化成季末寒與古籟遠。
此時,深坑的崩塌像是一個導火索,由其蔓延,整個墓內世界全面崩潰,且速度越來越快!
天與地齊崩,草與木寂萎,走獸亡,飛鳥墜!
二人各自收獲了一些東西後,王天柱來到張書身邊。
此時的墓內世界一片混亂,墓主人創造的所有一切,通通碎裂,紛紛化作灰燼。
近水樓台先得月,張書與王天柱均收獲了不少東西,此時,站在他們的位置,已經可以看到不遠處的三宗弟子,他們有散有聚,展開了對此地寶物的爭奪。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王天柱注視著三宗弟子,那些人爭奪的東西中,有一本散發著黃綠光芒的法決,勾起了他的興趣。
“你去吧,小心行事!”
張書點頭,在原地等候,如今的收獲,他已經很滿足了,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以自己目前的修為,那種爭奪根本參與不了。
“咦~嘿嘿……”
沒過多久,一枚極品靈石自己飄到張書眼前,他伸手抓住,笑了笑。
而就在此時,自不遠處跑來一位金剛宗的弟子,其冷聲道:
“古籟遠,我不想對你出手,你送過來吧!”
此人張書見過,正是在禹都拍賣行中,高調身旁的辛無缺。
“我見過你,你是金剛宗弟子吧?
這裡靈石還有那麽多,為什麽偏偏盯著我的?”
張書將靈石收進儲物戒,絲毫沒有給他的意思。
“嘿嘿,看來你是不長記性的~那我便再教訓你一次吧!
蠻神之力!”
聞言,辛無缺冷笑,而後直接使出蠻神決,衝了上來。
“滾!梃行天下!”
張書不懼,當頭一記梃行棍法第六式,將辛無缺轟出十丈開外。
“什麽!?你什麽時候學的這種招式?”
辛無缺穩住身形,眼中難以置信,要知道,他乃是體修,對方竟然僅憑隨意一招就將他轟出十丈開外!這只能說明兩點:一,自己的修為不及他很多;二,他修煉的法決過於強悍。
“你……你等著!”
猶豫片刻,辛無缺選擇避逃,這兩點猜測,無論是哪一點,自己都不能繼續跟他糾纏。
“呵呵……”
張書微笑,不做理會,等著又能如何?自己隨時可以換一副面孔。
而此時,王天柱已經在與三宗弟子的爭奪中,搶下了他看中的法決,不過,三宗的幾位弟子因此全部糾纏上了他。
“孤劍蓮雨!”
只見其使出一招孤劍蓮雨,短暫的拜托眾人的糾纏,而後傳音張書:
“天其,你先走!此地有變!”
張書疑惑,問道:“怎麽了?”
“這時候你就別問那麽多了,原力耗盡,世界沒有消散,反而在慢慢縮小,這是要爆炸的預兆!
出口在天上,你執棍直上,遇阻便破,不久就能出去!
你先走,我們老地方見!”
“什麽!?”
張書震驚,細細感受了下,這府內世界真的在慢慢縮小!
“你自己小心!”
他對王天柱叮囑一聲,便禦空向天去。
“瑩瑩……”
途中,他不經意間看到馮瑩正在與紫雷宗的靳夢謹爭奪一把劍靈器,心道:
“天柱能察覺到這世界要爆炸,這些三宗弟子也應該能察覺到吧?
算了,不管那麽多!梃行天下!”
停頓了幾秒,他執杖蒼邪二號,衝上前去,又是一記梃行天下,偷襲靳夢謹,助力馮瑩!
“古籟遠!”
靳夢謹怒視張書,顯然沒有料到他會突然衝上來,她緊捏手中的劍,最後還是識趣離開。
“我說了多少遍!不用你幫忙!”
馮瑩看到都不看古籟遠,轉身欲離去。
見狀,張書將樣貌變回原本的模樣,利用逍遙訣,貼近馮瑩,抓著她的手,道:
“跟我走!”
“天其!?”
看到是張書,馮瑩先是一愣,而後退了幾步,然後看著他,她又快速上前,緊緊的抱著他。
“我跟你走!”
張書微笑,輕拍幾下她的瘦背,道:
“嗯,相信我,我就是章天其!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走!”
馮瑩點頭,然後爬到張書背上,道:
“你背我。”
“可以,不過我還是得換一副模樣,不然三宗的長老是不會放過我的!”
張書點頭,然後將樣貌換回古籟遠那般,背好馮瑩。
“嗯~”
馮瑩輕嗯一聲,而後緊勒張書脖子。
見他之前,有想過一千個責怪他的理由,見了,說不出責怪,隻想抓緊,不再失去。
“轟!”
張書以蒼邪二號破開天際,隨後二人出了墓。
再回頭時,大墓已然不見,只有一個綠白色的光球在慢慢縮小。
“你們怎麽出來的?”
光球旁,三宗的三位長老,正合力朝著光球輸入靈力,延緩其爆炸時間。
聞言,張書心頭一凜,故作鎮靜,對著武淩說道:
“啟稟二長老,我與馮瑩師妹破天而出~”
馮瑩也道:
“嗯嗯,二長老,是的!”
武淩瞟了他們一眼,道:
“快快離去,禹都集合。”
二人點頭,而後快速離去。
“呼!”
離開祖墓所在的密林後,張書長舒一口氣。
趁機,馮瑩又爬到他的背上,輕聲道:
“方才二長老傳音,要我把你擒住~”
“呵呵……”
張書笑了笑,道:
“你不會的。”
馮瑩也笑道:
“嘻嘻!不一定哦~我現在可是天門宗的天級弟子,天門宗門規第一條,一切為了天宗。”
張書搖頭,歎息道:
“唉~我的江湖閱歷太過淺薄了!
瑩瑩,馬上祖墓就要爆炸了,我的事,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解釋,從現在開始,我倆裝作互不相識。
如今,我的處境很危險,不能跟你走在一塊!到了禹都,我會在三才客棧歇腳,到時候你去那裡找我。”
接著,張書再次變化模樣,化成一位砍柴樵夫。
馮瑩輕允:
“嗯嗯~”
而後,二人一前一後回到禹都。
此時的禹都,喧鬧如常,這些人,大概都不知道,神木門的祖墓,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入城後,張書便悄悄鑽進人群,馮瑩回頭不見他了,便四處觀望。
而就在這時,去往祖墓的所有三宗之人都回來了。
他們一齊出現在馮瑩面前,武凌問道:
“瑩兒,跟你一起出來的古籟遠呢?”
“古籟遠?”
看著一群人中的古籟遠,馮瑩快速的在心中編出一個故事,而後怒道:
“古籟遠,你個流氓!”
隨後,她便舉劍攻擊他。
“瑩瑩師妹,你誤會了!”
古籟遠慌張閃避。
“瑩兒,住手!”
二長老阻止,問道:
“離開遺跡後,發生了什麽事?”
“啟稟二長老,弟子遵您吩咐,盯著古籟遠。
可,可古籟遠他,他竟然當著我面耍流氓,在我面前拖褲子!
弟子回避時,他便乘機跑了,二長老!您為我做主啊!”
古籟遠辯解道:
“師妹你誤會了!那個人不是我!我一直跟季末寒在一起,”
季末寒也說道:
“是啊,師妹,我可以作證,而且,我也被人冒充了!”
“轟!!!”
此時, 一聲滔天的巨響,自祖墓方向傳來,即使身在禹都,爆炸產生的光芒都刺得人睜不開眼,連大地都為止顫抖!其造成的破壞,禹都往前一百米,全部夷為平地!
而張書,他此刻正站在三才客棧的房頂,注視著爆炸後的大地,眼中充滿擔憂之色,王天柱,不會有事吧~
爆炸後,街上的人群慢慢散去,他們大多數人都不知爆炸的原由。
對於這些人而言,他們隻關心家中的鍋碗瓢盆有沒有摔壞,留在家中的老人小孩有沒有受到驚嚇。
……
爆炸發生後。
一天……兩天……三天……
三才客棧中,張書連等了五天,依舊沒有等到王天柱的身影,此時,盡管愈加擔憂,但也無可奈何~
除了等,沒有別的辦法,王天柱所說的老地方,他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三才客棧。
“咚!咚!咚!”
終於,在第六天,張書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敲門聲。
“天其,是我~”
敲門者說話了,不是王天柱,而是馮瑩。
“瑩瑩。”
打開房門,張書見到馮瑩,她的臉上掛滿笑容,他也收起惆悵。
“嘻嘻,我知道你為什麽躲著我~
你們膽子可真大,林鶴凡是天門宗大長老極其看好的弟子,沒想到竟被你們給殺了~
你放心,我很小心的,為了不暴露你的身份,我隻停留一會兒。”
馮瑩笑道,而後進門,再關門,盯著張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