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酈都不同,內陸這邊的傳送陣,似乎是在一片荒郊中。
“嘿嘿!內陸的空氣,呼吸起來與夷山島也一個樣嘛~
不過,這裡的靈氣倒是要濃鬱的多。”
張書一個人漫無目的走著,感受著清新的空氣,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無量寺在哪兒?內陸怎麽比夷山荒涼,連個問路的人都找不到~”
晃蕩了許久都不見人煙,他又有些無聊。
“不管前路如何走,我都得先找幾個本地人了解一下這裡的情況。”
接著,他坐上一丈鼎,開始朝著西方一直走。
不得不說,內陸的風景的確是要比夷山島要壯麗許多,更大的山林,更多的鳥獸。
“腳下群山仰,身前鳥獸圍。此景實可餐,長別心可安?
我有心,可越山海!我有棍,能掃荊棘!我修真,不就是為了來找小雨跟虎哥麽?怎麽如今心裡會有些混亂?”
一丈鼎上,他不由自主的幻想著與張雨張虎重逢的場景,可想著想著卻有些忐忑,自己成為修真者了,如今也到達了出竅境,他們呢?也是?還是說是凡人?
“他們會記得自己麽?不會忘了吧?如今我有能力保護他們了。”
這一想,便一發不可收拾,心情時上時下,在幻想中幻想,歡喜裡期盼。
……
“王泉!你敢真的動手麽?我若是死了,我師尊肯定第一時間發現,他的修為乃是出竅境,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無人的山野中,除了蟲鳥野獸為生命掙扎著,此時還有一位身受重傷的結丹境修士在苟延殘喘。
他叫侯鳴,而在他跟前的,卻是一位修為低於他的築基境修士,王泉。
聽著侯鳴的威脅,王泉笑得很張狂:
“哈哈,侯鳴,你怕是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狀況~且不說你所謂的師尊存不存在,就算真有這個人又能怎樣?
殺了你,再煉了你的金丹,我便也能結丹!哈哈!到時候,天大地大,哪裡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你所謂的師尊就找鬼去吧!”
侯鳴怒斥:
“哼!你真的以為煉了我的金丹就能結丹?壁畫上面都是騙人的!”
但王泉所說的都是事實,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抵抗的能力。
“哈哈哈!騙沒騙也得試了才知道~況且,就算我現在放了你,等你恢復了,你覺得你會放了我麽?
安心投胎去吧!下輩子就不要那麽輕信他人了。”
話說到這裡,王泉的耐心已然耗盡,帶著笑,他一掌拍向侯鳴。
“呵呵……”
侯鳴也笑了,不過是慘笑,慘笑過後等待死亡。
“砰!”
而後,一聲清響,一人飛撞樹,蟲鳥驚,枯葉零。
“誰?”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飛到樹上的是王泉,他是被一根棍子狠狠砸到樹上的,此時他表情驚訝著,並慢慢轉化為驚恐。
“我!”
一位白衣少年禦鼎而下,他伸開右手,只見之前砸王泉的棍子便飛回他手中。
“你是他師尊?”
王泉試探性的問道,但他也只不過是問問,然後便不顧傷勢用盡全身的力氣逃跑。
“呵呵,有趣的人。”
見狀,白衣少年不由笑了笑,他轉身看向侯鳴,熱情打著招呼:
“道友你好~我叫章天其。”
此白衣少年,張書是也~
侯鳴死裡逃生,
連忙拜謝: “道友不敢當!晚輩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誒~你我年齡相仿,怎麽就不敢當了?來,你傷勢很重,吃點藥先。”
見狀,張書趕忙過去將他扶坐,然後往他嘴裡塞了一枚回天丹。
“前輩您!”
不過,張書的好心侯鳴似乎不願接受,他用盡僅剩的力氣反抗,想要吐了回天丹。
“吃了吧~你都什麽情況了都!”
張書無語,內陸的人都這麽見外麽?生死關頭了都,還不好意思欠人人情,他使出一些靈力,丹藥便順進侯鳴的咽喉。
“呼……”
吞了丹藥,侯鳴重重地舒了一口氣,他呆躺了幾秒,然後向張書道歉:
“前輩你恕罪~既然你救了我,我的命本該就是你的了,你下蠱於我,我本不該反抗的。
但晚輩尚有心結,便是要除了那王泉!前輩若是能幫我完成,侯鳴便真心認你為主!此生此世,永不背叛!”
“什麽下蠱?什麽認主?道友你傷勢太重了,都開始說糊塗話了~
你先別說話了,好好休息會兒,我師兄的藥可不是一般的藥,相信過會兒你就會好的。”
聞言,張書更是無語,這都什麽跟什麽,這人不是傷著腦子了吧?
“唉~”
後者只是歎息,沒有再言。但他此時心中卻想法繁多,一邊打坐一邊糾結:
“唉~天要亡我啊!虎至狼逃,這位前輩怕是不可能放了我了~
可惜我英明一世,卻錯認了王泉,貪圖了寶藏!落得現在的下場,也是活該!
此人剛給我服下的定是某種毒蠱,呵呵,就算我現在想死,恐怕也都做不到吧?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呢?還不如讓王泉殺了我。
唉~
也罷~也罷!再怎麽說,現在還有了復仇的希望,說到底,全怨王泉!
早前聽人說,為人下蠱,與人為仆,也不是沒有出路,或許我順了,他哪天高興會放了我。
唉~”
就這樣,大約過了三四個時辰,侯鳴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但他卻滿臉憂愁,低頭不語。
張書問道:
“你恢復的差不多了吧?我救了你,但我也有事請你幫忙,可以麽?”
侯鳴低聲道:
“主人請吩咐,侯鳴唯命是從。”
張書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
“你們內陸的人都這樣麽?什麽主人不主人的!道友!我都說了,我叫章天其!”
見狀,侯鳴小聲問道:
“那……那你剛才給我吃的是什麽?”
張書如實說道:
“療傷的丹藥啊?你以為是什麽?不然你的傷勢能恢復的這麽快?”
“前輩不是給我下蠱的?”
聞言,侯鳴喜出望外,連忙叩首謝道:
“多謝!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張書一陣頭大,將他扶起,道:
“好了好了,別這麽客氣,我都說了,救你不是白救,我也有事需要你幫忙。”
侯鳴響聲答到:
“前輩您講!晚輩定盡全力!”
張書笑了笑:
“呵呵,不用這麽大聲~我只是想向你請教一下這繁煌大陸的情況~
我是從外面來的,初來乍到,對這裡很不熟悉。”
侯鳴喜道:
“外面?早就聽說高人長隱背離世,想不到今天竟讓我碰到了!
哈哈,天不絕人啊!前輩您放心,晚輩所知,定全敘出!”
“好,好~你慢慢說,傷勢還沒恢復完全呢。
還有,不要叫我前輩,直接稱呼我名就行了~”
張書此時有點懵,嚴格來說,這侯鳴算是他來到內陸後第一個接觸的內陸人,此人情緒忽高忽低,時喜時憂,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前輩!噢,不,章道友,我們這繁煌大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