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一人二獸繼續趕路,很快,便到了折柳鄉,曾經的木屋前,這裡充滿歲月的痕跡。
十幾年了,木屋還在,山還是那座山,樹木花草仿佛也還是當年的那些種類~只不過,它們揉在了一起。
雜草布滿了房屋內外,因為是木屋,好多地方都延伸出了新枝,有些家具還在,不過零星散落,有的破爛,有的還掛在牆上~板凳桌椅,布滿陳塵,蜘蛛網等,更是數不勝數。前院的籬笆發了芽,長成了樹,還依舊要守護這片家園。
張書站在木屋前,神情憂鬱,對著它說道:“我回來了~”
“(?ò?ó?)……”
小黑則直接帶著小白進入到屋內,似是如人類一樣,給自己的好友介紹過往。
“轟!!!”
隨著一陣轟響,木屋倒了~
風吹日曬加雨淋,堅持了十三四年,已經是它的極限了,倒塌造成的轟響,似是它對張書的回應。
“(?˙ー˙?)……”
“什麽情況!”
小黑小白一臉懵逼,從廢墟中鑽出來,顯然嚇得不輕。
“你們!……唉!”
張書也嚇了一跳,本想責備二獸,但看著他們那無辜的眼神又責備不起來,只能拍頭歎息。
“走吧!回楚辻鎮再看看吧。”
緊接著,他們離開折柳鄉,來到楚辻鎮。
帶著小黑小白,張書去過楚辻書院,也看過馮家大宅,走過曾走過的路,聽過似曾相識的音,唯獨,少了心中的人。
他全程不語,臉上的表情一直在不停的變化,僅看了一遍,便離開這座小鎮。
“變了~是我變了!我想回到的不是現在的楚辻,而是記憶中,有虎哥,有小雨的楚辻鎮。
我都變了,虎哥小雨變了麽?小黑,我現在沒有那麽想去找他們了。”
離開楚辻鎮,他們又回到折柳鄉,曾經歷經生死的山洞中。
“(???ε???)……”
“它說你臭矯情~”
小黑說話,小白翻譯。
“……”
張書腦門一黑,臉垮了下來,但想想又釋懷了,畢竟這二貨是獸,不懂人的情感。
沉默了片刻,他開始思考著前路該如何行走:
“如今離開了宗門,擁有了渴望的自由,門主留話說,元嬰不滿禁回宗,化靈未至勿出山。那麽,我現在又該何去何從?
如今,應該先擴充眼界,最起碼,也得將三宗五門了解完全~而三宗五門的話……如今他們都在參加聯盟會武,不如先去看看會武~對!先去看看也好!”
“走吧!回潯陽,觀會武。”
敲定想法,一人兩獸回潯陽。
……
潯陽城中,此時,聯盟會武已經進行到第三天下午。
高高在上的三座比試台,每個都分四個部分,中間是擂台,兩側為挑戰者,其前為觀眾,其後為三宗五門的八位長老及二十四位弟子。
長老有座,靜而觀之,弟子以八豎三橫分宗門而列,均盤地打坐修養。
前個半月,除三宗五門之外,其他任何門派弟子,都可上對應修為的擂台,挑戰二十四位其中之一。
縱觀三座比試台,氣氛最平淡的是中階比試台,過去的兩天半時間內,挑戰者平均每隔一個時辰就會出現一位。但結果都一樣,十招之內,三宗五門的弟子便會獲勝。
無聊的時間,令王天柱有些不耐煩,他突然起身,走到擂台之上。然後環顧眾人,微微一笑,朝天拋出自己的劍,頭也不回,轉身下台,留下一句話:
“此劍名蓮,欲戰者,拔劍!敗我者,贈劍!”
“好囂張啊!”
“好帥啊!?”
“狂妄!”
“我好像看過他出手,一個元嬰中期的修真者被他一招製服!”
……
台下的觀眾及挑戰者雖然紛紛議論,但王天柱下台時,還是都自覺的讓出了道。
剩下的二十三位弟子均看向各自宗門的長老,在他們眼中,看到的沒有責備,反而是充滿賞識之色。
“我的劍……”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張曉在看了一眼三長老後,準備效仿王天柱,但尷尬的是,他的劍插不進擂台地面~此刻騎虎難下,他隻好輸入靈力入劍中,靠靈力維持立劍。
“咳!我這把劍名為風麗,它代表著我!誰拔了我的劍,我也應戰!若勝我,我也贈劍!”
隨後,他便快速離開,有了第一第二個,後面的其他弟子紛紛效仿:
“欲戰我,拔劍!”
“欲戰我,拔刀!”
“欲戰我,拔槍!”
“欲站我,拔刀!”
……
很快,整個中階比試台上,三宗五門守擂的二十四位弟子只剩下三位,其他人均留下一件自己的靈器在擂台上,而後離去。
“長老!我們要不要也留點什麽啊?”
那剩下的三位是金剛宗的弟子~金剛宗是整個夷山島唯一一個純體修的宗門,他們的信念是,自身便是最強的武器,不需要外器。所以,這三位沒有什麽靈器可留,總不能把自己留在那吧~
“咳咳!”
金剛宗的長老咳嗽了一聲,老臉有些泛紅,扔給三位弟子一人一件靈器。
隨後,三人效仿前人離去~至此,整個中階比試台的聯盟弟子都走光了……
場下先是一片寂靜,而後開始議論:
“這……”
“誰上去拔劍?”
……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去!”
終於有人耐不住性子了,他是一位元嬰後期的修真者,一上台,便認準王天柱的劍。
“給我起來!”
此人來到“蓮”下,雙手緊握,欲拔劍~但剛用力就後悔了!
王天柱看似隨意留下的這把劍,裡面藏著無盡的劍意,代表著他的道,它們如今沒有實質的攻擊力,但卻能夠讓觸碰劍的人感受到王天柱的實力,那是一種威懾,一種警告。
“我認輸!”
感受到劍意,那人立馬焉了下來,認輸離場。
“……”
場面再度安靜下來~但在場的修真者,都是帶著各自目的過來的,怎甘如此放棄?
沒過多久,就又有人上台,不過他沒有選擇王天柱那把劍。選擇的是一把刀,很快,刀的主人便出現,他是紫雷宗的弟子,陳垣,如今元嬰後期修為。
“是你挑戰我?”
看著擂台上其他二十三件靈器,這位陳垣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比試時,剛出手就直接使出最強一擊。
毫無例外,挑戰者慘敗:
“我輸了……”
……
就這樣,整個中階擂台,畫風被王天柱帶偏,之前是看人選對手,如今是看靈器猜人~
再看初階比試台,這裡是三座比試台中,最熱鬧,也是人最多的地方。
此刻,擂台上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比試,由劉翔宇對陣江浪,這是會武開幕以來,劉翔宇第一次被人挑戰。
“大少爺威武,大少爺加油!”
“宇兒,加油!”
“我哥哥是最厲害的!”
……
這場比試已經進行了好一會兒了,但擂台下,觀眾席上,一群凡人仍然精力充沛的為王天柱加油打氣,他們是以劉方父子為首的劉府人士及潯陽的居民。
江浪是一名散修,其修為與劉翔宇一樣,同樣是築基後期。
一般情況下,散修參加聯盟會武,有兩種渠道:第一種,就是被一些不出名的小門派花錢雇傭,若是僥幸奪得名次,對於花錢的門派來講,能夠帶來極大的收益;第二種,則是自己花錢,掛個門派,若是在會武中表現出色,就會有很大幾率被三宗五門收入門下。江浪屬於後者。
“江浪,認輸吧!且不說法決,我修煉的乃是木屬性靈力,而你是土屬性靈力,我剛好克制你!”
劉翔宇的吞噬法訣比較奇特,喚出那個骷顱頭後,就一直在一旁嘮叨。
“閉嘴!看我狂浪劍訣!”
江浪使得是劍,一直想要近身攻擊,無奈劉翔宇卻是一個靈活的胖子,隻躲不攻,隻吸不出。
“媽的!死胖子,你不是說克制我麽?有種就收起這詭異法決,公平對決啊?”
一擊又不中,江浪氣急而怒罵惱火。
“哈哈,你不是讓我閉嘴了嘛~所以我就閉嘴啦~既然你都提出要求,我就出手了哈!準備好咯!”
劉翔宇笑得開懷,隨後取出背後的破曉,這把刀是他這兩天才又拿出來的,雖然他所修煉的吞噬法決,根本就不需要配合靈器~
但這把刀有著特殊的意義,是十三年前,劉方為他準備的。
潯陽是他的故鄉,場下有他的家人,就算沒練過刀類法決,他也要用這把刀終結自己每一場的比試!
“小子誒!看招!天地無敵破曉神刃第一式!”
此招名字是劉翔宇臨時瞎編的, 只見他將吞噬的靈力輸入到破曉之中,然後朝著江浪猛地的一劈。
“天地無敵破曉神刃?”
聽到這名字,江浪不敢正面接招,避其鋒芒,待到看清招式,他又不由破口大罵:
“尼瑪,死胖子,嚇唬我!什麽天地無敵破曉神訣!不就是普通靈力攻麽擊。
咦?這靈力與骷髏上的不一樣了!土屬性?你還修了土屬性靈力?”
雖然被罵,但劉翔宇並不生氣,反而調戲他:
“嘿嘿,你被嚇到了?嘖嘖!膽子真小~”
“……”
江浪憤怒,無言以對,隻好以劍回復。
但無論他怎麽攻擊,還是傷劉翔宇不了,此消彼長~只能眼睜睜看著氣海內靈氣的枯竭,最後無奈之下隻好認輸:
“我輸了……”
“唉~讓你認輸你不認~強!”
劉翔宇收回破曉,朝著台下劉父的位置得意的笑了笑。
……
而高階擂台,是三個比試台中最冷清的地方~那二十四個聯盟弟子,閑來無事,都在那裡打坐修煉。
修為達到出竅或化靈的修真者,只要沒有太過不堪的人品,三宗五門都會收入門下,所以,即使有散修,他們也不需要為了出名而去挑戰,而不出名的小門派也不會願意拿出高額的報酬雇傭人家參加,一來代價大,二來成功率也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