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其,怎麽樣?”
此時,劉翔宇從擂台上走下來,臉上笑容可掬。
“呵呵……厲害!”
張書朝其豎拇指,心裡也替他高興。
遙想當年,四人同向修真界,三人共往五行門。如今,各自也都成長變化了很多,也都開始有了自立的資本。
“真的麽?謝謝~”
劉翔宇憨笑,得到張書的認可,顯得很開心。
“當然了!張兄梁兄,祝兄華兄~你們說是不?”
“是!必須的!”
……
於是,幾人輪番將劉翔宇誇了一遍。
最後,張書看著人群中的“柱”,對幾人說道: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那邊看看那位“柱”,若真的是我認識的故人,到時候叫上一起喝酒!”
“好!你去吧~”
……
且看那位“柱”,他的模樣與張書在監牢裡見過王天柱一般無二,只是如今形象要乾淨了許多。
“王天柱~”
靠近後,張書試探性的喊道。
“噢?呵呵,是你~可以!修為進步不慢。”
王天柱先是一愣,而後笑道。
“真的是你啊!天柱前輩!你怎麽也來五行門了?”
張書卸惑言笑,真的是他!當年在監牢裡,若非得他指點,短時間內,修為絕對不會提升得那麽快!此恩此情,銘記於心,他從未忘記過他。
“嗯……別叫我前輩了,你如今的修為,有資格與我平輩相交,我記得,你叫張書對吧?”
王天柱拍了拍張書的肩膀,似乎很是意外他的成長。
“嘿嘿,名字只是代號,前輩現在可以稱呼我為章天其~
對了!上次你贈我一枚中階靈石,如今我有靈力了,百倍奉還與你!”
張書傻笑,從儲物戒內取出八十枚中階靈石及兩千枚低階靈石放置於一個儲物袋內,然後遞給王天柱。
他身上如今也只剩八十枚中階靈石了,低階靈石倒還有兩三萬,屬於劉翔宇的那些,早在他達到築基境時就還給了他。
王天柱收下儲物袋,拋了拋,笑道:
“章天其,你叫我王天柱就行,老是前輩前輩的,搞得我有多老似的!
至於靈石,呵呵,你倒是個趣人,當初也只是看你順眼,隨手贈你罷了~不過,我現在是挺缺靈石的,就收下了!
你也參加了內門比試麽?之前怎麽沒見到過你。”
“沒有,我隨師尊在外遊歷十來年,昨日才歸,跟你一樣,如今是五行門的記名客修~”
王天柱點頭,然後又問:“噢~!難怪~
我記得你當初有把刀不錯~還在麽?”
“在的!後來,我還給它取了名字,叫蒼邪~
天柱兄,你要麽?我送給你!”
張書大方的拿出蒼邪,遞給王天柱。
王天柱摸著刀身,搖了搖頭:
“好刀!好刀~蒼邪麽?倒也是個不錯的名字。
我不使刀,只是想告訴你,五行門的五長老擅煉器,這把刀,或許在他那裡能修好。”
“五長老……好吧!我知道了!回頭我去問問。
對了,等內門比試結束,賞臉一起喝個酒啊,那邊是我的幾個朋友,他們都十分仰慕你!想跟你認識認識~”
“嗯。可以~今日沒有我的比試了,剛好你這靈石能解我燃眉之需,我先走了,改日再敘。”
王天柱點頭,將蒼邪還給張書。
“嗯,好的!回見啊!”
張書收起蒼邪,今日的心情,可以說是十三年來最好的一天,開了眼界,又得見多位故人。
王天柱走後,張曉等人很快就湊了過來:
“天其!你真的認識他啊!”
“張師弟,你們都聊了什麽啊?”
“張師弟與他的關系貌似很好啊,我就沒見過柱笑過幾次!”
“天其,你真的厲害!”
“呵呵……是故人沒錯,內門比試後,我們一起把酒言歡!”
……
“師弟,觀今日內門比試,有何感想?”
一天的比試已經結束。藥王殿內,碩大的空間裡,只有丹與張書。
張書撓頭感歎:“感想太多了!我都懷疑自己這十三年都幹了什麽!感覺什麽都沒學~”
丹搖頭:
“你這十三年的收獲,足抵他們千百萬倍!日後自會明白~
師叔教你大道大法,昨日,我跟你講了小道,今日,我便再傳你小法~
這本禦靈經你且收好,修真者修靈,靈為法,法相萬千!你好奇的靈念禁錮以及靈念傳音之法,此法訣內都有,至於攻擊法決,宗門內暫時沒有好的暗屬性法決,日後有了再給你~”
“是!多謝門主!”
張書收下禦靈經,同時不由聯想到育靈經,這本法決與育靈經只有一字之差,莫非有什麽聯系不成?
暫時收起心中疑惑,他又跑到角落,細閱禦靈經。
“靈念化實……原來如此!”
按照禦靈經的描述,他也終於知道了那所謂禁錮的原理。
原來,靈念也可以修煉!而且到一定的地步,可以控制身體中靈氣的散發,將其利用並修煉成靈念領域!在自己的靈念領域內,修真者可以擁有諸多手段,禁錮,傳音都只是其中一種!
除了靈念,禦靈經中對靈其他方面的使用,也有著極其詳細的介紹,如以靈禦物,借靈禦行等等。曾經張書所震驚疑惑的種種靈之手段,在這裡,幾乎都能找到答案。
當然,禦靈經中,只是介紹方法,具體施展及施展出來的威力,還是得看修真者自身。
……
得到禦靈經後,張書便沉浸其中,醉心修煉無法自拔,這一修就是三天時間。
如今他已經能夠釋放出屬於自己的靈念領域,范圍不大,只有方圓三五丈。
過往的三天時間,丹一直未曾打擾他半分,但如今,內門比試已經結束了,丹不得不打斷:
“師弟!修煉之途,其漫漫兮!
不用這麽拚命~你暫時停停吧,內門比試已經結束了,明日便隨三位長老及眾同門一同前往潯陽城去吧。”
“啊!?內門比試結束了?我修煉了多久?”
張書一驚,每次這樣修煉,總會忘卻時間的流逝。
丹答道:
“沒多久,也就三天~
師弟,此番前去聯盟會武,你便借此出門歷練吧~
記住!給你靈璧,切記不要輕易取下,不可贈人,不可弄丟!前路未知,肯定會有不少凶險,若是倦了,五行門永遠是你的家。”
張書掏出脖子上的靈璧說道:
“嗯嗯,一直戴著呢~
門主,不知內門比試成績為何?有哪些人得到了前三名次?”
丹先是點頭,而後回答:
“張曉,劉翔宇,梁木都得到名次了,至於其他人,你也未必認識。”
聞言,張書心中一喜,再問:
“真的啊~那柱呢?”
丹略感驚訝,道:
“柱你也認識?他奪得了中階擂台第一!而且,他的天賦,較之與你,隻強不弱!
師弟啊,這天底下,有你這般資質以及比你妖孽的人不在少數,往後,切記勿目中無人,持才自傲!”
“嗯嗯!謹遵教誨!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五長老住哪兒?我聽柱說,他煉器術很強~”
張書點頭再問,心中喜悅更甚,自己認識的這幾人幾乎都獲得了名次,這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五長老?差點了忘了!你還缺一把趁手的武器……走吧,我帶你去找他。
……
五行山中,有一側山為築器山,此山乃是一座死火山,五長老癡迷煉器之術,常年居住在此。
“老五!我又來打擾你了!
此子乃尤浩仁故人之子,藥王谷記名客修,你給他選個順手的武器吧!”
丹帶著張書來到築器山中,一個溶洞之內。
這溶洞很是寬敞,四周只有淡淡微光略顯昏暗,且頂壁之上全是黑灰色的鍾乳石,裡面的溫度也要比外面高出許多。
還未走到頭,便從溶洞深處傳來抱怨聲:
“又來,又來!我這煉器的效率還趕不上你討要的速度!真當我煉器跟你煉丹一樣容易啊!”
丹老臉一紅,連忙解釋:
“老五~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天其啊,你繼續往前走,五長老就在裡面!我有事先走了哈~”
隨後,他便快速離開。
與此同時,溶洞深處傳來一聲怒罵:“滾!”
“誒!門主!”
見狀,張書有些懵逼,回過神時,丹已經不見身影了。
他呆在原地,不進不退,心中糾結:“這可怎麽搞?繼續進去?這五長老的脾氣貌似不怎麽好……剛那聲滾,是衝丹的還是衝我?”
過了半晌,從溶洞深處再次傳來聲音:
“愣著幹嘛?進來啊!”
“誒!”張書答應一聲,如釋重負,看來,剛才那聲滾,是衝著丹的。
繼續往裡走,只見微弱的光源越來越亮,溫度也越來越高,盡頭,是一片橙白色的光幕不停流淌變化,光與熱,便是從光幕處流出的。
其旁,有一位中年男子,正是五長老,他盤坐著,觀察光幕。
而且,靠近光幕的洞壁沒有鍾乳石,而是插滿了各種武器。
“這是……熔漿?!”
張書再走近,看清了光幕的真面目,這分明是不斷流淌著的熔漿啊!心中不由驚歎,這五長老真是奇人,竟以熔漿煉器!
“你叫什麽名字?修的什麽靈力?”
五長老看都不看張書,粗聲問道。
“啟稟長老!弟子章天其,修的暗屬性靈力……”
張書老老實實回答。
“暗屬性?你什麽靈根?”
聞言,五長老回起了興趣,頭看向張書。
“稟長老,異靈根~”
張書再回答。
“異靈根?呵呵……丹教你說的吧?!”
聞言,五長老起身,快速來到張書面前,身形之快,似是瞬移。
而後,他伸手一抓,張書脖子上掛的靈璧被其取下。
“真的是暗靈根~還給你!”
玉壁被取下後,張書的修為靈根,五長老一覽無遺,驗明之後,他將玉壁還給張書,向其致歉:
“抱歉了~我還以為是丹那老小子又讓人扮天驕來坑我。
你叫章天其是吧?說吧,想要什麽靈器,為表歉意,這裡所有的武器,我任你選!”
張書被五長老突然轉變的態度搞得有些懵逼,道:
“額……長老,我隻想讓你幫忙修理一件靈器~”
隨後,他取出蒼邪,遞給五長老。
“噢?”
五長老接過,仔細觀察。
他看了看,摸了摸,又敲了敲,最後朝其內輸入靈力,然後朝著熔漿光幕一砍,整個熔漿被一劈為二,裡面竟是各式各樣的武器。
“好刀!好刀!小子,這刀誰給你的?”
五長老拿著刀,欣喜若狂,詢問張書此刀來歷。
“這是晚輩有一次在山洞中撿到的~”
張書回答,沒準備將杏花村的事說出。
五長老氣得跺腳:
“撿的!臥靠!你小子什麽運氣!你可知這把刀是什麽材料鍛造的?
是天外墨金啊!極其珍貴的煉器材料,整個繁煌大陸都找不到多少!”
“額……好吧~那長老,這把刀能修複麽?”
聞言,張書心中泛起小許激動,這把刀連亓夢子都曾稱讚,果然不是凡物。
“當然不能!”
五長老拿著蒼邪,此時心思已經完全放到它身上。
“好吧~
唉,不能修複麽……”
張書的心,剛剛高高懸空,此時又深深落下,同時也疑惑,不能修複五長老還研究的那麽起勁?難道他要私吞了自己的刀不成?
只見五長老繼續說道:
“嘿嘿,當然不能修複!世間有什麽材料能夠媲美天外墨金?
這把刀你放我這,三年就夠了!我給你重鑄一把世間最厲害的刀武器!”
“真的啊?可是……可我明天就要走了,要不,等下次回來在重鑄?”
看著五長老的模樣,張書有些無語,蒼邪肯定不能留在這!別說三年,三天都等不了啊,明天就得離開五行門了。
只見,五長老拿著蒼邪往熔漿處走了幾步,壓根就沒有還給張書的意思:
“這裡的武器你隨便拿個去用著唄,你如今元嬰境都不到,要這麽好的武器幹嘛?”
“這……好吧~”
張書苦笑,然後開始將視線放在周圍的武器上面。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镋棍槊棒,鞭鐧錘抓……這裡什麽武器都有!大部分都無規則的插在牆上。
雖然五長老讓張書隨便拿,但他一時也不知道選什麽才好~
他對武器的研究幾乎為零,根本不知如何判斷它們的好壞。
於是,他問五長老:
“長老~這些武器都什麽品階的啊?怎麽判斷好壞?如何找一把適合我使用的?”
“自己選!我造出來的武器不存在差的!你看哪個順眼,哪個就適合你。”
五長老還在研究著蒼邪,雖然嘴上回答,但頭都不回一個。
“好吧~”張書再度無語,明明知道五長老在敷衍,但仿佛又覺得有些道理。
他觀察著這些武器,最終,視線放在一個黑色的把柄上面,這是此地唯一一個黑色的把柄,自其身還散發著淡淡的黑氣,張書能感覺到有暗屬性靈氣的成分。
“長老,如果選了不滿意,可以換麽?”
張書注視著把柄,再問五長老。
“你娶媳婦兒的時候,不滿意的話可以換麽?”
五長老有些不耐煩了。
“……”
張書無語,心道,這能比麽?但還是接著將此地所有的武器都看了一遍,心中印象最深的,仍是那黑色的把柄。
“好了!我就選它了!”
糾結之下,他拔出那個把柄。
“棍子!?”
拔出把柄,裡面沒有想象中的刀身劍體,而是一根完整的棍子!其長約有八尺,通體墨色且散發著陣陣黑氣。
“你走吧,三年後再回來!”
張書選完,五長老送客,依舊沒有回頭。
“……多謝長老!”
拿著棍子張書真想狠狠敲五長老一下!再怎麽滴,介紹一下這棍子也好啊~
無奈之下,他拿著棍子離開了溶洞。
“怎麽樣!?五長老給了你什麽好寶貝!?”
一出溶洞,丹就湊了過來,見其模樣,他應該一直都守在這裡。
“呵呵……一根黑棍子~長老讓我自己選的。”
張書苦笑,充滿著委屈~將棍子遞給丹。
丹拿著棍子,左右觀察了一會兒,喃喃自語:
“這跟棍子……沒記錯的話,這不是他以前用來搗火的棍子嘛~
結實是結實,地火都燒不化~但你又不是體修,拿它幹嘛?當靈器用,最多只能算得上低階靈器呀。”
“搗火棍……低階靈器……”
張書滿腦門黑線,心中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來了!
丹見其模樣,又結合進洞時五長老的態度,心中也有了大概的猜想,於是安慰他道:
“師弟!你撿到寶了!別看它只是一根棍子!棍乃萬器之祖!而且它的材料絕非一般!據我所知,地火乃至天火都無法將其融化~
盡管攻擊力會有些不足,但防禦力絕對很強!”
“真的麽?!”
張書有些不信。
丹正色道:
“我既是門主又是你師兄!何曾騙過你?
況且,一個真正的強者,從來不會過度依靠自己的武器!”
“嗯嗯!多謝師兄!多謝門主!”
聞言,張書消愁釋笑,拿著棍子細細觀察著,被丹這麽一講,這棍子倒是怎麽看怎麽順眼起來~
“以後就叫你蒼邪二號吧!我們同闖江湖!”
棍子似乎有靈,散發的黑氣更濃鬱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