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金!”
競拍在繼續著,之前拍下皇綾鼠的中年男子喊下六千金的價格。
“我出六千一!哈哈,又是你!還想跟本少爺玩麽?”
見中年男子喊下六千金,桀驁少年顯得很開心,並朝著他露出挑釁般的笑容。
“一萬!嘿嘿,你要玩的起的話,我不介意~”中年男子挑了挑眉毛,回之以笑,表情有些玩味兒。
“好啊!一萬一~”
到這裡,靈竹的競拍,已經成了中年男子與桀驁少年之間的角逐,其他人並不認為一棵死株值得上這個價格,所以未再參與競價。
“兩萬!”
“兩萬一~”
“三萬!”
“三萬一~”
“五萬!”
“五萬一~”
“哈哈,我不要了,你拿吧!”
將價格提到五萬一以後,中年男子哈哈一笑不再競價。
“這麽快就玩不起了麽?”
桀驁少年看了眼中年男子,臉上充滿不悅與不屑。
中年男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在他心裡,眼前這個桀驁少年,與死人無異。
“黑叔,魚兒好像上鉤了~”最終,靈竹被桀驁少年順利拿下,他對著身旁那個隱藏修為的老仆輕聲說道。
“呵呵……少爺越來越聰慧了!”叫黑叔的老仆點頭笑道。
“嘿嘿,是黑叔教的好~那蠢貨估計還自以為我是隻待宰羔羊呢~走,去環林!”桀驁少年冷冷說道,心中充滿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潯陽城外,往西不遠處,有一片蔥蔥綠林,名為環林。環林又叫三不林,天不管,官不問,民不進。環林茂密,連陽光都不能照進,所以稱之天不管。潯陽等地方是沒有凡人國度的,最高的官方勢力是三宗五門,三宗五門管轄的范圍內,這樣的綠林數不勝數,所以官方不管。環林有鬼,常聞獸匪出沒,因此不管是修真者還是凡人,都不會平白無故的跑那裡去。所以,一般情況下,死在環林的人,很難追查到凶手。
如今,雖然拍賣會還有幾件物品沒拍完,但桀驁少年已經帶著兩個仆人,離開拍賣行,速度不快,也未刻意隱瞞行蹤,中年男子見狀也離開拍賣行偷偷跟了上去。
“胖子,你先看著,我出去一趟。”
阿門見狀,眼珠子轉了轉,也跟了上去。
“黑叔,你先去環林準備準備,等待會兒我將他引過去後就立即動手,不過要小心別傷了皇綾鼠!”出了拍賣行,桀驁少年收起些許桀驁,對那黑叔輕聲說道。
“放心,少爺!保證萬無一失!”隨後,黑叔裝成一副要去幫桀驁少年買東西模樣,先行離去。
“這靈竹到底有什麽用?枯柴一根~父親跟外公要用它幹嘛呢?”
黑叔走後,桀驁少年不慌不忙,慢悠悠的在潯陽閑逛,將靈竹拿在手中觀查。
正在桀驁少年觀察靈竹思索時,一個年輕的乞丐著急忙慌的從小巷裡衝出,差點撞飛了桀驁少年,靈竹也掉到地上,乞丐撿起靈竹,趕忙道歉道:“少爺對不起!對不起!這是您的東西,對不起!”
“拿來!髒死了!找死啊!瞎了狗眼了麽?草!”靈竹因為被乞丐拿過,上面都是泥灰,桀驁少年嫌棄的將它放進袋中,怒罵乞丐。
“對不起!對不起!”乞丐正是阿門,阿門跪地,磕頭道歉。
阿門此行為,引來了不少人圍觀,桀驁少年見狀也懶得再跟他糾纏,
扔下一錠金子,嫌棄道: “滾!”
“好嘞……多謝少爺!多謝少爺!少爺真是活菩薩!這就滾,這就滾~”
隨後阿門快速離開,回到自己的秘密地點,他拿出一根枯萎的黑紫色竹根,得意一笑。
這竹根正是桀驁少年拍得的靈竹。不知為何,阿門在看到這靈竹時,總覺得這竹子有些許特別,仿佛,冥冥之中,靈竹之中有某種聲音在呼喚他。所以,他才緊跟少年,趁機順了過來。
“這也沒什麽特別的啊?嘖嘖……五萬一千金,就拍這麽個破玩意~跟我剛才掉包的那個也差不多啊~”
左手拿著靈竹,右手摸著下巴,阿門並沒有發現這靈竹有什麽特殊之處。離開拍賣行後,他快速跑到竹林挖了棵與手中靈根差不多的枯竹根,然後故意撞桀驁少年,偷天換日。
看著手中的靈竹,阿門有些失望,這靈竹,除了自其內會隱隱傳出一股股清涼感,與自己剛挖的那棵竹根也沒什麽區別~看了好久仍研究不出什麽所以然,阿門將它隨意收好,然後繼續回拍賣行。
不久,桀驁少年來到環林之中,後面中年男子依舊不緊不慢跟著。
走著走著,桀驁少年突然大聲說道:“黑叔!收杆了!”
“嗯!?”中年男子還在疑惑桀驁少年此話何意,突然感到心臟處傳來劇痛,他雙目怒睜,看向自己的心臟位置,只見,一隻血手自心臟位置伸出,上面還握著一個跳動的心臟。
“你……?”中年男子如今元嬰初期修為,見心臟被人掏空,元嬰立馬離體,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臟被人捏爆,同時也看到了出手傷自己的人,正是被桀驁少年稱之為黑叔的仆人。
“哈哈……沒想到吧?你以為我是羔羊?哈哈哈……我的確是羔羊,但是,我是喜歡食狼的羊!黑叔,辛苦了~”桀驁少年走過來,無視中年男子元嬰,自他的身體上,撿起他的儲物袋。
“嘿嘿……為少爺辦事,何談辛苦~道友,安心投胎去吧!”黑叔抓起中年男子元嬰,想要將其生吞掉。
“等等!能不能讓我做個明白鬼?”中年男子帶有祈求的說道,言語顯有不甘,這桀驁少年是誰?而且老仆人修為絕對不低,不然自己怎麽會一絲都未察覺!他想要死個明白。
“哈哈,你知道嗎?本少爺這輩子最喜歡的事,就是看你們這些修真者求饒的樣子!你不是自以為是修真者就想要算計我麽?怎麽?你也怕死?既然如此,本少爺就讓你做個明白鬼!聽著!我爺爺是竹林門九長老,我爹是禹都城城主,你猜猜我是誰?”桀驁少年心情貌似不錯,攜笑而語。
禹都,與潯陽城一樣,也是一座都城,它位於潯陽東北方向,靠近竹林門。禹都城主,名為嚴范,生有三子,嚴海,嚴江,嚴河。竹林門共有十位長老,第九位名為許昌,桀驁男子正是禹都第三少,禹都三少中唯一一個凡人。
“禹都城的三少爺……就敢傷我環林寨的三當家麽?”
就在此時,突然出現一個青年壯漢一拳打退黑叔,然後拿走中年男子元嬰。
“老大~你終於來了!”在青年壯漢手中,中年男子元嬰激動不已,元嬰離體前,他曾向綠林之中發出求救信號,來人便是他的老大,這環林匪王,無天。
環林有匪,立寨環林寨,寨有三王,無天,無法,無人。中年男子便是第三王,無人。
“三弟,沒事了,回頭我會給你找個好肉身!接下來,讓我來幫你討個公道!”無天對無人點了點頭,看向黑叔。
“元嬰後期!你是無法還是無天!?”黑叔震驚,他如今元嬰中期修為,剛才無天對他出手時,他已經察覺出對方的修為乃是元嬰後期!若非剛才,無天的主要目標是無人,他的下場可能會跟現在的無人一樣!
“勞資是他大哥!環林寨大當家!說吧,你想怎麽死?”無天面無太多表情,看著黑叔。
“閣下,我們是禹都的人,這靈竹跟靈鼠是我父親跟外公需要之物,還望閣下給禹都跟竹林門一個面子~”嚴河此時哪裡還有桀驁,這環林三匪惡名昭著,他做夢也沒想到,剛才算計的人竟然是三匪之一的無人!
“禹都?勞資叫無天!天都不怕還怕禹都?素聞嚴范有三個兒子,本事不大,卻囂張如匪~果不其然!連勞資的兄弟都敢動!勞資還聽說你嚴河是個凡人,今日一見果然是個沒仙根的廢物,而且,不僅是個廢物,還是一個蠢貨!哈哈哈……”無天毫不留情的奚落嚴河。
“無天!你不怕禹都,難道不怕竹林門麽?你要是敢傷黑叔與我,我保證!你這環林寨,從此將會從世間移名!”
“哈哈!嚇唬勞資?那勞資就等著看,勞資的環林寨如何從世間移名!”無天冷笑,將無人元嬰收好,隨後身形一動,出現在黑叔身後。
“身法神通!你!”黑叔見狀,快速離開原地,只見原本的地方出現一個深坑,方才若非他及時躲過,怕是已經成為坑中亡魂。
“少爺,扔了靈竹與皇綾鼠,快跑!嚴格,護送少爺!”
見無天已然下的死手,黑叔心知再解釋也是徒勞,他與無天差一個小境界,要是動用全部手段自己逃,也許能有一半的幾率逃走,但若是沒帶回嚴河與那兩樣東西,他就算回去,同樣是死,與其如此,不如搏一搏。
“黑叔撐住!我去找我爹跟外公!”嚴河果斷扔了靈竹與皇綾鼠,趕緊逃離。
“哈哈,逃?你們也太小看我環林寨了吧?”這時,又出現一群土匪,為首的,是無法!
……
“嶽父!河兒的命牌碎了!”不久,禹都之中,正與許昌下棋的嚴范,手中棋子顫抖落下,將整個棋盤砸碎。
命牌,也叫魂牌。相對於身體,魂魄雖然是虛的存在,但修真者魂魄修煉到達一定境界後,便可以操控自身魂魄,以及抽取他人魂魄。命牌便是由魂魄煉製而成,魂魄主人傷,則命牌裂,魂魄主人死,則命牌碎。
“什麽!誰這麽大膽敢對河兒下手?黑子呢?不是派黑子陪他去了麽?”許昌本在喝茶,將手中茶杯捏碎。
“黑子……黑子跟嚴格的命牌也都碎了!!”嚴范面如死灰,聲音低沉地說道。
“難道是消息泄露了?不可能!快派人去查!黃竹絕對不能落在他人手中!絕對不能!”許昌起身,神情嚴肅的看著嚴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