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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邪》第4章:異變
  翌日,清晨的小山村,雞鳴鳥叫是最好的鬧鈴,盡管不舍美夢,遊龍還是睜開了眼。簡單收拾了自己一下,正所謂神清氣爽,果然一日之計在於晨啊。

  “生活還要繼續~”收拾完自己,遊龍又將書桌收拾一番,發現桌面有些不平,他便將昨天畫的畫折了折墊在桌底。

  家中,父母都起的早,此時,遊母正在忙著做早飯,而遊父,也趁早出門撿柴火了。在回龍鎮,遊龍的家境算是不錯,遊父之所以起早撿柴火,隻是為了多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順便鍛煉鍛煉身體。

  “娘,早啊,小欣子呢?還在睡懶覺麽?我去揪她起床。”還沒等遊母回答他就去直奔子欣房間。

  小欣的房間就在遊龍的隔壁,遊龍三兩步就踹門進去了,誰知房間裡一個人影沒有,不過裡面的東西卻是擺的很整齊,衛生也很到位。

  “娘,小欣也不在呀!不知道跑哪了。”

  遊母笑了笑道:“你這孩子,這麽急幹嘛?還好你爹不在~我都沒說話呢你就躥過去了,欣兒陪你父親去撿柴火了,你呀還冤枉她,她早就起來了,就你一個人在睡懶覺。”

  “啥?她啥時候怎麽乖巧了,奇怪……糟了!娘,我忘了今天得去給孩子們上早課,我要去書院了,早飯就不吃了,一會兒到集市買些點心就行了。娘,我走了哈~”聽到遊母提到遊父,遊龍以早課為由趕緊離家,這大清早,本來心情不錯,若是一會兒游泳回來,看到自己指不定又會嘰嘰歪歪,遊父那張嘴不知是讀書留下的後遺症還是怎麽滴,一天到晚就很難歇著,盡管那些話在游泳自己看來是好心好意好教導,但任誰天天聽不會煩?

  “誒~你這孩子!那你去吧,一會兒我跟你爹說,路上慢些,不要那麽急!”遊母自然清楚自己兒子心裡想的什麽。

  “知道了!娘~”遊龍邊走邊回。

  “真是的,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遊龍叼根草邊走邊絮叨,這可不比昨晚,清晨的小路,兩旁是一道優美的風景,鳥類、蟲類各種生物都好像是在自發的為自然歌頌。

  不久,便到了集市,集市上來往的行人現在還不多,商販們卻早早的來搶好攤位。這些人遊龍都很熟悉,賣魚的張姨夫婦,家裡本來就三個兒子,大兒子為人樸素性格憨厚,對妻子對張姨夫婦都很好,無奈妻子卻與張姨夫婦相處的不怎麽和諧,最終大兒子夫妻倆搬出去住了。小兒子叫李強,跟遊龍還是同窗,可就是好奇心太強,且性格太過執拗,決定的是不管後果如何都要去做!當年他跟幾個年齡差不多且同樣好奇心強的好友一起去回龍崖探險,結果這一去就是六年,到現在也沒得個音訊。二兒子呢孝順是孝順,但卻沒多少實用的手藝整日無所事事,關鍵還長的不怎麽好看,到如今也還是個光杆兒,他一直陪著二老過生活。因此張姨夫婦如今雖然已年過半百,卻不得已還得出來賣魚維持生計。相比之下,賣青菜的楊嬸要幸運多了,她這輩子就生了一個兒子,因老伴走的早,早年生活比較拮據,後來兒子越長大越有出息,將生活水平漸漸提了上來,而且兒子娶的媳婦兒對楊嬸也很孝順,平日裡兒子兒媳是見不得她乾活的,是她自己說在家閑不住,出來賣賣菜,動動身子生活也不至於乏味。還有賣豬肉的李榮,這家夥可是遊龍的鐵哥們,從前一塊讀書那會兒也就他總是跟遊龍吹噓以後要開個養豬場,承包整個回龍鎮豬肉的供求。還有其他商販,

幾乎集市上的每個人及他們的家庭情況,遊龍都有所了解。與集市上的熟人打打招呼,簡單的買點吃的後,他便去往書院。  遊龍所在的書院,名為海棠書院,教學質量在整個回龍鎮,算是最好的,按照往常的經驗,學生們要在個一個鍾左右才會陸續趕來,此時天其心中卻在忐忑,因為眾多學生中有一個人是例外~那便是余斌。

  “先生早上好!”果然,心中越不想遇到什麽就出現什麽,天其還沒看到余斌,余斌就突然竄過來打招呼。

  見到余斌,遊龍哭笑不得,這娃啥都好,為什麽要這麽好學呢,好學就好學,為什麽就那麽多疑問呢?有時候被他問的,天其都想把他仍到回龍崖。果不其然,在遊龍點頭後,余斌便要開始如泄洪之水般的把自己看書看不懂的疑問砸向遊龍。

  “先生,昨日在家,看家中母雞下蛋時,學生突生疑問,雞蛋與雞的關系,到底是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啊?”余斌表情很認真的求教遊龍,面對他,遊龍無數次在心裡念叨,這樣的學生要是遇到父親的那樣教書先生那該多好呀,那才是絕配好吧。

  但氣歸氣,人家都叫他先生了,而他也的確是個教書先生,該回學生的話是無可避免的。

  “余斌,我知道你有許多的疑問,但是呢,現在是早晨,早晨最應該做的是什麽?古人有言,一日之計在於晨,古人還言,早晨當以大聲朗誦詩詞散文以至銘記於心!才能方便理解,至於其他問題,以後我自會在課堂上講解,現在呢就珍惜時間,做好現在應該做的事!知道不?”遊龍一本正經的忽悠余斌,不是不想正面回答,因為余斌的問題太多了,就算解答了還會有更多,況且,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他一時哪知道……

  “先生教導的是,學生知曉了,余斌立馬朗誦詩詞。”雖然疑惑沒能得到解答,余斌很是聽話的大聲朗誦詩詞,拋去愛問東問西的習慣,他還是個很乖巧懂事的孩子。

  沒過多久,學院其他的學生也陸續趕來,隨著代表上早課的鈴聲想起,嶄新的一天,開始了。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上早課後,學生們朗朗讀書聲佔領整個學院。

  “北冥在哪兒?世間真有鯤麽?”遊龍拿著課本,自言自語,回龍鎮的書籍都是一輩輩傳來下的,沒人知道寫書人是誰,也沒人知道,書中描述的地方在哪兒。

  “咦?怎麽會有這麽多老鼠?”遊龍正在沉思時,突然見到許多老鼠在牆角竄動,海棠書院的衛生一直很好,平時,連老鼠的影子都看不到,突然間出現這麽多老鼠令遊龍感到奇怪。

  與此同時,不僅僅是海棠書院,在回龍鎮的其他地方,水裡的魚都不要命的躍出水面,很多本該畏懼人類的動物,都爭相亂竄!都說事出反常必有怪,看著這種奇怪的景象,生活在這裡的人們開始恐慌,莫不是要發生什麽災難了?

  回龍崖,作為回龍鎮的禁地,同時也是部分人心目中的聖地,因為若是從回龍崖出發,背向而行,終點還是回龍崖!他們堅信這種現象是青龍的存在導致的,堅信青龍一直都在回龍崖默默守護著回龍鎮。

  依回龍鎮古籍記載,很久很久以前,回龍鎮隻是一個叫做白雲的小村,後因為青龍的回歸,導致此地與外界隔絕,那時的人們全部相信,回龍崖一定還存在著青龍,他們的村子有青龍鎮守,於是將村名改為回龍鎮村。

  此時,回龍崖同樣發生異變, 本來高聳入雲的參天大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朝正常大小恢復,自山體之中,蔓延出一股神秘氣息,這氣息使得回龍崖上大大小小的獸類在原地瑟瑟發抖,不敢有任何動作,因為它們感受到了來自於血脈的臣服,這是,龍息!

  “n……”隨後,一聲沉悶的聲音自山體之中傳出,頃刻間傳遍整個回龍鎮。

  “這是?龍吟?!!”遊龍在海棠書院,清晰的聽到龍吟,心心髒快速跳動著,真的有龍的存在?而且為什麽會突然響起龍吟?

  “發生了什麽事?”龍吟的出現令學生朗誦的聲音戛然而止,幾個先生開始湊到一塊商議討論。

  “龍吟?這是龍吟!原來我們回龍鎮真的有龍,真的有龍!”孫爺爺本來在街上閑逛,聽到龍吟令其興奮不已。

  “爹,娘,這是什麽聲音?”遊家,子欣與游泳撿完柴火剛回來不久便聽到這震耳的龍吟。

  “這這……欣兒,這是龍吟!我們回龍鎮真的有龍!”遊父激動的說道,此前只在書上聞,今日親耳聽龍吟。

  “你看你,一把年紀了,激動個什麽勁?是不是龍吟還不一定呢~你們看門口,突然多出了這麽多螞蟻,不會要發生什麽事吧?”遊母白了遊父一眼,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要發什麽什麽不好的事情。

  “n……!”接著,回龍鎮中再次傳出一聲龍吟,伴隨著龍吟之聲,回龍崖的花草樹木已經恢復正常大小,同時在枯萎著,之前瑟瑟發抖的獸類,此刻全部倒在地上,連回龍崖山體,也在慢慢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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