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衣殿主口得知楚吟沙已經回歸,蕭羽也不禁感到高興。品書網
他雖然很想盡快見到楚吟沙,但也沒有急著離去,道:“我此來,還有麻煩你件事情。”
“你說吧。”白衣殿主略顯無奈,似乎蕭羽每次來找他,都是一大堆問題。
“借你之前那處精神空間一用。”蕭羽說道。
“你想借此修複你的神魂?”白衣殿主一眼看穿了蕭羽的想法,道:“也罷,你的神魂若是不修複,這樣回歸九天,的確是個問題。”
蕭羽感激,在來之前,他已經預料到白衣殿主不會拒絕。
他要對付蕭家聖祖和宇無極,以他如今的神魂狀態,會很危險,所以不得以之下,他也只有來找白衣殿主了。
白衣殿主是昔日的至尊,曾受億萬生靈膜拜,在他的精神空間,有著龐大的眾生意念。
蕭羽的神魂,若按照正常手段恢復,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然而有了白衣殿主的那些眾生意念,他便能夠很快恢復。
在白衣殿主的精神空間,蕭羽逗留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將損失的神魂修複如初。
他向白衣殿主問明了楚吟沙的所在,之後便不再逗留,告辭離去。
這一世,和蕭羽真正有深厚交情的人不多,楚吟沙便是其之一,他們相識,甚至還要在血鱗墨羽之前。
半日之後,蕭羽趕回了落雲州內。
天青武院昔日的所在,如今,也已經化為一地廢墟,院的人都已不在,不知是逃往凡州避難,亦或是葬送在了此州爆發的帝亂之。
武院深處,一間以枯草蓋成的亭子,是武院少數依舊安好的建築。
它像是新蓋起不久,簡單而樸素,靜立於一灣湖水旁邊。
湖畔,一道身影靜靜端坐,手握釣竿,如老僧入定,坐在亭一動不動。
蕭羽邁步,走過昔日曾修煉過的天青武院,一步一步來到小亭之前。
那身影旁邊有另一具空著的釣具,似乎是給什麽人準備的。蕭羽當即也不言語,走前去,靜坐垂釣。
二人並肩,像是誰也沒有察覺到誰的存在,只是靜靜垂釣。
良久,忽然,其一杆魚杆輕輕抖動了起來,似是有魚鉤,然而兩人卻仍是靜坐閉目,像是誰也沒有發覺。
過了許久,蕭羽終於睜眼,道:“你的竿在動。”
他旁邊,那身影也睜開了眼睛,道:“竿沒動,是魚在動。”
蕭羽道:“魚也沒動,是你的手在動。”
他旁邊的人道:“你看到我的手在動,其實是你自己眼在動。”
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兩人又是沉默了下去,不再開口。
許久,竿靜,二人對視,臉同時露出一個笑容。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句話,但蕭羽已經知道,楚吟沙已經真正得到了白衣殿主的道。
道這種東西,玄而又玄,無法用言語表述,因而他只能通過另一種方式,來試探楚吟沙得到了白衣殿主幾成道意。
如他當初初見白衣殿主,二人以星空為棋的那一番對話一樣,雖無關著,卻可判斷出對方的境界。
“你回來了。”蕭羽感慨道。
楚吟沙笑道:“多從未離開!”
他們兩人,之前相識並不算多久,楚吟沙便為尋大道離去,如今歸來,卻是十分默契,不用多語,卻仿佛能看懂彼此的內心。
“我還以為,你歸來之時,至少已經成帝。”蕭羽打量楚吟沙,他已然蛻去六百年前那狂人的氣質,變得內斂,變得沉穩,變得深邃。
然而,他得了白衣殿主的道,如今卻也只是天王之境。
“我本來是那麽打算的。”楚吟沙道:“但師尊說,這片天地有異,突破艱難,他讓我在逆境突破,說對我有益。”
“你師尊?”蕭羽訝然,楚吟沙口的師尊必定是白衣殿主無疑。
白衣殿主居然收了他為弟子,可見楚吟沙的資質如蕭羽當初所料的一樣,並不一般。
“我本來是想先去找你,看看你是什麽境界,看看我是否能在你面前突破再做決定的,沒想到你先找來了。”楚吟沙張口,笑容露出一口整潔的牙齒。
“我?”蕭羽苦笑,在這一界,他幾乎是沒有突破的可能了,所修之道太過非凡,若在這一界突破,怕是會引出恐怖後果。
不過,他眼倒是陡然一亮,道:“這麽說,你現在隨時可以做出突破,引發帝機?”
“確實如此。”楚吟沙點頭,心怪,蕭羽怎麽好像突然興奮了起來。
“呵呵,那可太好了!”蕭羽心裡已然有了主意,道:“你先別急著突破,我需要你助我,對付一個人。”
“你還真是不客氣,我剛回來找我幫忙?”楚吟沙忍不住瞪眼,但也是感覺怪:“你要找我幫你對付誰?”
“這個人你也並不陌生。”蕭羽嘿嘿笑道:“你對宇無極,可還有印象?”
“宇無極?”楚吟沙的眼睛, 頓時眯了起來,道:“亂世已然臨近尾聲,他還活著嗎?”
很顯然,他剛從白衣殿主那裡回歸不久,雖知亂世,卻不知宇無極在亂世的種種。
想當初,他和宇無極也是針鋒相對,從入院試開始,二人便是競爭對手,誰也不服誰,如今蕭羽要找他對付的,居然是宇無極?
“這幾百年,發生的事情,你想象的要多。”蕭羽感慨,道:“我們走吧,先離開這裡,路我會和你說明這數百年發生的事。”
楚吟沙自然不會拒絕,往下釣竿,和蕭羽一起,飛往道神宮。
“唯一真帝?想不到他居然還有如此野心。”
在路,當楚吟沙聽聞蕭羽說明了宇無極的企圖,也不禁為之動容。
他看向蕭羽,仿佛已經知道蕭羽的打算,道:“你想在借我突破,引發帝亂,將他引來?”
蕭羽點頭,宇無極既然要當唯一真帝,要將其他人的帝路全部斬斷,若是楚吟沙突破,他一定會出現。
“在此之前,我需要做一些準備,我畢竟未入帝境,而且那兩人都十分危險,我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再恭候他們到來。”一邊說著,蕭羽在心裡,也在一邊制定著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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