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獸王的話,蕭羽心中也有些疑惑,莫非這池水還另有玄機?
他沉吟不語,走到那猩紅的血水旁邊,仔細打量。
方才沒有仔細留意,現在細細觀察,蕭羽才發現,這紅色的水池中夾雜著一道道奇異的白色,就像發絲一樣漂在消遣,如果不留意,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幽泉水?”蕭羽一驚,脫口而出。
“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認識這東西,如此看來,倒有些見識。”獸王的聲音中透著驚訝,沒有想到蕭羽居然真的認識。
蕭羽沉默著,細細觀察著這紅色的池水。
傳說,九幽之下有一口紅色的泉,無處不在,卻又無處可尋。
若是有人身死之後,能在幽冥見到這種泉水,飲用後便能肉身再生,再度復活。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傳說,蕭羽對於幽冥之說並不相信,他更相信這是一種先天至寶。
蕭羽以前也未曾見過幽泉水,只是曾經聽說,所以他剛才才沒能一眼認出。
連他都沒見過的東西,在這世間絕對屬於極度稀有,比沙漠中的一粒金子還要難找。
“傳說中的幽泉水雖然號稱可以讓死者複生,更是能生人肉白骨,但這種水是否存在還不知道,而且這潭池水雖然和幽泉水很像,但只怕沒有對應的效用。”蕭羽站在池水之前,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不錯,我本也以為這是幽泉水,但其實不是,此水雖然也有類似的作用,卻沒有傳說中的那麽逆天。”獸王的聲音沉默許久,而後才再次傳來,聲音變得沉重了許多。
“獸王要我看這池水,莫非是想復活什麽人?如果是這樣,當我沒來過!”看過這東西,蕭羽也大概知道了這獸王的所求。
復活死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生死不可逆轉,哪怕擁有再強大的修為,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就算蕭羽重回前世的巔峰,也不可能做到,除非死去之人和他一樣強大,並且耗費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再加上巨大的代價,才有可能成功。
這還只是有可能而已。
“也罷,你能認得此水,我便信你一回。”獸王長長歎息一聲,隨後,它的身影終於在蕭羽眼前顯現。
分明沒有看到它從何處而來,就見一道偉岸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蕭羽前方。
它的模樣,並非何種異獸,而是化作了一名中年男子,雖然只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巨大的壓力感。
如果說先前還有一絲懷疑,在見到這獸王的身影后,蕭羽確信這絕對是恐怖的獸王。
化形為人,這是達到獸王才能擁有的神通!
“怎麽,見到本王如此形態,你一點也不驚訝嗎?”中年男子目光如炬,有如實質一樣落在蕭羽的身上。
“你想讓我驚訝什麽?”蕭羽反問,別說獸王,昔日修成至高大道的獸族他也不是沒見過,見到一頭獸王何需驚訝?
“本王的本體是一頭赤鱗蛟,別人稱我為赤鱗王。”中年男子選擇以真身相見,便是認可了蕭羽,否則以他的傲性,絕對不會向一個弱小的人類自報出身。
“蛟王?”蕭羽小小驚訝了一下。
蛟類是上古真龍一族的分支,體內蘊含著一絲龍血,雖然很是稀薄,但要修到獸王境界並不算難。
這就難怪了,擁有龍族一絲血脈,這赤鱗王能成獸王,不足為奇。
“你可曾聽過?傳說中,幽泉水雖然能讓人復活,但卻不可違背天道平衡,
要復活一人,就要死去一人,甚至要死去千萬人。” 赤鱗王不等蕭羽說話,自顧道:“我體內有一絲龍血,血中蘊含著一些記憶傳承,讓我知道了幽泉水的存在。這口泉我尋到已久,但卻始終無法讓它發揮出應有的效用。”
蕭羽這才了然,難道這區區一頭獸王居然會知道連他都未曾見過的幽泉水,原來是有龍族記憶。
那些強大的獸族,血脈之中都會留下傳承,隨著境界的提升,血脈中的記憶會逐漸蘇醒,赤鱗王血脈不純,應該隻得到了極少的龍族傳承。
“我多方打探,在前些時日裡聽說,若是以生靈為祭,就有可能激發幽泉之力,讓人複生,就在我回歸後不久,一群人族少年闖入了東風山脈。”見蕭羽沒有說話的意思,赤鱗王再次開口。
“所以你打算把他們全部弄來活祭?”蕭羽總算懂了,對一個獸王來說,千萬人的性命都算不了什麽。
至於前面那隻鸚鵡所說什麽人族殘殺異獸,那如果不是表面話,就是赤鱗王沒有和它說明。
對於異獸來說, 向來弱肉強食,哪怕是異獸之間也是如此,各族相殘是常有的事,死了只能怪自己弱小,根本不會記恨被哪一族所殺,又怎麽會因為被人族獵殺就如此仇恨?
“你既然認識幽泉水,又懂得古獸語,見識可能還在我之上,若是你能幫得了我,我可以放走全部人族。”在赤鱗王眼中,蕭羽會出頭多半是因為想救那些人,因此直接許下條件。
蕭羽也不辯解,前世踏遍屍山骨海,對於數百人的死活他其實看得很淡,談不上為他們出頭,頂多是為了自己。
不過赤鱗王這麽說,他也不會反對。
圍繞著幽泉水來回踱步,蕭羽眉頭深鎖。
這種水他也只在傳說中聽過,要想讓這種水發揮效用,實在困難。
回過頭,蕭羽打量了赤鱗王片刻,隨後才道:“恕我直言,你身為獸王,實力強大,無病無痛,為什麽要苦苦糾結於這泉水,你是想復活什麽人嗎?”
赤鱗王深深看了蕭羽一眼,突然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池水中央。
只見,紅色的池水突然翻滾起來,一樣東西從水下緩緩浮出,升到了池水表面。
蕭羽只看一眼,整個人不禁愣住。
那浮起來的,赫然是一頭幼小的異獸,簡直可以放在手心。
此時那頭異獸蜷縮著身體,正在靜靜沉眠。
從模樣上看,那頭小獸十分幼小,像是剛剛出生不久,一身血紅的鱗片,似蛟似龍,頭上的兩隻龍角遠遠看去十分顯眼。
“這是蛟?還是龍?”蕭羽看著那頭小獸,發了好一會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