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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六太祖面色蒼白,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另一邊的墨羽,也已經再無懷疑,他目光空洞,神色複雜,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憤怒。
原來,這一千年來六太祖為他所做的種種,都是因為想要奪舍他的肉身!
“你自身出了問題,大概是修煉出了錯,或是被人所傷,命不久矣,所以便想要找到另一具合適的肉身,讓你奪舍,從而續命!”
“雖然那樣一來你的修為會大減,需要重新修煉,但至少比丟掉性命要好得多!”
“墨羽是金烏一族後人,又身懷詛咒,不被族人認可,正是你最佳的奪舍對象,所以你才甘願以修為為代價,替他化解詛咒,反正對你來說,奪舍他之後,修為也是會失去的,都是要重新修煉!”
蕭羽一字一句,揭穿六太祖意圖的同時,也是在為墨羽說明。
他這樣做,對墨羽無疑有些殘酷,打碎了墨羽對於親人的印象,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必須要讓墨羽明白,這些人的險惡嘴臉。
盡管,這樣做可能會讓墨羽有些難受,但至少要比任由墨羽受欺,要好得多。
“太祖,他說的,是真的嗎?”墨羽緊握著拳頭,身體發顫,說不出是失望,還是憤怒。
“是又如何?”事已至此,六太祖也知道隱瞞不住了,怒吼道:“若不是想以你的肉身續命,你以為我會為了你自損修為,去化解你身上的詛咒?”
“你不過一個生在外界的野種,身上還存在那等詛咒!若當初不是我開口,你以為你能留在金烏一族內嗎?”
“對於金烏一族而言,你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能為我所用,成為我新的肉身,是你的無上榮幸!”
六太祖此時,忽然變得有些瘋狂,對天一陣狂笑。
他大笑許久,才道:“一步,只差一步!原本只要等你突破到神境的那天,我就能抹去你的元神,入主你的肉身,獲得新生,就差一步,我恨啊!”
只差一步,他就能成功了,但卻因為蕭羽的出現,這一步終究還是邁不出去了,他如何能不瘋狂?
六太祖的話,對墨羽來說,無疑像是刀一樣傷人。他沉默著立在原地,拳頭握緊了又松開,久久無言,不知在想什麽。
“你想如何處置他?”蕭羽看向墨羽,道:“不管你想要他承受什麽樣的後果,如今的我,都能替你實現!”
這一千年,墨羽都將六太祖當成了至親,盡管六太祖是另有圖謀,但他恐怕一時之間還無法轉變,所以要如何處置六太祖,蕭羽還是得尊重墨羽的決定。
“算了!”墨羽呆立許久,最終松開了拳頭,道:“他終究,替我化解了詛咒,也指導我讓我修煉到了如今這個境界,放過他吧!”
墨羽的回答,蕭羽並不是太意外,畢竟他曾將六太祖當成自己至親的人,還是整整一千年的時間,即便受欺,也難以對六太祖下手。
“況且……”墨羽又是說道:“他這千年來的心思,都花費在了我的身上,現在即便想再去奪舍他人,恐怕也來不及準備了,命不久矣。”
這點倒是事實,失去了墨羽,六太祖已經活不久了,即便現在重新準備,他也很難再為自己續命了。
至尊人物的命,不是那麽好續的。
“金烏一族,到底不是我的歸屬!”墨羽神色複雜的感慨,隨後道:“我們走吧,今日過後,我似乎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意義了。”
自己的本族,卻容不下自己,這種感受,血鱗最能體會,他走上來拍了拍墨羽的肩膀,雖是無言,卻勝過萬語。
“也罷!”蕭羽伸指一捏,捏斷了六太祖和墨羽之間的金線,隨後隨意將六太祖扔了出去。
墨羽沒有受到什麽虐待,他也並不想太為難金烏一族,怎麽說他們也化解了墨羽身上的詛咒,還收留了他一千年。
一切事情,就此揭過。他帶上血鱗墨羽,便要離去。
“我金烏一族,是你這小輩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
另外幾頭老金烏,在這一刻憤怒出手。原本六太祖可以為自己續命的,但是因為蕭羽的插手,不久之後就會隕落。
蕭羽等於是間接讓他們損失了一大頂尖戰力。
“我看在墨羽的份上不和你們計較,但若你們要出手,那後果,可就得自己承受了!”蕭羽臉色微冷,身形未動,體內卻是唰地飛出億萬星辰,圍繞著他快速轉動。
“你居然將霸體星辰決掌控到這等地步了?”幾頭老金烏駭然,他們深深清楚,祭出的星辰數量越多,代表蕭羽的霸體星辰決越接近昔日的九天星主。
眼前這些星辰,數量已經不在昔日的九天星主之下!
而且,這些星辰全都是昔日的星主所留,每一顆都已完全成長,此時的蕭羽,實力並不比當年的星主弱太多,他們就是齊上,也未必能夠抗衡!
一時間,幾頭老金烏進也不是,退出不是,僵在當場,臉色無比難看。
“霸體星辰決?哼,得了紫辰的一部功決和肉身,就敢到我金烏族放肆了?”
便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聲中的寒意,幾欲凍結天地。
“金宇!”蕭羽神色微凜。若說金烏一族之內,還有誰能夠威脅到現在的他,那麽便只有一人,便是此族的最強者,金宇!
當年,金宇也是和敖戰同一級別的存在,兩者都是頂級生靈,且都是各自族中的最強存在,實力與九界之主相差無幾。
感受著金宇透出的驚天威壓,蕭羽神色凝重。
雖說敖戰和他約定過,若是金宇出手,他也會出手,可說是這樣說,他是否真的會出手,蕭羽也不敢肯定。
“轟隆隆!”
在一股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氣勢之中,一道身影,自金烏族深處,慢慢走了出來。
他通體金光,照耀萬裡,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如同跨越了漫長時空,其眸光冰冷,如同實質,落在人的身上時,能令人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