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在並不很相信陰陽十方杉的話。
她收起顯影花液,讓陰陽十方杉仔細將當日那黑袍人的所作所為講清楚。
“講什麽講,我幻給你看!”
陰陽十方杉如今有了新本領,乾脆的一揮手,就要凝珠子,卻被花自在出言打斷。
“就你那點幻術手段,別在我面前丟人現眼了。你還是給我說明白就好,我趕時間。”
“!”
被明晃晃的蔑視了的陰陽十方杉瞪她一眼,不顧她的阻攔,繼續凝珠子。
“給你!哼!看不起人!”
陰陽十方杉也懶得同她饒舌,飛快將珠子幻出來,就飛進了本體大樹之中。
花自在沒想到陰陽十方杉如今這麽不禁擠兌,隻好拿著珠子看起了景象。
又是熟悉的十方杉林園。
那黑袍人正在園中右側的一條夾道上走走停停。
身量高大,遮面露眼,確實和樹上的陰魂形體相似。
花自在看完他的動作剛想收起幻境珠,卻猛地在最後一幕的場景裡頓住手勢。
幻境中,那黑袍人轉身的瞬間,外袍貼身,兜帽揚起,在他露出的一角額尖上,一方魂靈印,清晰異常!
“江氏?”
花自在不敢置信的張大了眼睛。
那黑袍人額角上魂靈印,正是她幾千年前親自印到江氏一族的魂靈印記!
“什麽僵屍?”
陰陽十方杉一直在樹內偷偷觀察花自在,見她說話,連忙跑出來詢問。
“江氏後人,不是僵屍!”
花自在收起幻境珠,再沒有理這缺根弦的陰陽十方杉,一揮衣袖消失在十方杉林中。
陰陽十方杉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臉上略帶嬉笑的神情終於全數收起。
“江氏?”他喃喃一句,回頭看一眼本體大樹,卻沒有再回去。
業小花如今還沒有修出魂體,與那杜若仍是生死相連的境況,若是杜若當真遭了不測,那業小花必定也沒有好下場。
看樣子,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終於揮手取出一物,將其擦亮,喊了一聲。
“向堡主,你說的事,我同意了,咱們最好盡快出發。”
此時在堂中的向閻,早已在感知到腰間有異的時候,就脫身出了大堂。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聽到腰間葫蘆中傳來的聲音,向閻一陣驚喜交加,連忙應好。
“好!咱們準備準備,明日就出發!”
他收起葫蘆,深吸兩口氣穩定了自己的情緒,轉入內堂,剛坐定沒多久,花婆婆就一陣風一樣出現在了堂外。
“計智,江家後人的事,杜若和你提過沒?”
沒有理會堂中幾人的表情如何,花自在大步上前衝著計智直接發問。
“江白嗎?”
計智沒明白花婆婆出去一趟,回來怎麽會突然提起江家後人,疑惑的問出口。
“你知道?他叫江白?他在哪兒?杜若不是要帶他一起回離園的嗎?”花自在又是三個問題接連出口。
“原本他一直和我們在一起的,後來好像是在幽都找到了關於他兄長的消息,就和宰父仁先行去了五陰城。我們約好等回園的時候再去接他的。”
計智知道花婆婆不會突然有這疑問,連忙交代清楚。
“江白還有兄長?”花自在皺起了眉頭。
“是。他兄長也是生魂,叫做江墨,化名江墨池。江白說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找到他哥的,所以有線索以後,就主動和我們分開了。怎麽?難道這江白有問題?”
回想起初見時江白不平凡的身手,計智心中一跳。
“走,咱們先去一趟酆都掌務司,再去找江白!”
花自在心中的不定越發多了起來,她沒理會向閻,打算帶著衛新和阮其揚就要離去。
“離園主請留步!”
向閻見大家似乎都將樓雲忘掉了,趕忙開口。首發 https:// https://
“還請您大人大量,饒過小兒。今日杜姑娘一事,雖不是輪回堡做的,但我們也難辭其咎,輪回堡欠杜姑娘一個人情,更欠離園一份。只是小兒也只是聽我的命令才出手相攔,這……”
指了指在陣中看著他們的樓雲,向閻朝花自在的方向深深作了一揖。
“也罷。你這兒子,倒是個性子硬的,日後,好好調教吧。”
花自在瞥一眼樓雲,出手收陣,帶著計智幾人,疾行而去。
“爹!明明你一下子就將他們放進來了,為什麽偏偏要讓我攔著!”
樓雲終於被放出來,心中卻憋著好大一股氣兒。
“呃……我也不知道,你攔的是離園的人啊!”
向閻上前想要查看樓雲的傷勢,卻被他一巴掌拍開。
“你明知道離園的人不好惹,為什麽不給我提醒?你知道我被他們折磨的多慘嗎?”
樓雲仍然氣噎於胸,不能紓解。
“是我沒有思慮周全!”向閻就坡下驢,鮮少見的向樓雲說了軟話。
“你切記,日後,若是離園的人再來,可別再硬攔著他們了,這幫人,都護犢子的緊。瞅你這一身傷口,想必在園外沒少動他們吧?”
見樓雲終於不再推開他,向閻趕忙凝訣幫他療傷。
“別提了,那個花自在,和杜若一樣,下手狠毒!”
樓雲下一句擠兌的話還沒說出來,後腦杓就被向閻拍了一巴掌。
“以後不管離園的人在不在,都不要隨便說他們的壞話!花婆婆的性子確實不好,但她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今日這番遭遇,確實有我沒有叮囑好的原因,但前腳杜若剛治好陰陽十方杉,後腳你就不念舊情的動了離園的人,賴不得你要遭這一場罪受!”
向閻深深看一眼樓雲,還想補充一句,待看到他一身傷口未愈,終究是咽了下去。
“樓雲,我明日有要事出堡一趟,這一去,短則數月,長則幾年,這段時間,輪回堡裡的事,你處理的很好,我不在的時候,你也一定要堅持本心,把輪回堡的事繼續處理好。”
“出堡?你要去哪兒?”
樓雲驚訝起身,卻不小心碰到腹部一道傷口,再度疼的軟坐了下去。
“哎呀呀, 爹,你輕點!”
“樓雲,日後行事,記得要三思。今日這等忘恩負義的事兒,不要再做了。如今的陰間,已經不像從前那麽太平了。”
向閻又是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卻沒怎麽引起樓雲的關注。
“知道了爹!我也覺得我做的不對,最後我是想反悔來著。”就是沒有花婆婆動手快。
樓雲又哎呀一聲,想起了之前和向閻約定的事。
“爹,你說過的,我幫你處理堡中事務,就讓我去見見陰陽十方杉。說話算話,你可不許賴皮。”
“哼,從來都是你賴,我說過的話,何時不算數了?”
向閻又是笑的一臉深邃。
樓雲絲毫沒有察覺他爹笑意裡的狡詐。
“等明日我走了,那園子,你隨便去。”
向閻的話,讓樓雲忘掉了身上的傷痛,高興的坐起身子。
“爹,你說真的?不是見一次,我天天都能去?”
“只要你將堡中事務處理好了,那十方杉林園,隨便你去。”
向閻再次一口應承。
“哈哈哈,好好好!爹,你就放心辦事去吧,不用著急回來啊!”
樓雲笑的一臉燦爛。
向閻也回以一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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