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花印青色石門後面的陣法在霜眼蟾蜍的印象裡無比恐怖,可杜若卻進來以後卻沒覺得這陣法多恐怖。
這陣法內,是一處與藍晶界中祭祀主台極為相似的場所,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主台旁側就是洶湧的岩漿,並沒有凌空而建,外圍的護陣看起來也只是個防止落塵的普通陣法。
霜眼蟾蜍掙扎著指向地上緩緩流淌的岩漿,“這不恐怖?還有什麽恐怖?我的皮膚就這一會兒都已經要被烤幹了!”
杜若還有事想跟它打聽,便隨它心意的多加了兩層護陣,霜眼蟾蜍身上冰藍色的皮膚終於穩定回最初的光澤。
“這石碑是什麽時候立在這裡,你還有印象嗎?”杜若順著岩漿流淌的方向走到中央那個撐頂的祭祀台上,不出所料的找到了另一個傳送陣。
這個地界應當是當年大祭司在花鬼界停留時的居所,設在封靈山這樣隱秘的地方,倒也符合她低調的性子。
只是為何這裡建造的和藍晶界的祭祀主台一模一樣,還需要好好查查。
霜眼蟾蜍見杜若不是第一次來的樣子,也生了好奇心,“真是奇了,你居然知道這裡藏著陣法?我在此地守著這條路少說也有一千年了,你看著年紀輕輕,怎麽知道比我還老的地方?”
杜若可沒有給它解釋這些細節的功夫,她踏上傳送陣,二人一晃身就出現在一處懸空的寬闊石板之上。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石板前方的平地上,刻印著一大圈熟悉的藤花印,兩圈符文繞著藤花印的邊角將地表鑲著細細密密的陣石繞在其中,隻遠望就有一股逼人的威壓。
平台並沒有多大,杜若落腳處往前順著藤花印的四個角,由外而內勾進來四處巴掌大的平台,平台上空空如也,可杜若卻奇跡般的知道了那裡該放的東西。
霜眼蟾蜍空有一身修為,從杜若走出傳送陣之後它就空氣中無聲蔓延的那股威壓嚇得眯縫了眼,“天神地鬼,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是這個小姑娘逼著我過來的,你們要打就打,我是無辜的。”
杜若正要上前被它這一句話氣停,當即不給面子的拍了霜眼蟾蜍一巴掌,“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你是讓我下手輕點的意思嗎?”
霜眼蟾蜍被杜若的巴掌打的先是一哆嗦,隨後就睜大眼朝四周看了一圈,果然沒看到人,威壓是前方的陣法散發出來的。
它也沒心情追究杜若的巴掌之仇,朝陣法內往後一趴就露出了肚皮,“夭壽了,這威壓這麽恐怖,我以為又遇到那幾個可怕的人了!”
杜若頓住腳步,“說說?什麽威壓強大的人?”威壓強大的人花鬼界估計有很多,但能和這陣法相似的,不外乎就是五族那幾個傳人了吧?
果然,霜眼蟾蜍捂著嘴巴怕被人發現一樣小聲嘀咕了一句,“還能有誰?林正楚那幾個唄!”
想當年,它還是岩漿湖畔一隻沒有化魂的普通霜眼蟾蜍,一日天朗氣清,它剛打算出窩曬太陽,結果出去,就發現平日裡照著太陽的地方被幾個人投下的影子擋住。
“呱呱呱!”走開點!霜眼蟾蜍的三聲鳴叫讓周圍的五個人一瞬間掀起了滔天威壓傾覆而來,要不是它化魂在即,還學會了裝死的本領,估計當場就化成一縷灰燼隨風飄散了。
“林正楚五個人來過這裡?”業小花在杜若頭頂驚訝詢問,杜若搖搖頭,“他們應當隻到過祭祀主台,這裡的傳送陣他們應當沒有發現。”
霜眼蟾蜍見杜若感興趣,起了敲詐的心思,“他們五人密談的話,我記下來一部分,你若有靠譜的寶貝同我換,我倒是可以給你說一說。”
杜若睨它一眼,“你想要什麽寶貝?”
“我看你頭上那朵花挺好看的。”碧眼蟾蜍語出驚人,它要的剛巧是業小花今日幻化的花飾。
杜若拒絕,“它不行,這幾個行嗎?”她掏出從佛典不動塔裡搜刮來的九齒玉梳和簪發垂絲條。
這兩樣東西都是透徹的水藍色,碧眼蟾蜍一瞬間就被吸引了心神,它上手去抓,杜若卻收了回去,“兩樣你只能挑一件。”
“可我都想要!我……我和你換!”碧眼蟾蜍許久沒見過如此精致的寶貝,它心下癢癢,從自己囊袋裡也掏出了一樣寶貝。
是一塊雕成雲狀的玉石。
那玉石好像因為年久不見光日,顯得不太透亮,杜若嫌棄,“我這寶貝可是從佛典不動塔裡得來的,花了我好一番功夫!你這破玩意兒連點法術光澤都沒有,騙鬼呢?不換。”杜若邊說便收起了看起來更為精美的簪發垂絲條。
霜眼蟾蜍一顆心都要被吊走了,它情急之下終於冒出了新話頭,“這東西,可是天象族至寶!是我趕在那五個人到迷宮之前就偷藏起來的!它見了日光就好看了,比你那簪發垂絲條不知要強大多少呢!”
杜若作沉吟狀, 私下卻讓業小花趕緊和蒙儀確認一下。
“蒙儀說天象族的雲紋珮確實是族中至寶,但這玩意兒太灰了,她也不確定,樣子看著倒是差不多。”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杜若心中已有考量,她再次取出簪發垂絲條,“生意一筆一筆來,你先告訴我那五個人都談了些什麽,至於這玩意兒,我得檢查是不是真的。”
碧眼蟾蜍瞪大一雙已經很大的眼睛,“這東西當初被我不小心拿出去一晃,就招來了那五個凶神惡煞的,你還要再拿出去?不成!你這是不想讓我活了!我不換了!”
“原來那五個人,是被你招過來的?”杜若此時已經有六分確定這雲狀玉石就是雲紋珮,她再不遲疑地將簪發垂絲條扔到霜眼蟾蜍懷中。
“行,這筆生意成交。”
碧眼蟾蜍當初能夠順利化魂,這雲紋珮功不可沒,只是自從它化魂之後,這雲紋珮就成了一個擺設,它一介陰獸,也沒辦法參透這玉石的秘密,就一直那麽放著。
今日被這杜右帶來此處,偶然讓它想起陳年舊事的同事,也想到了被它壓箱底的那塊廢石,沒想到,這個冤大頭居然當真願意換。
霜眼蟾蜍保持鎮定的將雲紋珮交到杜若手中,和她講起當年一個蛙角度看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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