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在花魂殿頂部的花魂堂內寬闊無比,三面迎著光都被裝了透明的落地紅窗,一望無垠的天空和花魂殿場景讓杜若恍惚間有種在鏡花堂看離園的錯覺。
屋內把門處從頭頂垂下來紫黃鑲金邊的兩條寬帶,一路懸空系到了房子正中間方收在頂部。
整個大堂與悟心室一樣沒有任何東西,但地面上卻密密麻麻刻著數不清的符咒和紋印。
杜若取出獄空輕輕向前一揮,就見攀爬在地面上的法咒紋印一個又一個從地上冒出來,不多時就組成了個五角攢頂的屋中屋。
正對五角的房子下邊,有五個被紋印組成的小石凳,正中間則是一面圓桌。
“原來這就是大祭司法印重啟的地方。”
這麽普通,普通到她一眼就猜到了大祭司真正的想法。
五族同心。
房中因為地面符咒的異動,透明的紅窗俱都被黑暗籠罩,杜若將五族信物取出挨個放到五個圓凳上,自己捏著獄空坐到了中間的圓桌上。
“這一天,終於來了。”有欣慰的聲音自藍晶界深處響起,杜若手中訣印飛起,自己沉入幻覺,而此時整個花魂殿,卻突然開始緩緩下沉。
“怎怎怎麽了這是?”門外早已經動手亂作一團的各方勢力被腳下的異動嚇得紛紛停手,與四位族長戰作一團的鄔晨朗四人面上一松,“她做成了!”
日落而升,日盡而起,這正是花魂殿內的大祭司法印重啟時才有的景象。
桑巫手臂上纏著繃帶的位置在整座大殿開始崩塌時越發不受控制,他看著對面的桑雷恨恨不已,“將近萬年了,想不到你居然還能活下來壞我的事!”
桑雷對桑巫全無好臉色,他大身板扛一柄大刀穩穩站在地上,將桑巫的退路牢牢封死,“桑巫,沒有悔過印,你的業障居然蔓延至此,這些年靠著冰池才能苟延殘喘,野真難為你了!”
桑巫在人群中搜索一圈發現盟友只剩了個坐在地上的樂天和被困在縛魔陣中的林天楚,那位林天楚的老相好夢喬間還有異象族原野早已經不見人影,他不由得暗罵一聲。
“你既然那麽好奇我的業障,那你就抱著它好好感受感受吧!”桑巫知道今日若是帶著這條受傷的胳膊,他必定逃不了多遠,桑雷柔身撲上來的一瞬間,他雙刃劍在臂前一送,鮮血隨著一隻散發著黑霧的臂膀凌厲的朝著桑雷飛濺而去,桑雷閃過去再回身時,桑巫已經不見了人影。
桑雷覺得桑巫跑不了多遠剛想追上去,樂正眼疾手快的將他拉住,“桑大哥別追了!先護住花魂堂再說!”
花魂堂前還有個入了魔的林天楚和樂天前聖主,桑雷終於定下心來與樂正四個站在一起。
“樂長老,鄔長老,桑長老,夢長老,你們怎麽來啦?”樂無聲從造反的天象族花靈女群中脫出身來,終於有時間與他們打招呼。
丹華手中聖主印白光大盛,沒了四族族長搗亂,四周的花靈女很快臣服跪地,她四望一眼,也朝樂無聲幾人所在聚了過去。
“丹華聖主。”人群中的胡古終於出聲,“我有些事想同你說說。”
丹華腳步頓住回身,“……胡公子,如今花魂堂之亂將將平定,你可否稍等片刻,等我安頓下?”
胡古點頭,一旁的樂念終於撿著機會上前,“聖主,您有何吩咐?”
丹華沒理她,看向桑梨落二人,“利落,染枝,天象族搗亂的花靈女都已經被我下了印,將他們都關起來,樂天和林正楚單獨關入祭林島大獄,等杜右出來了再行論處。”
桑梨落沒想到會被委以重任,她急忙應是,以她為首的花靈女呼啦啦走了一大半。
胡古與丹華設下陣法交代了幾句,也走掉了。
丹華終於看向樂念,“你去悔過崖悔過三年,以前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樂念一臉喜色化成雕石,不遠處的紀五姝看著她被架走,不厚道的笑了笑,丹華回頭看她。
“你叫紀五姝?”
紀五姝冷不丁被新聖主提名打了個激靈連忙行禮,“異象族紀五姝,拜見丹華聖主。”
丹華雙手背後唔了一聲,“你們幾個小輩,初為花靈女,不畏強敵,不錯。”
原來不是處罰而是誇獎啊,紀五姝松了一口氣。
站在一旁的幾位長老開始收拾戰後現場,丹華走到站在門前的樂正四人面前,與他們見禮。
“早前在悟心室內聽杜右提起你們四位,久仰大名。”
樂正擺擺手,目露欣慰,“花魂族花靈女樂正,拜見聖主丹華。”
丹華扶人的手冷不丁還受了一禮有些羞赧,“快請起,剛才多虧你們與四族族長纏鬥,才讓杜右有機會進去,走吧,咱們去隔壁歇歇,她還不知道要啥時候出來呢。”
大祭司法印重啟並不容易,杜若在花魂堂足足待了十日才有了出來的跡象。
這期間,花魂殿內被丹華清肅族務,花魂殿外也傳來了一些驚人的消息。
這第一件,就是夢音族內亂爭鬥。
以神秘歸來的老祖宗為首的保戰派,在十日前率先集結開戰,直接拿下了夢音族內的參戰派各位長老,隻三日過後,一隻內亂不斷的夢音族內就被保戰派統一了戰線。
族內統一了,可那位本該白享勝果的夢音族族長夢喬間卻不見了蹤影。
保戰派長老,召開長老大會,以族長夢喬間數年來勾結天象族、失察族長職務、丟失族中聖物為由,革除了她的族長之職,並全族下令搜找夢音族聖物醒魂鍾。
類似的事情,在風印族和異象族也在發生發生,雖然動靜沒有夢音族的大,但本該出面鎮壓的各族族長,卻都齊齊都不見了。
一同不見的,還有天象族那十五位權勢欽天的大長老。
不過數十日,四族就因為族長消失、無人主事而開始紛亂不堪,而杜若終於在第十日後從花魂堂中走了出來。
今日輪守在門外邊的是紀五姝,她這頭還發著愣,那頭杜若就輕飄飄的開門出來與她對了個正著。
“……”
“……”
相顧無言,業小花朝四周望了望,“若若,咱們進去多久了,怎麽外面人都空了?”
她的聲音沒有隱藏,紀五姝看了杜若頭頂一眼才終於回神,“杜……若?你們進去足足十日了!”
她回完話就轉頭去隔壁哐哐敲門,“出來了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