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好大的脾氣。”杜若剛穩住自己的被吹得有些不穩的身子,就對上白雲團裡探出來的一雙眼睛。
“咦?塔靈……是一朵雲?”旁側的夢神機探頭疑惑一句。
“你才是雲!你們全家都是雲!”白雲裡的眼珠子一分鍾轉移目標,衝著夢神機沒好氣。
杜若也沒好氣的扭頭看著夢神機,“你不是說塔靈脾氣好嗎?”這算哪門子的好脾氣?
夢神機打哈哈的後退一步,看向塔靈,“塔靈,杜若搶了你的寶貝,拐了你的塔靈,恩怨找她,我就是個看熱鬧的!”立場堅定,一秒賣掉隊友。
谷小天看不上夢神機這幅沒骨氣的樣子,剛想喊她兩句,卻被業小花拉了拉胳膊,“小天,別說話,她們兩個在唱戲呢。”
果然,被夢神機將怒氣引向杜若的塔靈,架著雲隻一瞬間就衝到了杜若面前。
“你!把偷走的法寶交出來,否則我要你好看!”
“還你可以,但你要和我做一筆生意!”杜若老神在在的叉臂開口,卻激得塔靈越發的怒氣衝天。
“還敢和我談條件!誰給你的勇氣!”他整團雲隨著怒氣變成紅色,天地間轟隆隆竟一瞬間就狂風大作起來。
杜若僵著身子沒有服軟,“你這塔靈,真是好不講道理!我憑自己的本事帶走了溫照,也是憑自己的本事拿走的寶貝,怎麽,你如今發不出軍餉,就想搶回去嗎?”
杜若說的的確沒錯,塔靈自然也知道緣由,可它就是生氣。
萬年來都不用自己出馬的佛典不動塔,溫照一走,就是一堆爛攤子。沒了塔靈還有它頂上,可法寶沒了要去哪裡搶?
如今杜若上趕著送上門來,它自然不可能放虎歸山。
可杜若要的,就是它這不願放人的心態。
幾次僵持不下,塔靈最終退步,將他們帶到了當日溫照住的地方、如今則算是它的住所商議細節。
“你真的能給我翻數倍好東西出來供給那些有天賦的陰魂?”塔靈不自覺的眼睛放光,嘴上嘴還是不信任杜若。
杜若擠了擠自己的眼睛,“我杜若從來說話算話!不僅如此,我還能供給你一處試煉秘境,你不是嫌那些陰魂總來煩你嗎,有了這秘境,你只需多加看官看管,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蘿卜誘惑杜若不停地往出仍,塔靈終於從雲裡探出了自己真正的腦袋,“那你的條件呢?快說。”
“……原來你不是一朵雲,而是一隻……八哥?”杜若看到從雲裡鑽出來的鳥腦袋,有些接受無能。
“八哥是什麽?我有名字!你叫我白雲就好了。”白雲從白雲裡跳出來,躍到地上插著的樹杈子上,梳理了下自己的羽毛。
白雲?我還黑土呢,杜若不厚道的笑了笑,後頭的夢神機卻驚訝的冒出了聲。
“原來你是白雲寒皋?哇,我以為這種陰獸早就在當年的岩漿暴虐裡死絕了,沒想到還有活下來的!”
白雲寒皋沒好氣的等著夢神機,“你們幾個,要待就乖乖待著!別說話!”恭維的話說成這種咒人死的意思,也怪不得它脾氣暴躁。
杜若轉回正題,“我方才提的那些寶貝和秘境,只需要你告訴我一件事!”
“什麽事,別賣關子,快說。”
“我想知道,溫照作為塔靈時,佛典不動塔到底是如何扼製住她的凶性的?”
誰知方才還喋喋不休大放狂詞的塔靈,一瞬間就啞了嗓子,它白藍色的羽毛炸了炸再次架雲而起。
“好啊你杜若!感情你們是想著對佛典不動塔下手,我還以為哪來的好事能落在我頭上!想讓我告訴你,做夢!”
它沒容杜若說一句話,卷風就將杜若身後的夢神機和谷小天扔出塔外,圍陣一起,隻將杜若圍在了中間。
“杜若,趁我還能說好話的時候,將你不該拿的寶貝還回來!佛典不動塔裡的規矩是一人一報,你拿了的那些東西,遲早要以代價從你身上還回去,我勸你早點翻悟!”
“白雲,你聽我說,我不是想對佛典不動塔出手,我,”杜若著急的踏出一步,陣中猛地湧出一股力量將她打翻回原地。
“咳,”氣血上湧在體內翻騰不息的感覺讓杜若在地上滾著愣了愣,察覺到危險的獄空自杜若頭頂浮出一圈光暈將她護在其中。
白雲的怒氣滯了滯,“你是誰?獄空怎麽會在你手裡?”
杜若拍了拍衣服站起來,將獄空化成一把傘打在頭頂做防禦,“白雲,你說我是誰?”
白雲身軀震了震繼續道,“齊物雜志在你手裡?”
“是。”杜若對白雲突然提到齊物雜志,愣了愣。
這書自從到她手裡後,就成了普通的書卷,她只在最初幾天新鮮過,之後便拋之腦後沒再想起來過。
“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它給我四個字,白雲放到嘴邊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
“你若是想看看它,我可以答應你,但如果你想拿走它,那不行。”杜若猜到它的意思,瞬間就回絕了。
齊物雜志與佛典不動書很有些相通之處,若是落入奸邪之人手中,怕是要出無盡的後患。
白雲氣餒的呼出一口氣,“唉……若不是我回來得晚,那書也不會被你帶走,你……你……”白雲定了定心,終於繼續道,“我答應你,如果你將齊物雜志還給我,我就把控制溫照的方法教給你,這交易,你做不做?”
杜若對白雲突然的退讓有些費解,她取出齊物雜志翻了翻,依舊是曾經看到的那幾句話。
“我不明白,你要這書做什麽?我多年以前曾經懷疑它和佛典不動書有關系,可老神棍卻告訴我它們兩個沒關系,如今你卻又想和我換它,我倒是不明白了,一本隻認一次人的書,對你有什麽重要?”
杜若的話讓白雲在樹杈子上抖了抖,“這件事,就算你和大祭司有關系,我也不能告訴你。齊物雜志本來就是佛典不動塔內的東西,當日那老頭神神秘秘將東西帶進來時就是天意,誰知道會一轉眼被你拿了去,我今日同你要回來,也是天經地義,你帶著它,沒好處的。”
白雲能說的都說了。
對面的杜若卻還是搖了搖頭,“我曾在這書上見過兩次諫言,它對於一個陰魂來說代表著什麽,我最清楚。你雖然是佛典不動塔的塔靈,可你若得了它,如何保證不去給那些入塔之人看?我拒絕。”
“我不會的!”白雲著急辯解,可它卻沒辦法告訴杜若旁的理由。
兩個人一時之間再次陷入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