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竟然公開闖城!不對,這幽冥城的守城大陣,為何,為何會對你沒有用!”
那最先將費老他們攔下的陰差,因為被施成文拍到邊兒上,沒被波及。
他踉蹌後退掃視一圈,終於發現了不對之處。
大喊之後,便再沒了那股子心勁兒攔人,一個閃身向後,朝著城內方向飛奔而去。
“離園天階植師闖城了!快來人啊,有人闖城了!”
前方隱約露出樓坊的街道上,被他一喊,卻是寂靜無回聲一樣,並不見有人出來。
“走吧。”費老消了一絲氣兒,這才收回掌勢,回頭朝杜若幾人一甩頭,待他們再成一排,終於大踏步朝城內而去。
此時四周能站起來的陰差已經沒剩幾個,看著幾人入內,盡皆眼觀鼻鼻觀心縮成一團,隻想著城內的大人們趕快派個能主事的出來,替他們漲漲志氣。
只可惜那五人一路而去,就連聲影都快消失在盡頭的時候,幽冥城內主街之上,仍是一片死靜,再無其他人出現。
“唉,咱們這次,怕是站錯隊了。”方才在隊尾想要開門的陰差,歎了一口氣,朝旁邊只能坐起來的陰差歎道。
“離園的人幾千年沒來過,誰知道他們是真是假。”都已經被打的倒地不起只能坐著的那位,嘴皮子仍然硬的很。
“你就嘴硬吧,有什麽用!那一道五雷訣,一看便是只是抬手之力,什麽天階植師如同閻王親至,怕是三個閻王的手勁兒,才能比得上那一巴掌。唉……早知道我就該聽我那堂哥的話,不調來守這城門。如今清閑是清閑了,可這一趟光站著,就得罪了離園的人,以後可怎麽辦啊……”
想開門的陰差再沒理地上那個,將手中插腰的佩刀一把扔在地上,朝遠走去。
“這守門崗,不要也罷。不就罰個俸祿坐半年牢嗎?我是寧願得罪大長司,也要站在離園那一邊!”
此時幽冥城主事大長司赫連楓,終於在幽冥城殿內,知道了大門被砸離園來人的消息。
他驚愕的睜大雙眼,手中茶杯一松,骨碌碌朝地上潑出一道如同他內心一樣雜亂無序的水漬。
“什麽?你說他們進來了?還來了五個?那守門大陣呢?那些陰差呢?”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領頭的那個,隻用了一個五雷訣,就將城門轟開了!那些陰差大多身負有傷,無力再戰。那……那……守門大陣,竟是起都沒起……”
著急忙慌趕來報信的陰差,醞釀半天,才將這沒人會信的消息告知赫連楓。
“廢物!廢物,一幫廢物!”
赫連楓被氣的站起來跳腳大罵,隻覺得那幫陰差無用,氣血上湧之際正要衝出去找人,卻聽得殿外又是一陣雷聲響過。
不遠處的幽冥城主殿的大門,也被由外到內鑿穿個大洞。
洞口不小,將將讓他從洞中看清了外面站成一排的三男兩女,各個煞氣浮面,一看便是來者不善。
赫連楓被這幾人臉上的煞氣駭的退了兩步,隨即想起了自己幽冥城大長司的身份。
他轉身將那先前衝進來報信的陰差一把抓住,往門洞方向推去。
“你,去攔住他們!我堂堂幽都內城,萬眾陰差圍守,竟連離園區區幾個天階植師都攔不住了,真是笑話!”
赫連楓指的陰差,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幽冥城門口處以一身硬骨頭攔住杜若五人的那個倒霉陰差。
“大大大人,那五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城門就是因為我命人攔著,才被五雷訣炸穿的。”
就是因為攔過了沒攔住,他們才大剌剌的入了城來,現在您還讓我去,要是他們再生氣了,不得將這我和這清胥殿也一起轟穿……
這陰差,終於感覺到了一絲害怕。
赫連楓狠狠踹了一腳眼前這不中用的陰差,大踏步迎向破門而入的五人。
“我還道是何人來犯,原竟是那群陰差未曾認出離園的天階植師。勞幾位替我管教,赫連楓真是汗顏。”
清胥殿外,自然有數眾陰魂看守,只是此時照舊被費老的五雷訣從殿門處連人帶門轟出一片區域。
赫連楓一踏出清胥殿,立刻就看到戰戰兢兢圍在大殿四周的數眾陰差,他竭力維持住面上快要崩裂的面具,半手握拳,半手鋪平朝費老幾人作了見禮。
不料一路闖進來的費老幾人卻沒打算與他維持表面的和平。
“梅星,把這鼠輩給我綁起來!”
“是!”
費老一聲令下,就見站在最中間的梅星抄手一條白練飛向大驚失色的赫連楓。
赫連楓料想過幾人會開口大罵,也猜想過他們會尋釁生事,卻萬萬沒想到對方連這表面功夫都懶得維持,上手就開打。
大長司做了這麽些年,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見那白練飛來,赫連楓當即就著下躬的姿勢半膝到地躲了過去, 隨即背後又一陣風過,他知道不好,乾脆腳踏借力,半躍到了空中。
果然,那白練一撲未成,又從他原來的位置繞了回去。
赫連楓再也顧不得維持什麽表面和平,從胸前取出一個白色玉牌面向下面的五人。
“真是欺人太甚!堂堂離園天階植師,無故破我幽冥城城門,又毀我清胥殿殿門,還傷我數眾陰差,就算你們位抵閻王親至,我今日也要尋一個公道!”
下首的計智終於在梅星後頭踏步而出,手中一舉,也是一塊腰牌。
“赫連楓,身居幽冥城大長司之位,不教官差,不尊法紀,離園天階植師在此敕令,行幽冥城城主之職,除去赫連楓大長司之位,即日啟行!”
一句話,讓周遭陰差嘩然大驚。
一旁的梅星冷著臉,見計智發號施令完畢,再次將手中白練朝空中一拋,卷向面色鐵青的赫連楓。
赫連楓自然知道天階植師令牌的效用,但他今日仗的,可不止這大長司之職的官威!
身居幽都城主司之職,隻幾個區區天階植師來犯,他可是丁點兒都不帶怕的。
既然這幾人選擇撕破臉皮蠻乾,那就不要怪他下手太過狠辣!
眸中厲色一閃,赫連楓又從身上摸出一塊更顯精致的黑色令牌,起咒觸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