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婆,原來我一直感覺到的那個離我很近又離我很遠的東西,就是百草鑒?”
“你難道從感覺到它以後,就從來沒試著進去嗎?”
花婆婆倒是問的一派自然,仿佛這是多麽自然的一件事。
杜若卻聽得有點心塞。
“百草鑒,難道不就是個花草圖鑒的鏡子嗎?還可以養花種草不成?”
心塞之後,杜若更加震驚。
“自然如此。只不過百草鑒因為這些年沒有主人在,內裡已經荒的不成樣子,我平日裡也只是用它來看一些花草長勢。但實際上,它內裡是有一方天地的。此前我收集過很多百草的種子,已經放進去過一些,你回頭閑了,就到百草圖鑒裡將它們都好好種一種,打理一下。”
這樣,以後就算離園的百草出了事,它們也不至於滅絕。
花自在的聲音透出一種感歎。
杜若卻隨著花婆婆忽遠忽近的聲音,回到了現實。
對了,百草鑒是很重要,但她還有件要事,沒和花婆婆說。
“花婆婆,還有一件事。我這次在拍賣會上,拍到了一株很奇怪的植物。”
“哦?說來聽聽,我還真沒聽過什麽奇怪的植物,是我不知道的。”
花自在原本還想再交代幾句,見杜若提起什麽植物,施施然轉了一下茶杯,也起了一絲好奇。
“是一株升仙草。”
“你是想開我玩笑嗎?這一點也不好笑。”花婆婆停住了轉茶杯的動作。
“不是,花婆婆。你當年,是不是和那位北冥君胤因為種一株鹿角三伏蕉,變得熟悉起來的,而且那北冥君胤還將你種了三年的鹿角三伏蕉的鹿角,直接砍了?”
“啪嗒。”
花婆婆再次失手將手中的茶杯再次揮到了地上,她在杜若看不到的地方站起了身。
“你是如何知道此事的?”不可能,這件事,她只和莫冬提過。
雖然提過,卻也只是寥寥數語,這鹿角三伏蕉種了三年的事,她可是從未和任何人提過。
那杜若……
“杜若,你看看。那升仙草的葉片背面,可有一朵四瓣花的陰紋。”
花自在站起來,控制住自己想要立刻趕到杜若這邊親自看一眼的衝動,顫抖著聲音問道。
杜若依言取出那株升仙草,翻到背面從頭到腳細致的看了一遍。
“花婆婆,這葉子上,並沒有什麽四瓣花的陰紋。不過倒是有一點特別奇怪,它雖然被連根切斷,但是這些天來,它一直顯得很……有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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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的語調,在看到升仙草依舊乾巴巴泛著白的根部後,帶了一些疑惑。
“不應該是他……他已經……不會是他。”花婆婆在那頭低喃,終於長出一口氣,坐了下來。
“杜若,你同我細細說一說這些回憶和這株升仙草的事。”
“是,花婆婆。”
杜若便將那據說是來自離世園的升仙草,以及小苗讓她拍下它,又讓她用澤水術溫養的事說了一遍。
“你說是業障蓮讓你拍的?還讓你蘊養它?”
花婆婆原本已經淡然的語氣,在聽到來龍去脈以後,再次激動了起來。
“是的花婆婆。”
“杜若,你回頭將它也放到百草圖鑒裡蘊養,記著,不要再隨意蘊養它了。等你回到離園,立刻將它交給我。”
“好的,花婆婆。”杜若居然從花婆婆的話語之中,聽到了幾絲不敢置信的欣喜語氣。
“花婆婆,這升仙草我是不是拍的很好?”
這一路上,為了完成花婆婆的囑托,她可是沒少花功夫。
“杜若,你做的很好。我確信這離園令,交到你手裡,怕是真找對人了。”那頭的花婆婆語中多帶了幾絲笑意,第一次開口稱讚。
“等你月後回來,我給你新的獎勵。說說,你想要什麽?”
“花婆婆,費老已經花了好多錢給我買了一個百寶囊,我暫時不需要什麽。”
她倒是更想讓花婆婆告訴她一些關於《佛典不動書》的事,但現下,還不是一個問出口的好時機。
“哼,你倒是識相。那離園令都給了你,還有什麽東西能寶貝得過它?”
花婆婆難得久違的懟了杜若一句。
“花婆婆,我還有一事想請教。”
被花婆婆提醒到寶貝兩個字,杜若想起了她在拍賣會上被小苗喊著拍下的另一個寶貝,異耳蒼生葫。
“花婆婆,小苗除了讓我拍下升仙草,還讓我拍下了一個異耳蒼生葫。”
杜若一邊說,一邊從百寶囊裡取出那個異耳蒼生葫。
“異耳蒼生葫?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花婆婆頓了頓,沒在記憶裡翻到相關的事情。
“花婆婆,我是想請教您,我要怎麽用它啊?從我將它拿到手以後,小苗就再也沒有動靜了,升仙草好歹還說過讓我用澤水術蘊養一下,可對它,小苗卻啥都沒說。”
杜若將手中的葫蘆轉了一圈,依舊沒在上面看出啥花兒來。
“杜若,你怎麽總是小苗小苗的喊業障蓮,堂堂百草四大鎮界寶之一,都被你喊傻了。我若是被你日日如此輕慢著叫,怕是連話都懶得同你說。”
花婆婆答非所問,讓杜若聽的有些汗顏。
“呃,習慣了。再說業障蓮的叫法,不小心被別人聽到,該多想了。”
杜若還真將花婆婆的建議聽了進去。
這些日子,它越來越顯出了自己的獨立思想,聽說小孩早一點擁有一個名字,會更有歸屬性一些?
該取個什麽正經名字呢?
還是取它原本的名字,業小花?
“那異耳蒼生葫, 既然業障蓮沒說什麽。你便也試著先以澤水術蘊養一下,若是它沒什麽反應,就扔到百草圖鑒裡好好種起來吧。”
吐槽完半天聽著怪怪的名字,花婆婆轉回正事。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沒,沒有就早些掛了。沒重要的事,別再來煩我。”
見杜若沒啥反應,花婆婆以為她已經說完了話,就要掛斷,杜若及時追問了一句。
“花婆婆,還有一件事。”
“有事快問。”花婆婆看著地上被摔了兩次的茶杯,額間跳了一跳。
她突然有點煩這個杜若怎麽辦?
“那百草圖鑒和業障蓮的事,花婆婆您能否與我再多說一些。我,對它們,很不熟。”
不止不熟,甚至除了親眼看到的,和書上講過的,她完全就是三不知的狀態。
“……也好,那我便同你說說莫冬的事吧。”
花婆婆沉吟良久,終於打算翻一翻舊事。
“嘭嘭嘭!杜若,休息好了沒,有人來接咱們了。”
結果這頭花婆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門外就響起了計智的聲音。
“罷了,回頭再說吧。那百草圖鑒,你尋機會自己進去一趟就知道了。記住,不要將銀樹枝的身份告訴計智。”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花婆婆利落的掛了傳音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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