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杜姑娘。”
樓雲歡天喜地的接過花盆,仿佛陰凝草已經同意與他共度良宵一樣。
杜若看著從遞出去以後就顯得越發委屈的陰凝草,心中不由得有幾分後悔。
繼而,便對這樓雲懷疑起來。
這樓三堡主,不會對花草有什麽怪癖吧?
樓雲接過花盆以後,試圖將花盆轉一圈與陰凝草對視。
結果他一邊轉,那陰凝草就挪動屁股往另一邊挪,小眼神從始至終就只是委屈巴巴的看著杜若。
這幅要抱抱的委屈模樣,在樓雲從袖子裡拿出什麽東西以後,一下子收了回去。
它竟主動的轉過身子看向樓雲,的手。
樓雲手裡捏著的,是一顆藍瀅瀅的,靈氣十足的水屬性五行石。
“同我呆一晚上,它就是你的了,怎麽樣?”
樓雲將五行石在手上上下一拋,成功引得陰凝草的草腦袋跟著上下搖晃。
“咕嚕嚕。”
陰凝草沒骨氣的發出了高興的聲音。
杜若在陰凝草背後看的目瞪口呆。
剛才是誰委屈巴巴的看著她來著?這沒骨氣的東西!
怎麽一顆五行石,就給勾搭走了?
虧她還如此為它著想,結果人家卻是個見財起意的牆頭草。
“行,它今晚是你的了。”
杜若腦門浮起一層黑線,已經在心內打算好,回頭就將這陰凝草扔到百草鑒裡。
不中用的東西,還是小苗堅定。
杜若生氣的沒再回頭看一眼陰凝草,拉著憋笑快內傷的計智進了屋。
捧著剛到手還熱乎乎的陰凝草,樓雲早已抑製不住的露出了滿臉狂喜。
見陰凝草的腦袋跟著他手上的五行石,一會兒上下點,一會兒左右搖,一張臉笑得甚至有些猙獰。
“三堡主……”
從夾道上追過來的陰魂下人,見到了樓雲這副模樣,被嚇得後退了一步。
“何事?”
樓雲逗弄的正起勁被人打斷,臉色瞬間變得不悅。
“大堡主讓您去找他一趟。”
“知道了。”
樓雲左耳進右耳出,沒當回事。
“三堡主……”被特意叮囑過的陰魂再次張口。
“有事兒快說有屁快放!”樓雲不耐煩了。
“大堡主說了,您要是不去找他,就將離世園裡那幾苗稀罕的,都剪了……”
陰魂終於囁諾出聲,將向閻的原話搬了出來。
“真是麻煩!知道了。”樓雲終於轉了方向,朝另一邊走去。
那陰魂長出一口氣,趕緊跟在了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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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內屋舍不少,向閻一向沒個定處。
樓雲得知向閻今日居然在真水樓等他以後,不情不願的面色變得詭異起來。
“爹,您突然找我有何事?”
真水樓,是輪回堡內他父子二人一向都不怎麽願意來的地方。
因為他的母親,向閻的夫人,樓湘,就是在此處突然失蹤的。
“雲兒,過來給你母親的牌位磕個頭。”
樓湘消失後的五年裡,向閻一直在找她,但五年後的某一天,他突然歸堡,從此就放棄了尋找樓湘的打算。
還乾脆在真水樓裡給樓湘立起牌位,每年都逼著樓雲在她娘的生辰,給她磕頭。
“爹,我說了多少遍了,娘沒死。你讓我在她生辰的時候磕頭也就算了,今天離娘的生辰還有好幾個月,您這又是要做什麽?”
就是因為向閻動不動這副模樣,他才不愛回這輪回堡。
明明為人處世都很圓滑的父親,一遇到他母親的事,就變得冷血無情,讓人無法苟同。
“我說過了,你娘早就死了。過來,磕了頭,我還有事要交代給你。”
向閻的面色不似在開玩笑,樓雲心中還有事,也懶得同他再爭吵,乾脆的上前撩袍噔噔瞪磕了三個響頭,就要起身去抱陰凝草,卻被向父上前按住了身子,沒能起來。
“爹?”樓雲被按的莫名其妙。
“雲兒,你今年多大了?”
向閻的下一句話,讓樓雲聽的摸不清頭腦。
“你不會連我的年紀都忘了吧?”
樓雲被問得面色不愉。
今年是他二百七十歲的生辰,還是個整數呢!這爹,平日裡不聞不問也就算了,連這種重要日子都不記得嗎?
“你上個月剛過了二百七十歲的生辰,我還送了你一盆忘憂茯苓,我怎麽會忘了?”
向閻顯然沒將樓雲頂嘴的話放到心上。
“你如今也算成年了,為父幫你尋一門親事,可好?”
“?”
樓雲原本兩隻眼睛都在瞅著抱著水屬性五行石搔首弄姿的陰凝草,聞言一張臉連同眼睛瞪的老長,轉了回來。
“親事?什麽親事?我不要,別給我定什麽亂糟糟的親事。”
那一園花草都不夠他花時間伺候呢,再來個姑娘,可饒了他吧。
再說了,姑娘能有這些花兒可愛嗎?
“你別著急,先聽我說。”
向閻將樓雲從蒲團上拉起來繼續按到一旁的桌凳旁。
“這姑娘你也見了,就是那個杜若。你覺得怎麽樣?”
樓雲目光再度從陰凝草身上抬起。
“杜若?你是說那個離園玄階植士,杜若?”
向閻點了點頭。
樓雲很是認真的考慮了一會兒,再度低頭看著前俯後仰抱著五行石嬉鬧的陰凝草。
“就算是她也不成!”
那半晌,樓雲根本沒有在衡量杜若這個人怎麽樣,相反,他一門心思都在想,親事和眼前這盆陰凝草的重要性。
如果定了親,那麽他就可以天天看到這盆陰凝草了,但是以後可就多一個人,有更正當的理由來煩他。
哼,有一盆陰凝草有什麽了不起,他日後自己也能養出來!
“行了,我的向大堡主。你就別剃頭挑子一頭熱,我是不會答應你的。再說了,人家姑娘也是個有主意的,哪是你說行就行的?”
樓雲覺得這向閻今日真是莫名其妙,又是磕頭又是說親的,難以理解。
他乾脆抱起陰凝草的花盆,打算出門。
“若我說,她有辦法將你那一園子花草都異化完全呢?”
向閻的聲音不算高,但卻成功喊停了火急火燎要走的樓雲。
“吧嗒。”因為樓雲的腳步停的太突然,抱在陰凝草手裡的五行石向前一翻,被晃出陰凝草的手心,落到了前方的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響。
“咕嚕嚕……”
陰凝草討好的看向頭頂的樓雲堡主,卻發現頭頂的人此時,表情很奇怪。
“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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