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費老當真說要入夥?”
梅星和施成文如約前來,卻聽到費老也要加入,她不敢置信的問了數次。
“是是是,梅姐姐我都說了是,騙你作甚。只是費老前幾日閉關了,我去尋過他幾次,都沒見他出來。”
三人從杜若院子出來,一邊聊著此事,一邊一道往膳堂去。
“哦?這些年來,許久沒有見過費老如此閉關去鑽研一件事了。”施成文驚訝的地方,是費老居然閉關了。
杜若打哈哈的應了一聲,沒有多言,銀樹枝的事她並不想讓梅星二人知曉。
“施大哥,之前梅姐姐沒說你……怎麽這次你也來了?”
在膳堂才聽說他們吵架了,這才過幾天,就又同進同出了。
不過這樣一來,似乎與木安閣的生意,只有花婆婆一個人被蒙在鼓裡了?
哎呀,杜若總覺得花婆婆看似仙女范兒,實際上小心眼的很,這要是以後東窗事發,她不會報復他們幾個吧?
施成文聽杜若提到之前,也想到了那日梅星下山前與他爭吵之事。正尷尬的想說些什麽對付一下,一扭頭,發現杜若早已神遊天外,他悄悄松了一口氣。
“那你們此次出園,是如何與木安閣商議的?我也是突然知道費老和計智要入夥,會不會有什麽不妥?”杜若提到了正事。
“無妨,此次合作,木安閣只和我們約定,觀世鏡到手後,就交於我們手中半日,至於最後給誰用,怎麽用,都是我們的事兒,他們隻管在半日後收回觀世鏡。既然費老和計智也想用用,應當是無妨的。不過若是這次生意有了費老和計智幫忙,那可真是十拿九穩了。”
“那此次合作,是否與上次一樣,分期限給他們培育種子便可?”
杜若問到最關鍵的地方得時候,膳堂到了。
三人從大堂進了後院,發現費老平日的實驗室終於開了門,卻不見費老的身影。
施成文想了想,便去二樓費老屋內尋他,卻也是撲了個空。
來回轉了幾圈,偌大的膳堂裡,費老竟是不在此間。
“難不成費老又去采買了?”杜若疑惑的問道。
可是轉念又覺得不對,費老既然出了關,為何不告訴她一聲結果如何再走。
但若費老不在膳堂,似乎也就是在采買的路上了。
“不會的,費老每月月中才會出離園采買,平日裡如果有事要出園,膳堂中二樓台上那株對月花與他的納氣環同氣連枝,會閉花示意的。”施成文指了指二樓的方向。
杜若順著看過去,果然看到一盆對月花開的正旺。
原來如此,怪道每次她和計智來這,計智總能知道費老是不是出園了。
“原來納氣環還能這樣用。”她奇異的抬起手腕,搖了搖手上輕軟如無物的納氣環。
“這原是離園當年人多的時候,一些腦子精明的出的主意。說這樣他們就能在路過膳堂的時候,決定進來吃些熱乎的、還是簡單拿些糕點備著走。”
梅星見杜若似乎第一次知曉此事,瞬間便意識到,離園之中這類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杜若應當有有很多都是不知道的,於是她便又補充了一句。
“費老這裡有對月花,計智那裡則是虛花潛竹,就是他院子門口的那叢,一旦他不在園中,那竹子的竹葉就都會幻化成虛影空花,將真葉子藏起來,若是在園中,那竹子就是相反的狀態,實花空竹。”
杜若瞬間對上了號。
是呢,有一次她去尋計智,確實見到了那虛影潛竹上的影子花,原來當時他是出園去了。 “我和施大哥雖然平日裡很少在外園中居住,但我們的院子門口,也都放了一株印日牽藤的,如果你看它趴在牆上曬太陽,那便是示意,我們都在園中,但若是我們都出去了,那藤條就會從牆上下來,攏作一團。”
“難怪了,我就說你們平日裡都不怎麽下山來,為何計智卻總能知道你們是不是在園中。”
“也是我們疏忽與你了。這納氣藤兆植的功用,都是當年人多事多的時候,慢慢形成的。我們幾人早就將它當成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沒想到還是將你漏下了。”
“無妨,我來離園又沒多久,平日裡也鮮少與你們交談,這些事不知道是很自然的。”杜若揮揮手,示意她並未往心裡去。
既然知道費老沒有出園,三人便索性在外堂找個長案坐下, 慢慢等。
梅星平日裡雖然看著高冷,心思深沉,但卻是個極善言談的人。
從今以後,杜若與他們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她自然願意多拉近些關系。
有梅星刻意調節著氛圍,杜若也樂得多問些平日裡自己鮮少接觸的事,一時間言談甚歡。
費老便是這個時間回了來。
他一進大堂門,就看到杜若和梅星、施成文三人笑意盈盈聊天的樣子,當下心中一股子氣兒。
“杜若你個小妮子,我都找你一天了,真是騎驢找驢。”找不到什麽好比喻,費老索性調罵了一句。
杜若在費老進屋後,便盯上了他手中提著的一個狹長的木盒,連費老擠兌她的話都沒進耳朵。
那盒子裡,該不會是銀樹枝吧……費老怎還寶貝的將它放到上等桃木匣子裡,真是糟踐了好木頭。這銀樹枝,都被她用來扒過糞蛋的……
費老自然知道杜若在看什麽,他見梅星也來了,立刻想起杜若提到的木安閣一事,結果又看到施成文,開口提及的話頭轉了幾圈,終是沒問出口。
難道不是來找他商議木安閣的事兒嗎?只是費老也無心瞎猜,既然幾件事都趕到了一起,他總要一件件處理。
“杜若你先跟我進來,你們二人在此處等著。”費老拎著木盒,決定先處理杜若的事兒。他招呼了一聲,便帶著杜若去了後院,隻留下了面面相覷的施梅二人。
這頭費老待杜若進了屋內,便立即揮手起了兩層禁製,方才打開了手上的木盒。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