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幽靈以一種非常奇怪的方式離開了。
卜二覺得那道門就像是有一種極強的吸引力,沒人知道門後面有什麽,也正因為如此,所有人都有一種進入那道門的衝動。
“師父,那道門是……”
張無極眼神迷茫,淡淡說了一句:“那是空間撕裂。”
“很厲害嗎?”卜二輕聲問道。
“不是很厲害,80級以上才有可能修煉的穿越靈術。”
卜二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還不厲害?
“他既然那麽厲害,為什麽不殺我們?”
張無極扭頭看了不二一眼,問一句:“為什麽?”
卜二有些摸不著頭腦,皺了皺眉頭,又搖了搖頭。
張無極有些無奈,也皺了皺眉頭,說道:“記住,在絕對力量面前,大象是不屑於踩死螞蟻的。”
卜二若有所悟,低聲重複著:“絕對力量面前,大象不屑於踩死螞蟻……不屑於踩死螞蟻……”
重複幾遍後,他突然笑了。
絕頂高手彈指間可以殺敵百萬,又豈會對手無寸鐵的百姓動手?
在剛才那個至少80級的幽靈眼中,卜二這個10級選手,根本不值得對方動動手指。
“他既然這麽厲害,為什麽還會搞這種事情?”卜二看了看滿眼的油坑。
張無極長長呼了一口氣,說道:“可能,他也是,奉命行事。”
卜二咧了咧嘴,心想,80級的幽靈也是奉命行事,那冥界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世界?
不過,他已經沒有時間多想。
因為,已經有五個傳送門在此地打開。
沒多長時間,五個傳送門裡面走出了至少二十個人。
那些人一部分衣著隨意,另一部分全部是黑色西裝打扮。
卜二猜測,這兩部分人,一部分人是相關局分局的,另一部分則是軍情處的。
那些人出來後,只是看了卜二跟張無極一眼,然後各自分工,有查看油坑的,有勘察周圍現場的,有快速去旁邊實驗室封鎖的,還有一部分檢查地上那些碎屍的。
地上的碎屍是那個幽靈臨走前送給卜二的小禮物。
那些碎屍身體上還裹著未融化的冰錐,而這些冰錐是卜二所為。
軍情處一共有六人,他們一字排開,向卜二面前走來。
由於油坑之間的通道狹窄,六個人排開之後根本過不去,而他們偏偏誰都不讓誰,結果個個咬牙切齒使勁擁擠在一起。
“師父,怎麽辦?”
卜二現在體內的靈氣幾近枯竭,正在通過納息之法緩慢恢復,他可不想被軍情處的人抓回去。
上一次,軍情處的人想抓捕喵喵和大白,用了陰招,讓卜二記了仇。
他一直想著找個機會好好跟軍情處的人要個說法,不料,今天又是冤家路窄。
“我有特別通行證,至於你……”張無極皺眉看著卜二。
“喂喂喂,師父,這個時候咱們不應該分彼此啊。”
張無極淡淡一笑,平靜地說道:“大不了再乾一場!”
“哈哈……這才是我的好師父!”卜二說著,卻往後偷偷退了幾步。
六個軍情處的黑衣人眼見就要到了卜二和張無極跟前,卻突然聽見有人哎呦了一聲,
然後,一個黑影從加工廠的頂棚掉了下來。 卜二瞅了一眼,認了出來,是相關局新華區剛剛招聘的臨時工牧浩然。
牧浩然仍舊帶著一副墨鏡,穿著西裝風衣,乾乾淨淨的皮鞋和一圈絡腮胡子,還是那麽惹人注目。
他剛掉到地上,便快速穩住身形,對著一堆人揮了揮手:“嗨,你們怎麽才來,我都等得著急了。”
一堆人面面相覷。
“咳咳咳……”牧浩然咳嗽了兩聲,大步上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黃燦燦的名片,剛要遞給其中一個黑衣人,卻又迅速抽回去,一臉認真地看著那張名片。
“莫隊長,你好,我是相關局北海市分局新華區辦事處的臨時工牧浩然……”牧浩然看著名片一字一句的念著,“我們辦事處的地址在新華區梨園街辦海天大廈18層,辦公電話是……”
他還沒念完,那個莫隊長將伸出去的手收回,說道:“你想幹什麽?”
牧浩然一直低頭看著那張名片,沒有抬頭,擺擺手,說道:“辦公電話是9797438,電子郵箱是……”
“喂,你到底想幹什麽?”莫隊長提高嗓門喊了一句,並說道:“我們正在公乾,閑雜人等趕緊離開!”
牧浩然就像是沒有聽到莫隊長的話,仍舊是擺擺手,仍舊是低頭看著名片,念道:“電子郵箱是9797438圈a……”
“喂!聽不見我的話嗎?我問你想要幹什麽!”莫隊長氣急敗壞,一把抓過牧浩然的名片往旁邊的油坑扔了出去。
只是,莫隊長無論怎麽扔,那張名片都像是粘在了他的手上一般。
牧浩然這次抬起了頭,將墨鏡用指頭往下壓了壓,透著兩眼精光瞅著莫隊長,說道:“莫隊長,別人在沒說完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隨便打斷別人?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嗎?你媽沒教過你嗎?”
莫隊長覺得遇到了一個瘋子,只見他拿名片的右手白光乍現,猛地握拳,用力砸向牧浩然的脖子。
牧浩然嘴角一翹,左手一把抓住莫隊長的右拳,說道:“莫隊長,等你這一拳等的有點久啊!”
話音落下,只聽莫隊長哀嚎一聲。
牧浩然全身籠罩著耀眼金光,光芒衝天而起,一尊大佛在金光中閃現。
大佛伸出了右手,與牧浩然同步,抓住了莫隊長的右拳一直在用力。
卜二看得清清清楚楚,莫隊長的右手腕幾乎被捏斷。
他現在一頭霧水。
他不知道牧浩然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也不知道牧浩然為什麽會故意激怒那個莫隊長,更不理解牧浩然為什麽會對同為相關局的同事動手,而且還是那麽直接而殘暴。
當然,與卜二一樣,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完全一臉懵逼。
莫隊長全身的白光一時閃現,一時被那尊大佛吹滅,再閃現一次,又被吹滅一次……
莫隊長全身的白光閃現了大概七八次,便被那尊大佛吹滅了七八次。
直到莫隊長身體打顫,白色靈氣斷斷續續,他才很不情願地低頭,說道:“我錯了,不該打斷你說話。對……對不起!”
周圍相關局那幫人好像聽錯了,都是一臉怪異表情。
他們剛才不是不想上前幫忙,是實在幫不了。
一,莫隊長沒有下達命令,他們不得擅動。
二,臨時工牧浩然那一尊金佛的實力實在強大,他們壓根不想去找揍啊。
聽到莫隊長的致歉,牧浩然的嘴角笑了笑,左手拍了拍莫隊長的肩膀,竟直接將他拍趴下。
“哎呀,對不起,不小心拍重了……”牧浩然嘴裡這麽說,臉上卻笑得開心。
同時,他右手用力一提,又將莫隊長趴下去的身體提了起來,然後,所有人又聽見了莫隊長的哀嚎聲。
“牧浩然!”莫隊長大吼了一聲,氣憤至極,但馬上蔫了,放緩語速,壓低聲音,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牧浩然裝作沒聽見,往前湊了湊,大聲喊道:“莫隊長,你說什麽?你說不服氣?那該怎麽辦……”
“喂喂喂……服氣、服氣……我服氣……”莫隊長嚇得渾身打哆嗦,大聲喊道:“我剛才說,我錯了,我不該打斷你的話,更不應該看不起你……”
牧浩然呵呵一笑,松開手,接住那張金光閃閃的名片,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口袋。
他笑嘻嘻地看著莫隊長,說道:“莫隊長,能再重複一遍你剛才說的話嗎?”
莫隊長右手握著碎裂的左手腕,弓著腰,喘著粗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錯了,剛才不應該打斷你的話,更不應該看不起你……”
牧浩然拍了拍手,將身上那尊金佛收回,摸著嘴角那一圈絡腮胡子,說道:“莫隊長言重了,都是同事,相互尊重是應該的。你身為軍情處七處的隊長,我不應該守著你的手下讓你這麽難看……”
牧浩然的話還沒說完,卻只見他身形僵硬,表情呆滯。
眾人瞧得明白,莫隊長在牧浩然放松警惕的時候,突然左手中多了一把白光閃閃的短刀,刺入了牧浩然的身體。
“喂……”卜二喊了一聲,卻被張無極使了個眼神,阻止了他。
莫隊長直起身,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小小臨時工也敢跟本隊長掰手腕?真是活膩了!敢襲擊軍情處隊長,說明跟幽靈有脫不了的乾系,死罪一條!”
“莫隊長說什麽?”
牧浩然的身體突然扭了扭,將那把由靈氣凝聚而成的短刀扭進了身體,然後一把捏住了莫隊長的脖子。
突然發生的這一切,讓相關局的人紛紛圍上前。
“大膽牧浩然,你趕緊停手,否則……”
一名軍情處的黑衣人還沒說完話, 就被突然而現的一尊金佛一屁股坐趴下。
旁邊相關局的人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其中一人說道:“牧浩然,你剛才說過,都是同事,理應相互尊重。況且,你跨區干涉我們的行動,違反紀律在先,至於你打莫隊長一事……容後再議。現在,請你立刻放開莫隊長。”
牧浩然嘖嘖了兩聲,說道:“還是你有水平,說得在理。”
話音落下,牧浩然收了手,但是之前刺入他身體的那把靈刀已經捅進了莫隊長的身體。
“莫隊長,你的刀,你要收好了。”
牧浩然嘴角一翹,莫隊長帶著捅入身體的靈刀飛了出去,砸進了卜二身邊的牆內,將卜二嚇了一跳。
將他還嚇一跳的是,牧浩然突然如鬼魅一般跟了過來,先是對著卜二笑了笑,才瞪向莫隊長。
“姓莫的,正式工很牛逼嗎?軍情處很牛逼嗎?我牧浩然今天給你上一課,以後呀,對臨時工放尊重一點!”
然後,他壓低聲音,說道:“記住,我是牧嫣然的哥哥!”
牧浩然說完,邪邪一笑,問向莫隊長:“你不是一直問我到底要幹什麽嗎?”
他瞅了瞅地上那些惡靈的屍體,又看了看卜二,才扭頭看向莫隊長,說道:“地上那些惡靈都是我殺的,你說我到底幹什麽?”
莫隊長已經聽不見了,他昏死了過去。
卜二聽得見,他想不明白牧浩然為什麽替他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