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理解對吧。”
看著葉璃驚愕得說不出話的模樣,白楓臉上的苦笑之色愈發濃鬱。
“然而實際上,這就是我們兩次遇襲的真相。”
中午在伊慕那裡時白楓就被告訴最近要小心禍津神了,傍晚發生的變故算是讓他相信了伊慕的說法。
如此一來,禍津神會出現可以說全都是因為白楓在這裡。那時候之所以把葉璃支開,就是不想讓她因為自己而受傷。
“不...就算禍津神的背後有人操控是事實,那又是為了什麽要來襲擊你呢?難道是你的能力――”
顯然無法接受的葉璃提出了問題。早就料到對方會有這種反應的白楓搖了搖頭否定道:
“放心吧。關於我所創造的異界門扉這件事,目前還隻有伊慕和你知道。哦,還要算上薇米,那就是三個人。”
多次聽到白楓直呼學生會長的名字,再加上其每每都毫不猶豫地將情報共享給對方的行為,讓葉璃不禁開始對他們兩人間的關系起了興趣。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不是這個,那又是什麽原因?”
“是我的錯覺嗎?怎麽感覺你好像特別有乾勁的樣子?”
包含有緩和一下氣氛的意味,白楓開了個玩笑道。
“...好歹是搭檔吧?在意搭檔的事不是很正常的嗎?”
葉璃覺得,既然自己已經和白楓締結了聯攜關系,那麽他的事自己應該多少也有點介入的余地。
更何況,自己還需要白楓的力量去完成那件事情。
因此葉璃覺得自己有將這件事調查清楚的必要,那麽目前還處於暗處的敵人的目的就勢必要了解才行。
“說的也是呢...搭檔嗎。”
仿佛要印證在白楓心裡掀起的連本人都沒察覺到的微小波瀾,最後半句的自言自語聲音小到了葉璃聽不見的程度。
“你說了什麽嗎?”
“沒啥...讓我們回到正題吧。不過在此之前――你知道‘禍引靈媒’嗎?”
雖然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但葉璃並沒有說出來。
“嘛...不知道也正常。畢竟都幾乎要成為傳說了呢。所謂‘禍引靈媒’,其實是指一種極為特殊的體質。”
然而正如其名,這種體質反而會為擁有者本身帶來災禍。因為,那種體質在實質上是基因突變,是招引禍津神的病。
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其血肉都會變得異常甘甜。
對於禍津神來說,這無異於滿漢全席程度的珍饈佳肴。以至於,不管在何時何地招引禍津神都毫不奇怪。
“而我,就是擁有這種體質的人。”
看著葉璃逐漸瞪大的雙眼,白楓笑了笑。不過這次不是苦笑,而是類似看開了的豁達的微笑。
“所以說,與眾不同的人不只是你一個喔。”
正因為有著這如此不詳的特性,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不是一出生就被拋棄,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成了禍津神的美餐。
如果不是近年來禍津神的行動沒有以往那麽活躍,白楓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一直活到現在。
勉強平複下了震驚的心情,葉璃艱難地繼續問道:
“也就是說...這就是你被禍津神襲擊的原因?因為你的血肉,引來了想要吃掉你禍津神嗎...?”
“準確的說,為了我的血肉而來是沒錯,但卻並不是為了裹腹這樣的欲望。”
那些禍津神都處於被操控的狀態,目標又是有著禍引靈媒體質的白楓,為防止暴走而不讓其保有自主意識是基本操作。
“真正想要我的血肉的,實際上另有其人。”
這麽明顯的提醒,即使葉璃再怎麽不想相信,一個她不願面對的答案也逐漸浮上了心頭。
“你是說...人、類?”
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畢竟答案早已不言而喻――白楓重新撿起幾分鍾前的話題。
“我剛才有跟你提到過吧。隻要有足夠的‘材料’,就能創造出讓禍津神言聽計從的條件。而這‘材料’,就是像我這樣擁有‘禍引靈媒’體質的家夥的血肉。”
這些本是白楓在中午時從伊慕那裡了解到的。雖說是推測,但無疑已經無限接近真相了。
“原來是、這樣的嗎...”
近乎失神的葉璃喃喃自語著。
如此一來,為什麽會盯上白楓的問題便迎刃而解了。無非是材料不足,或者打算擴大規模。
總之盯上白楓這一點不會變。
再加上如今擁有禍引靈媒體質的人少之又少,可以肯定的是對方絕對不會輕易對白楓放手。
葉璃現在的心情十分沉重。不管是出於自己的個人目的,亦或是個人情感,她都不希望見到白楓出事。
白楓所說的――與眾不同的人不只是你一個――這句話所蘊含的重量,葉璃現在體會到了。
如果說她背負的是包袱,那麽壓在白楓身上的就是重擔。然而思考到這裡,一股無法忽視的違和感出現在葉璃心裡。
沒等葉璃細想,她不知不覺間表現在臉上的凝重引起了白楓的注意。
“呃...我覺得你不用太擔心喔?之前逃走的禍津神有三個,其中之一的鴿塔羅斯已經被我們重創,可以說是元氣大傷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你就一點兒都不在意嗎?明明都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喪命的境地了。”
葉璃的質問,讓白楓愣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來的同時,笑容被他掛在了臉上。
“就算在意也不能改變被盯上的事實呐。放心吧,既然都和你約定好了,我就一定會實現諾言。”
“比起擔心我,你還是多照顧自己一下吧。什麽時候靈力反噬的影響消除了,就能進行二次聯攜。到那時候,多少也能算是有了自保的能力。”
話說到這裡,葉璃也隻能沉默地點了點頭。確實就如白楓所說,光是擔心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那麽,自己能做到什麽呢?
“別想太多啦,披薩都涼掉了。”
白楓的話語,將葉璃從思緒中拉回現實,兩人隨後各自無言地重新吃起披薩。
快速消滅掉剩下的一小部分早已失去了溫度的披薩,並收拾好剩下的垃圾後,葉璃向白楓告別。
“可以的話,剛才說的一切,希望你不要向別人提起呢。”
像是突然想起似的,白楓忽然如此說道。
“說了也不會有人信吧。”
“如果是你話那可不一定喔。”
“也是呢。”
“還真就這麽承認了啊...算了。那,明天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