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靈一直使用的通訊協議和編碼沒有改變，依然保持著從古代星靈帝國流傳下來的格式，這讓科羅拉裡昂的請求很容易就被亞頓之矛接收並解析出來。

或者說，亞頓之矛作為淨化者計劃同期產物，無法接受賽布羅斯號的通訊請求才比較奇怪。

看了一眼跳動的請求，阿塔尼斯朝林克問道:“神明大人，要接通嗎?”

林克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系統界面，向一旁走去，脫離通訊儀范圍，不出現在接下來的通訊當中。

“你先和淨化者的首領交流一下。”

“神明大人，要向它們說明您的降臨嗎?”

“隨你，看你需要。”林克擺了擺手，和春日一起研究起來。

注意到林克的表情，眯眼感知一下林克的情緒，阿塔尼斯心裡有數了。

從阿塔尼斯的感覺來看，林克很明顯有些失望，對淨化者也不再關注，全權交給自己處理。

這說明，淨化者沒有達到神明大人的期待，它們不配擁有和星靈一樣的待遇。

於是，本身對淨化者沒有什麽偏見的阿塔尼斯面無表情地接通通訊，和科羅拉裡昂這位淨化者的首領進行交流。

“最高議會的執政官，你們是怎麽淪落到現在這個樣子的！?”科羅拉裡昂先發製人，大聲斥責。

咆哮說出口之後，科羅拉裡昂愣住了。

他看到人類姿態下的阿塔尼斯，封鎖在記憶深處，被林克的系統竄改之後的數據被調取出來。

科羅拉裡昂明白阿塔尼斯現在這個樣子代表著什麽。

“升華之道！?你們完成了升華之道！?”

阿塔尼斯搖搖頭，說:“很遺憾，只有我完成了升華之道，而且也不是我獨立完成的。”

“……好吧，現在能先幫我們清理一下這些鬼東西嗎?我們缺少重火力，這些家夥裡面有一些不太好對付的家夥。”科羅拉裡昂語氣軟化了很多。

只要還是聖堂武士，只要出身卡萊星靈，都會對升華之道充滿豔羨，因為那曾是所有星靈的理想。

無論阿塔尼斯有什麽解釋，她都完成了升完之道，這讓科羅拉裡昂嫉妒，同時也讓他折服。

面對科羅拉裡昂的請求，阿塔尼斯搖了搖頭，說:“在得到允許前，我們不能出手幫忙，你們需要自己對付這些異蟲。”

“嘖，真是不近人情啊，這算是完成了升華之道的傲慢嗎。”科羅拉裡昂嘲諷道，“還是說最高議會的那些家夥打算用這些……說什麽來著，對，他們打算用這些異蟲徹底毀滅我們嗎?那你們為什麽不直接用方舟艦的主炮將賽布羅斯號擊墜！”

科羅拉裡昂很生氣，不僅對自己內心的嫉妒，也對最高議會的那些腐朽家夥。

明明有更優秀的後輩，完成了升華之道的後輩，他們居然不打算退位讓閑，讓更有天賦的後輩成為最高執政官。

阿塔尼斯靜靜地聽著，沒有回答。

反倒是站在旁邊的賽蘭迪絲忍受不了，她衝上前來，怒斥道:“注意你的態度，淨化者！站在你面前的是大主教阿塔尼斯！”

“哦?大主教?真是沒想到，居然還有會新的大主教誕生。”科羅拉裡昂眼睛閃爍幾下，收起嘲諷，“那麽，年輕的大主教，告訴我，星靈現在怎麽樣了?”

“星靈很好。”

“都啟動方舟艦了你告訴很好！?”科羅拉裡昂完全不相信，“那你這位大主教又是在等待什麽人的允許?難道星靈中還有比你這位大主教權力更高的星靈?”

阿塔尼斯淡淡地說:“當然有，神明大人。”

“……”科羅拉裡昂的雙眼瘋狂閃爍，

“你說什麽?”“淨化者科羅拉裡昂，給你一個提示:消滅異蟲是神明大人對你們的考驗，若是在戰勝異蟲的過程中你們沒有足夠的成長，下場如何就不是我所能知曉的了。”

科羅拉裡昂沉默數秒，沉聲道:“證據。我不相信……”

阿塔尼斯揮手調整通訊取影裝置，讓一旁的林克和春日出現在通訊中，展現給科羅拉裡昂看。

看到那兩個身影的時候，科羅拉裡昂的處理核心瞬間宕機，卡頓數秒之後才緩過神來。

神明降臨是一個好消息，對所有星靈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對淨化者來說也是一樣，只要神明大人開口，最高議會也不得不給淨化者一個正常的身份待遇。

但現在的話，對於淨化者來說，神明降臨卻不見得是一個好消息了。

阿塔尼斯已經十分直白地告訴自己，異蟲入侵，方舟艦見死不救，就是針對淨化者的考驗，考驗通過的話，自然能得到神明大人的嘉獎，可若是沒有通過，那麽等待淨化者的會是什麽呢?

更重要的是，科羅拉裡昂還不知道神明大人的考驗究竟是什麽，不知道目標的情況下，要如何才能完成考驗呢?

另一邊，林克和春日也在說著關於淨化者的事情。

“都是情緒AI，沒有一個意志存在。”林克皺眉，“還以為能看到一群機械生命體。”

春日看了看系統界面上的數據，吐槽道:“阿克你太嚴格了，我覺得有情緒，能夠正常對話，能通過圖靈的人工智能就可以當成生命了，何必一定要他們誕生意志。”

“不行，我絕對不能認同沒有誕生意志的人工智能。”林克堅定地說道，“這不只是意志力量那麽簡單，還關乎到意志鎖定。”

“意志鎖定不是有關人類克隆體的嗎?關人工智能什麽事兒啊?”

林克說:“對於生物體來說，身體克隆是克隆，那對於沒有身體、只有智能的人工智能來說，程序和數據的複製算不算克隆?”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

“如果沒有意志力量，那麽複製一份程序和數據，就能再造一個個體，而有了意志力量，複製出來的程序和數據也會被意志上鎖，無法運行，或者直接崩潰。”林克解釋道，“只有這樣才能界定個體，而不是複製的意識。”

春日眯了眯眼，嘟嘴道:“說得好有道理。那你打算拿這群淨化者怎麽辦?”

“……沒想好。”林克也有些煩惱，“我傾向於將它們重新封印回去。”

“那就這樣做好了。”春日無所謂地回了一句，“既然不打算把它們當人，那就當成工具，想用的時候拿出來用，不用的時候斷電收起來。”

“說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