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斌該是不用自己操心,福伯才又招呼起其他人。
“吃啊,大家都別客氣。”話一說完,福伯才又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各位不用等老爺,因為生病的關系,他今天晚上就不來給各位接風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老爺讓我代他向各位誠懇的道個歉。明天,等明天他稍恢復一些後,再親自出來招待各位。”
這話也是題中應有之意,這些人沒感覺有什麽奇怪的,不過陳世豪還是多問了一句,“刑先生病得這麽重?如果只是風寒一類的病症,在下和家父也許能幫上些忙。”
“對啊,老陳家幾輩都是開藥堂的,看這種小毛病,比起那些所謂名醫,肯定都是不差什麽。”旁邊的周伯同也再嚷嚷起來。
福伯臉上笑容不變,動作卻是停了下來。
“是呢,你瞧我這記性,咱們可是老鄰居了,您二位的醫術,我可是比別人還要清楚。”福伯先點頭,再搖頭,渾濁的雙眼中好像有些什麽,“不過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就算只是小小的風寒感冒,一個不好……呵~”
陳世豪臉上血色漸褪,好像還想說些什麽,但在對上父親的目光後,便又靠坐了回去。
房廳裡不知什麽原因,並沒有打開電燈,而是擺插著好些根白色蠟燭,即使眾人感覺不到有風,燭火也在輕輕搖擺個不停,把屋裡事物的影子搖擺成為光怪陸離的模樣。
認真去聽時,外面像有一些奇怪聲響,也不知是不是李如玫那裡發出來的。好像鋸木頭的“哢吱”聲響個不停,眾人的心情便也跟著躁鬱了起來。
碗碟碰觸的聲音不時響起,飯廳裡仍是讓人覺得詭異的安靜。
沒人想喝什麽“人參湯”,但又不好意思真的什麽都不吃,所以只能試著夾幾筷子稍像豬肉一些的東西來吃。
周伯同此時就正在跟一根醬大骨較勁,以他的經驗來看,這東西最好分辨出來,絕不用擔心有吃錯的風險。
胡溪然仍是那副什麽話都不願說的模樣,慢慢嚼著一片口條兒,陳氏父子卻是對一盤不知名的內髒更加情有獨鍾。
餐桌上除去“人參湯”,另外還有一份豬血湯,白傑勉強只能接受這東西,至於味道什麽的,這時候恐怕也沒什麽人會去在意了。
見眾人吃的“開心”,福伯顯得非常滿足,臉上笑容一直都沒有斂下去,直至所有人都放下碗筷後,才欠了欠身,道:“如果各位吃好了,我這就領你們去安排好的房間休息。”
“好。”
這樣一頓詭異的晚飯,居然什麽都沒有發生,張斌怎麽都覺得不對勁,不過又不能說自己在盼著發生些不好的事情,最後也只能很困惑的跟眾人一起回到客廳裡面。
李如玫安靜坐在那裡,手裡拿著本不知從哪找來的小說,這時候正津津有味的看著,剩下兩個仍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福伯招呼她去吃飯,說要給她做些新菜,結果自然是被她拒絕了,理由是不想再麻煩福伯。
看到眾人的臉色後,比起吃頓飽飯,李如玫倒更願意餓著肚子。
老宅裡的房間不少,除去樓上的部分,僅僅是一樓的客房就足夠他們住的,而且還都是單人間。
眾人先把躺著的那兩位安排進房間,然後才在福伯的指引下,回到了各自的房間裡。
張斌所在的房間大概有三十多平的樣子,除去比較佔地方的那張大床外,床邊還有一個很女性化的梳裝台,另邊是個大衣櫃。靠窗下邊擺著一套茶幾、茶具,靠門那邊是一個不很大的書架。
張斌看了下書架上的書籍,其中就有李如玫之前看的那本小說,先把它拿下來扔在床上後,他才又走到另一邊的窗邊。
雖然之前已能確定,但張斌還是又試著拉了拉窗戶,“哢啦哢啦”的聲音在這樣的環境裡顯得異常的刺耳。
“看來是真打不開。”
除去窗戶外,張斌還把房間裡所有的地方都檢查了一便,甚至連床底下也沒有放過,不知是真沒有,還是藏得太過隱蔽,反正張斌是沒能有任何的發現。
“好嘛,都玩成暴雪山莊模式了。”
張斌把自己扔在床上,稍休息下,才再拿起那本小說,小說的名字挺有意思,叫做《我死後的一百多件小事》。
說是小說,倒更像是雜文、日記一類的東西,裡面都是一小篇一小篇的小故事,內容相當的“有趣”。
“哈,還真都是些小事,話說誰關心你喜歡用什麽牌子的‘死者緊膚水’啊?”
“每天要保證最少10個小時的‘死者美容覺’?隻吃‘爛莓’口味的泡芙,最喜歡櫻桃口味的死者起泡水???”
看了沒幾頁,張斌就把玩意扔到了一旁,不過剛躺下沒多久,就又把它再次撿了起來,臉上表情也變得十分的古怪。
“嗯?真是。”
張斌突然反應過來,這書竟不只在封面上有書名,在拿起它的同時,自己還收到了死神的提示,也就是所謂的“有名字”,不過如同“斬鬼”一樣,並沒有詳細的信息。
張斌猶豫一下後,便又再次把書翻開,耐著性子看了起來。
與此同時。
胡溪然靠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本一模一樣的小說,此時已看到一小半的位置, 此時他再不是之前的冷漠模樣,臉上是一種恐慌至極的神情,不只是書被翻到“啪啪”作響,房間裡也早已被翻得亂成了一團,細看他的房間,竟是與張斌那間一模一樣。
“快,快啊!如果再找不到線索……”
作為一名已經歷過三次場景的演員,如果是正面拚殺,十個林凌峰只怕都不是他的對手,但在這次的場景中,只是武力值高些,顯然是遠遠不夠的。
胡溪然並不是五號大劇院裡資歷最老的那部分,但在上一場時,卻認識了幾個經歷過更多場景的朋友。
在他們的科普下,胡溪然不單對自己的處境有了很清晰的認識,而且要還更進一步,知道了不少死神舞台裡的約定俗成。
比如:同評價場景下,難度並不完全相同,不同類型死者會決定場景難度的最高上限,同類型同評價死者因為生前不同身份,也會有一定程度的差異(死者的評價隻取決於它們的基礎實力)。
不同類型死者的強度劃算是:怨靈>咒靈>邪靈>惡靈
再比如:第一個被邪靈盯上的演員,死亡率高達99%
胡溪然手邊放著他之前在地上撿起的那東西,是張被用力揉過的廢紙,上面字跡很亂,隱約能看清的只有不多的幾個字。
“秦篝齊縷,鄭綿……招具該……呼些。魂兮歸來……”
胡溪然沒有注意到的是,旁邊的衣櫃不時何時,已打開了一道細縫,從裡面露出的藍色衣角上,沾著早已乾涸變黑了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