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才剛到七點左右,張斌早早便醒過來,倒不是說他精神有多好,只是實在沒辦法睡得著,身上那些傷痛還倒好說,主要還是在想這場景中的那一堆破事。
“早~~”
才一出門,張斌就看到福伯正呆站在胡溪然的門前,趕忙上前跟他打了個招呼。
“……早。”
兩人大眼兒瞪小眼兒的看了好一會兒,福伯才是從嘴裡擠出這麽個字,至於張斌一身的傷,以及被炸到面目全非的房間和地上不知名的血肉碎塊,他卻是連一個字都沒有提。
張斌猜測,就算是自己的腦袋都被炸飛了,還能跑出來跟他打招呼,他沒準兒也會是一樣的反應。
之前把白傑房裡打出那麽多槍眼,還把陳光祖都給射成了馬蜂窩,也都沒能對這個場景產生哪怕是一點點兒的影響,現在福伯會是這樣的反應,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這應該就是死神在特殊情況下,為演員所敞開的方便大門吧。
“不然真到要拚命的時候了,做事情還要考慮場景裡的人會是什麽反應,那還有的搞?”張斌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這些,所以才會這麽的有恃無恐,“早餐吃什麽,福伯?”
福伯仍好像宕機了一樣的停了好一會兒後,才是幽幽問道:“不知張先生想吃些什麽?”
“呃~”即便反應再怎麽遲鈍,張斌也都能聽出來,這老頭兒明顯是有些生氣,“怎麽回事?按說不應該啊。對了,不禮貌?”
想到這裡,張斌才又乾笑兩聲,“看您說的,我一個臭要飯的,哪有那麽多講究,什麽想不想吃的,只要是您做的,我肯定都想吃。”
“啊!這裡怎麽搞到這麽亂,我看您也挺忙的,我來幫您打掃一下怎麽樣?”直到這時,張斌才好像突然看到胡溪然房間裡的慘狀,很是誇張的嚷嚷道:“您快去忙,快去忙吧,這裡交給我保證沒問題。呃,打掃用的工具在什麽地方?”
見張斌如此上道,福伯才又是露出一個和藹(可怕)笑容,“不急不急,吃過飯再說。”
雖然老頭兒笑得挺難看的,但在他終於露出個笑模樣後,張斌也才能稍松口氣。
兩人在這閑扯的功夫,李如玫與白傑已從各自的房間裡面走了出來,在看到胡溪然的房間後,兩人也都像張斌一樣,大感一通驚訝之後……就各自忙著裝扮洗漱去了。
對於胡溪然與周伯同的突然暴斃,這次福伯乾脆連一個字都懶得去說,只是輕點了點頭,反正張斌是讀不出老頭兒是個什麽想法。
最讓張斌感到無語的,還是報警和叫救護車。
老頭兒貌似什麽事都可以當成沒發生,卻怎麽都會執著於要去做這兩件事,也不知為什麽會有這麽奇葩的設定。
早餐時的餐桌上又更空蕩了些。
值得一提的是,林婉如竟然又醒了,而且看起來是比之前安靜了許多。正因如此,福伯才把她也請出來一起用餐,沒再把她綁在房間裡。
另張斌感到有些奇怪的,卻是李如玫的反應,他開始時還沒想明白,李如玫為什麽會表現得如此驚訝,待想到仍在床上躺著的許文希後,才是露出恍然之色,再看向林婉如時,就也是同樣的驚訝表情了。
“奇怪,李如玫親自出手,兩次她都能自己醒過來,難道說她的實力比李如玫還要更強一些?”
這在目前來看,還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只是有“罪之極意”的事在後面追著,他暫時就顧不上去細想這些了。
“按照這兩位姐姐的說法,在收集齊‘惡之極意’後,場景中的危險系數肯定是要成倍增加,所以一定盡快完結這次的場景……白天行動嗎?”
雖然在大多數時間裡,福伯都只是一個老透明,但不代表他真的就一點用處都沒有,如果是晚上還算好,本來就是夜深人歇的時候,人是很難碰得到,碰也只會是碰見鬼,但要換作是白天,需要避開的可就不僅僅只是鬼了。
反正自己這次是幫不上什麽忙,不是因為身上的傷,還要打掃衛生嘛。
“幸好經過一夜休息,白傑多少恢復過來一些,不然還真找不到別的人手。”
想到這裡,張斌又再偷看向另邊的李如玫,也不知這女人怎麽就這麽敏感,馬上就也把頭轉了過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呃,不知道昨晚她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早上看周伯同房間,可不像是有過什麽激烈打鬥的樣子,而且看他死的也像非常安詳。唉~~虧了啊,早知道我跟她換一下多好啊。”
吃過早飯,林婉如就又被福伯領回到房間裡,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況,確實不大適合在外面待的太久。
李如玫給張斌使了個眼色後,便也跟白傑一起回到了房間裡。
等福伯再一出來,張斌就馬上迎了上去,“福伯,您帶我去拿打掃用的工具吧。”
“哦,好的好的,跟我來吧。”
等張斌與福伯才一離開後沒多久,李如玫與白傑就又從各自的房間裡面走了出來,直接去到了二樓。
張斌跟福伯走進去飯廳裡面,穿過去廚房後,才在最裡面又看到了兩扇房門,照他的話說,其中一個堆放的就是一些藥材、乾貨什麽的,裡面還另隔出一個很小的冷凍室。另一邊就是一樓的雜物間了,打掃的各種用具全都放在裡面。
“原來這裡還有被漏掉的地方。”張斌暗自先記下來。
因為有福伯在旁的原故,雜物間他眼下也不可能去細看,單只是從堆放的東西來看,這裡確實是沒什麽特別的。
“嗯?”
張斌拿上掃帚、拖把後,才突然感覺好像有些不對,此時周圍已是安靜到了可怕。
福伯背對著他,站在一堆像是農耕用的工具旁,聳拉著腦袋,好似正在想著某些極難決斷的事情。
“福……福伯?”張斌感覺自己的嘴有些瓢。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福伯倒是馬上就有反應,張斌清楚看到他的肩膀顫動了一下,不過接著就又沒了動靜。
直到又等了好一會兒,在他感覺後背又全都被打濕了的時候,福伯的聲音才再幽幽響起,明明還是他的聲音,聲音裡卻有些張斌怎麽都形容不出來的東西。
“可憐,可憐……小姐好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