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最近實在太緊張了,以至於張斌到現在都沒能想起來,如今在床上躺著的兩位(在李如玫給林婉如服下鎮定藥劑後,她此時像許文希一樣,也是昏睡了過去),其實都是出自李如玫的手筆。
“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李如玫目光閃爍,好似星晨一般,神色與之前又有極大不同。
作為這次場景中的“女主角”,場景中唯一的“主役”,她所能獲得的信息之多,是張斌這個“男三號”根本無法想象的。
一個最直觀的證據就是——除去白傑那份“惡之極意”外,她此時身上竟還有兩份這樣的東西!
如果稍回憶一下,便不難猜到,這兩份東西都是出自誰的身上,反正是有兩個人還在床上躺著嘛。
除去“白傑的藥方”,李如玫手上現在還有“許文希的情書”、“林婉如的血瓶”這兩樣東西(張斌手上的東西分別是“李如玫的密信”、“陳光祖的秘密”以及“陳世豪的收藏”)。
(值得一提的是,“惡之極意”其實都是“有名字”的。如果按照死神的劃分,這些東西應該還是一個大類,叫做“卡片收集類”。)
九個人,如今有六件東西,已分別落入到張斌和李如玫的手裡,也難怪她這麽急著想要收拾掉那兩個人。
“如果沒猜錯的話,集齊所有的‘惡之極意’,肯定會有非常不錯的獎勵。”
李如玫擺弄著架子上一個玻璃罐,勉強才認出這該是一根什麽鞭。
極為嫌棄的抽回手,她不知從哪取出塊手帕,用力擦了好一會兒,才稍感覺好上一些。
“根據已有的‘惡之極意’來推斷,這個場景中的關鍵性物品肯定不只這一種,我們身上沒有,一樓也沒有,那就一定是在二樓。”
李如玫剛才想到這裡,先前扎進“垃圾堆”裡的那團黑影就又跳了出來。
“主人,主人,找到了,找到了!”
眼前一花的功夫,一團紅色毛球模樣的東西,便是落到了李如玫的肩上。
直到真能看到這東西時,仍是無法分辨出這不過嬰兒拳頭大小的紅色毛球,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在這圓圓的一團後面,有一根末端連著團更小毛球的細長尾巴。
李如玫一臉愛憐的摸了摸它,遞過去一顆黃豆大小的血紅豆子,被它稍往前一探便吞進到了紅毛裡面,也不知它是怎麽進食的,甚至都不知道這小東西有沒有常識中的眼耳口鼻等器官。
“哢嘣~哢嘣~”
見它吃得開心,李如玫又是微微一笑,直等到它吃完以後,才在它的指引下,走過去那邊,並找出了一個小小的木盒。
在這樣一個地方,撿到這麽一個東西,換作是誰也要想一想,絕不會輕易打開它,李如玫也是一樣,不過她卻有能夠增加保險性的辦法。
紅色毛球蹦跳到盒子上,發出“咻咻咻”的聲音,很像是在用力嗅著什麽氣味,等一會兒後才又歡快道:“安全,安全,主人!”
李如玫再輕摸了摸它,它便很開心的從她衣領處鑽了回去。
別看這小東西不像有多給力的樣子,卻是李如玫在死者舞台裡,目前為止全部收益的八成以上投資。某種程度上來講,其重要性甚至不會低於自己的生命。
正因如此,李如玫在應付突發情況方面,與白傑是完全不能相比的。不然就算有“劇情”的限制,之前林婉如又怎麽可能把她傷到那麽重?
不過在某些特殊場合中,只要是有一定準備,有這小東西在,李如玫想要遇到點危險,怕也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前面衛生間那次不算!
雖然已確認過沒有危險,李如玫打開盒子的動作仍是非常緩慢,直至完全看清裡面的東西後,她才稍松口氣,但在收到死神的提示後,臉色就又瞬間蒼白了下來。
李如玫身後的木架一端,地上的陰影裡,一團難以名狀的東西慢慢立起來,最終化為一個很是“破爛”的人形事物。
本該極為秀美的黑亮長發無聲探向李如玫的背後,在快靠到她的腳踝時,她仍還沉浸在深深的震憾中,像對身後正在發生的危險,全都一無所知。
……
白傑打量著眼前這間臥房,目光閃爍,還是完全讓人猜不出,她到底是在想些什麽。
比起一樓的那些,這間不只是大了許多,裡面的布置也是完全不同,一眼就可以看出的是,這裡該是一個年輕人的房間,一個年輕女孩的房間。
不論是房間裡以粉紅為主的香甜色調,還是正中那張被粉色床紗圍起來的漂亮公主床,都透露出一股濃濃的少女風。
一邊乳白色梳妝台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化妝品,其中有許多的包裝上,甚至都找不出一個漢字。
看得出,房間主人的家境像是極為不錯。但與這間老宅一直以來所表現出的氣質,卻並不是完全的一致。
白傑放下手裡的護膚霜,又一一拉開了梳妝台上的所有抽屜,結果沒能有什麽有價值的發現,只找到一盒“有名字”的珠寶首飾。
與其看起來的種種表現不同,白傑倒不是那種自命清高的性格,所以很是自然的就把這些東西全都收了起來。
白傑看了下,又再走過去床頭一側,在床頭櫃的裡外也都沒有任何發現。
完全不抱希望的走過去另一邊後,果然也是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
白傑的目光透過床紗,落到那張寬大的公主床上,上面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甚至看不出有什麽灰塵的樣子,很像是到前晚為止都還有人住,只不過這時候主人剛好外出了而已。
白傑站在床前停了好一會兒。
某刻,其下垂的右臂自肩往下,極其迅速的爬上了一層白霜,直至指尖。
嗤~~!
寒氣由指尖直透而出,“哢嚓”聲中,便已化作一柄冰晶長刺!
冰刺極速“生長”,作為手指的延伸,猛然插到地上,正好釘死了一隻剛才從床底下摸出來的血紅小手兒!
很熟悉的嬰兒手臂。
白傑馬上便想到之前在一樓時,衛生間門上長出來的那些,“……你也留下了嗎?可憐。”
嘴裡說著“可憐”,白傑眼中卻是寒光一閃,人未轉向,另邊就又是一根冰刺脫手而出,正插在從一旁床櫃裡長出來的嬰兒手臂上。
不過眨眼功夫,房間裡所有地方,竟都已開始長出這些血肉色的嬰孩兒小手!
白傑的目光掃過一輪,最終還是停在了床下,那隻最先被自己刺到的嬰孩兒手臂上。
更準確的說,是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