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張斌,李如玫逃得要稍輕松一些,當然更不會忘了隨手關門,這倒不是禮不禮貌的問題。
恐怖片裡,“門”可是個很神奇的東西,關鍵時候打不開、要命時候關不死,有時關上門能擋鬼、有時關上門沒*用……反正都是它。
有空的話,應該還是關一下比較好。
李如玫站在走廊上稍停了停,聽裡面再沒傳出什麽聲音,才是輕打了一個響指,紅光線條從門縫下面一一滑出,四根紅線順著她的小腿慢慢往上爬,不多時就爬到她胸前的位置。
毛球從她衣領裡面探出來些,輕叫一聲,把它們全都吞了進去。
“咯~~”
把像吃撐了的小毛球塞回去後,李如玫才又望向另外兩道房門,“如果是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靈力封鎖會隔絕所有的聲音)
李如玫看似輕松,實則可是消耗不小,遠不是張斌那些個靈力子彈和符紙能夠相比的,即便有心想幫他們,也實在是沒有那個力氣,乾脆就也漫步從上面走了下來。
客廳裡自然是沒有任何人在,李如玫直奔向張斌的房間,在經過衛生間時再沒聽到什麽詭異聲響。
仍舊是三短一長的敲門聲後,又停了大概有十幾二十秒,等到李如玫都已經想走的時候,房門才是突然打開。
李如玫幾乎是被張斌拉到的裡面,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為他想要對自己用強呢。
看著張斌那副膽顫心驚,極沒出息的模樣,李如玫又忍不住對他感到好奇起來,“他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呢?”
膽小?有!腦子?有!勇氣?有?才智?有?……不好說!
總之在李如玫看來,這是一個極為矛盾的家夥,矛盾到他自己也許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能做些什麽,要做些什麽。
但你要說他很弱小,很可能活不過自己和白傑,李如玫卻是一萬個的不相信。
女人的直覺就是這麽沒有道理可講。
原本李如玫就只是路過這裡,順便試上一試,不是真認為張斌能比自己更快脫身,結果發現不只是他,居然連白傑也都早等在了這裡,不過她此時卻是坐在稍有些凌亂的大床上……EMMM~~~她人看起來好像也有些凌亂!?
“啊~~~!你的領口怎麽開這麽大?你的頭髮怎麽亂了?啊!你褲子怎麽爛成這樣!大腿根紅了!”
白傑手上寒氣四溢,一根冰刺直指向前,終是停在李如玫額前一兩寸的位置。
“冷靜!”李如玫可不敢去挑戰白傑的底線,趕忙定在了那裡,“我什麽都沒看見,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放心!我肯定誰都不跟誰說!”
白傑眼中劃過一絲無奈,放下冰刺,道:“別多想,我剛才只是在上藥。”
見張斌很有眼力見的背過身去,白傑才稍拉開些已是破爛不堪的緊身皮褲,本是潔白無瑕的小腿上竟有數個嬰兒手掌般的血紅小手印。
李如玫看著這些手印,緊皺起眉頭,隻試著在上面輕按了一下,白傑臉上就已露出了痛苦難耐的表情。
“上藥?”李如玫很好奇,能治療這種傷的會是什麽靈丹妙藥。
白傑像早知道她要問些什麽,接著便從手邊拿起來個玻璃小瓶。
“聖水?”
張斌背對著兩人,無聊的數著手指,稍有些鬱悶,“佔我的房間,佔我的床,還白用我的聖水,什麽好處不給也就算了,你們百合之間聊天,我還要避嫌,這上哪說理去?”
要知道在李如玫沒來之前,白傑可都沒讓他背過身去,要是再晚一些,張斌也許都要主動請纓去幫她上藥了……
“可惜啊可惜~”
本來極為香豔的一幕,就這麽白白錯過去了。
張斌手指無意識的在小說上面輕輕彈動(這本《我死後的一百多件小事》是自己出現在他房間裡的,張斌覺得這應該就是自己之前拿去砸鬼的那本),一時間又想到了別的地方。
“罪之極意……欲念之始……惡之極意……”
說起來他跟白傑逃出來,可都要比李如玫早了太多,這些時間除去夠給她換藥以外,其實還足夠去做許多其他的事情,比如說……交換情報。
“按她的分析,‘罪之極意’很可能會是後面的關鍵,一旦開始出現這類物品,隨著獲取數量的不斷增加,場景中的危險性也會大幅增加,要不能盡快完成這個場景,恐怕我們都很難活下來。”
“可是單從目前來看,別說是完成場景,我們連線索都還沒能完成串連起來,這差得也實在太多了吧。”
“難怪這女人急吼吼的要去幹掉那兩個家夥。”想到白傑之前跟自己說,張斌心裡多少又有些不爽。
“我居然會忘了,讓林婉如和許文希睡過去的都是李如玫這件事, 真是太不應該了。不過這樣一來,也許真像白傑所說,她身上應該是有三份東西,已知信息絕不會比我少,甚至可能還要更多。”
“這樣的話就應該沒錯了,一定要拿到周伯同和胡溪然身上的‘惡之極意’,而且絕不能讓她全部拿到,不然就太被動了……不過白傑又是不是可以相信呢?她們畢竟是一個劇院裡的,而且看關系還非常不錯的樣子,幫她跟幫她真能有什麽區別?”
張斌輕拍了拍小說,還不等再多想些什麽,便被後面的李如玫一腳踢了個踉蹌。
“喂!想什麽呢!?叫你那麽久都不答應,死人嗎?”
“啊?啊。”
張斌迷迷糊糊的爬起來後,才反應過來,之前李如玫應該已叫了自己好久,只是自己一直在想東想西,全然沒有聽到罷了。
看著張斌一臉迷糊的模樣,李如玫突然像想到了什麽,又再餓狠狠的撲了上來,把張斌嚇得連連後退,直到被逼到了牆角,才不得不停下來。
這樣的“壁咚”張斌可不怎麽喜歡。
“我告訴你哦,千萬別對我們家大白有什麽非份之想,她可是你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女人,她只能是我的!”
“嗯嗯,你的你的。”張斌是真怕她突然咬上來。
看著好像一隻發怒小獅子般可愛模樣的李如玫,張斌是真不願把她想得太過不堪。
何況為了生存,這種程度的努力本不就是應該的嗎?
“只要她不像林凌峰一樣,就什麽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