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斌把整張臉貼在牆上,極力想從其中分辨出些什麽,結果卻證明這都只是徒勞。
“剛才肯定有聲音,我不會聽錯。”張斌又在牆上蹭了蹭,卻仍舊是一無所獲,“難道真是我聽錯了?”
張斌從床上跳下來,快步走到房門前,已握到把手上面時,人才又頓在了那裡。
“算了。”
與蘇哲完全不同,張斌骨子確是沒那麽無畏的冒險精神,說白了就是膽小。
尤其是將要去冒的風險也實在太大了些,而且還看不到什麽一定的好處。
重新鑽回到被窩裡後,張斌才覺得稍安全一些。
心神不寧下,書自然是看不進去了。
張斌燈也不關,就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在普通人的“固有結界”中,張斌心下稍安,腦子也總算稍清醒些,“不管怎麽說,女鬼肯定都去過隔壁,只看周伯同明早還活沒活著,就能知道他是不是演員。”
“普通人在對上她的時候,我是不相信有誰能活下來的。”
張斌掰著手指,想算下周伯同另邊隔壁住的是誰,結果死活也沒能想起來。
“我這記性啊~~”張斌自己都佩服死自己了,“對了,好像是白傑。記得分配房間的時候好像說過,讓她們女的盡可能在兩頭的房間,為的是去衛生間時更方便一些。”
那邊一側是李如玫,另外一側的肯定不是林婉如就是白傑嘛,林婉如還是自己幫忙捆上的,又怎麽會不記得她是住在靠客廳的那一邊。
“白傑……總給人感覺,是在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個冷到像冰塊一樣的女人。”
張斌對她的評價之所以差成這樣,最主要是看她特別像自己中學時的教導主任,氣質上。
“長相身材可是一個天上一地下。”
隨意YY一下後,張斌才再把已發散到不知哪裡去了的思維給強拉了回來,“她是不是演員呢?”
在得出“李如玫是演員”的結論後,張斌現在看誰都好像是演員。
“像與她關系密切的周伯同都能算一個,白傑為什麽不能是?”
有件事張斌一直記得很清楚,李如玫在第一天看白傑時的目光,明顯就不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的感覺。
“起碼也是她們的身份在場景中有很深的牽扯。”
其實張斌在考慮的是,如果白傑真是演員,自己能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麽,畢竟前面一條“大腿”已經斷了,他總得再找到新的一條才行吧。
“周伯同?還是算了吧。”不知為什麽,張斌總感覺這家夥有些靠不譜,即便他很可能跟自己是一個大劇院裡的。
在一番胡思亂想後,張斌在臨睡前才是下定決心,“如果她不是,或者指望不上,那我就隻好去找周伯同攤牌了。”
睡得很不踏實的一夜。
“?!”
一早起來,張斌剛一出門,就看到其他人早都擠在了白傑的房間外面,“不好,出事了!”
張斌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仍裝出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靠過去到周伯同身邊,小聲問道:“周先生,怎麽了?”
讓張斌有些意外的是,周伯同一點沒有答理自己的意思,全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一樣,表情僵硬的又愣了好一會兒後,才是木然說道:“不知道,好像是說住在裡面那位白女士出事了。”
張斌與他對視了幾秒後,才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周伯同對此仍是沒有任何反應,又再望向了白傑的房門那邊。
福伯此時正在用力拍打著白傑的房門,同時大聲叫著白傑的名字。
胡溪然就站在他的旁邊,看架勢應該是想要破門而入,神情模樣都比昨天要自然了許多,遠不是現在的周伯同可以相比的。
“唉,想不到連他都中招了。”
再討論周伯同是不是演員,顯然已經毫無意義,張斌現在最擔心的是房間裡的白傑。
嘭!嘭!
房門在胡溪然的撞擊下,終於被撞開後,眾人便呼呼啦啦的擠了進去。
除了裹著棉被歪倒在床上白傑外,房間裡再沒有任何特殊的痕跡,張斌偷環視了一圈後,目光最終還是落到了白傑身上。
“不知道她身上有沒有一些線索。”
一夜過去,棉被已不像昨晚那般的水潤,微微的一點潮濕也隻好像是出汗後的結果,算不得是什麽異樣,沒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張斌偷握了握藏在衣服裡的吊墜,感受著上面那微弱的溫熱,便已明白她之前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雖然看起來隻像是感冒發燒一樣。
“果然是演員嗎?而且還是一個真正的‘老人’,也許比李如玫還要厲害些,不然根本沒可能活下來。”
之前李如玫遇險時,張斌也曾拿出過吊墜,不過那時它可沒有這樣的反應。
“能在那女孩手中活下來可不容易。”張斌順便還誇了下自己,一臉的得意,“上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
經過陳光祖的一番診斷後, 得出的結論果然是風熱感冒。
本就不是什麽大病,藥自然是不缺的,但因為她發熱的溫度實在是過於異常些,所以陳光祖就又再給她另調了一副退熱快些的方劑。
張斌注意到,在接過那張方子時,福伯好像稍愣了下,不過卻不怎麽明顯,隻像是自己的錯覺。
待稍安頓好白傑後,眾人才再出去各忙各的,該換衣服的換衣服,該洗臉的洗臉,該刷牙的刷牙,該上廁所的上廁所……好一番忙碌後,所有人才再聚在飯廳裡。
不過“所有人”已只剩下了六個,這其中還要算上古古怪怪的福伯。
“最少有兩個還都被附身了……”張斌感覺自己的腦仁兒有點疼,“有沒有搞錯,我只是個男配角好吧?給我這麽大的壓力合適嗎?”
死神當然不會答理張斌的吐槽。
因為又發生這樣的意外,早飯時的氣氛便有些尷尬。這也不奇怪,瞧剩下這幾個人平常時候的樣子,就不難想象他們坐在一起時會有多“熱鬧”。
好不容易堅持到早餐結束後,張斌沒像周伯同和胡溪然一樣急著回去房間,隻裝作肚子不舒服的樣子,藏在了另一個衛生間裡(離客廳近的那間)。
與另一個衛生間相類的,裡面也同樣是浴衛分離的設計,有所不同的是,這裡竟也像他們住的房間一樣,只能夠從裡面進行反鎖,沒辦法從外面打開(裡面的那個衛生間裡外都可以上鎖開鎖)。
張斌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