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二!一!”
操場喊著還算洪亮,卻不是那麽整齊劃一的口號。
大一軍訓,一種很奇怪的制度。
不管怎麽說,起碼在一定時間內,是能起到鍛煉身體的作用,而後續的四年或是更多的年頭裡,怕就再找不到這樣的機會了。
幾個也不知是剛下課,還是沒有課的男生們,坐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目光不時便會落在操場上。更準確的說,是落在那些學妹們的身上。
剛升到大學的小女孩們,甚至連“青澀的果實”都還談不上。被烈日灼燒到烏黑的臉上滿是汗水,布帽下秀發稍顯零亂的粘在額頭和臉上,再加上那一身的墨綠……如果這樣還能看出美或不美,那可真真是要算做天生麗質了。
還不能算做年輕人的大男孩們蹲坐在那裡,有一搭無一搭的閑聊著,卻不會忘了時不時把賊兮兮的目光望過去那邊。
“今年看起來貌似還不錯?”
“可是不錯!嘖嘖,這一屆的學妹們真是……”
也不知那年輕人“真是”的是什麽,便被剛來到的一個男生給擠得身體猛的往前一撲,好懸沒直接趴地上去。
“你……”
被擠開的年輕人火氣剛竄上來,待回頭看清楚來人後,便又馬上壓了下去,隻把整張臉給憋到通紅通紅的。
來人看起來極其魁梧,怕不是要有一米八九的身高,膀大腰圓、滿臉凶相,一身的腱子肉,看上去該是剛鍛煉還是運動過,此時一身是汗,因為還沒去衝澡的關系,身上味道也是嗆得要命。
建築類專業大三的學長——潘大強,校內跆拳道部的主將。
好像人熊一樣的潘大強坐在眾人中間,還真是有幾分熊立狗群的意思,其他男生不說別的,單只是體型跟他就差了好大的一節。
雖然大多數人見他坐下後,都是讓得遠遠的,但卻並不是全部。
一個戴著難看黑框眼鏡,上面鑲著啤酒瓶底般薄厚眼鏡片,滿臉斯文氣的大男孩就坐在他左邊不遠處的地方。
另邊一個短發姑娘也是低頭看書不語,之前因為髮型的關系,倒還沒注意到,這幫人裡面竟然還有個女的。
潘大強像很有興趣的盯著操場上看了會兒,然後才是頭也不回道:“怎麽來的是你?”
短發姑娘很是不耐的皺了皺眉,邊把書合上,邊是隨口回道:“誰來還不是一樣?你無非是想知道,這次除我之外,另外還有誰,對吧?”
“哈,就知道瞞不過你柳大美女。”潘大強先是笑著拍了一記,然後就又馬上收了笑臉道:“你既然都猜到了,那能不能告訴我呢?”
“你說呢?”
“……哈哈哈~”
戴眼鏡的男生見他望向自己時,卻是陽光一笑道:“潘大哥應該知道我們那邊的情況,其他人我不管也管不到,只希望兩位能給小弟一個機會,我先在這謝過了。”
“慫貨!”
潘大強雖對眼鏡男的說法嗤之以鼻,但也沒有忙著放什麽狠話,走前也隻又望了操場那邊,“我感覺得到,那家夥也來了。”
“我比較好奇的是,在經歷過上次的聯合大演後,他怎麽還能有這樣的底氣?”
“難道是在這些小家夥裡,有已經能派上用場的了?”
一個不怎麽合理的猜測,但卻與另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新人嗎?”
……
“新生嗎?”
“是啊。
” “同學,話題社有興趣不?我們社裡漂亮妹紙……”
才結束上午的軍訓,張斌一身臭汗,隻想著回去後要痛快的洗個冷水澡,結果沒走出幾步路,就被堵在了這裡,這都過去好一會兒了,他感覺自己好像都沒能走出去一百米。
好不容易從一大堆學長、學姐們的圍追堵截中擠出來,張斌看下時間,倒已是不如先去吃個飯了。
“我們先去吃飯吧。”
身旁張曉梅聽見張斌說的,隻輕點了點頭,軟軟的小手兒任由張斌拉著,全然像是一對正值熱戀中的小情侶。
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環境裡,也幸好是有張斌在,不然張曉梅還不知要慌張成什麽樣子,畢竟她現在比起稍大一些的孩子,恐怕也都強不了多少。
“怎麽樣?寢室還住得慣嗎?”
“嗯。”
“有人欺負你,跟我說。”
“沒有,沒有,大家對我都挺好呢,還都說我可愛,嘿,嘿嘿~”
看眼前這個漂亮女孩,露出如小孩子般的純真笑容,張斌的心情真是複雜到不行,但看到她發自真心的開心表情時,自己又是挺高興的。順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她便露出如小貓咪舒服時候的表情,引得旁人頻頻為之側目。
張斌很是尷尬的拉著她,快步走出去好遠後,才再慢下來,並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手, 但扭頭看到一臉莫名開心的張曉梅後,就又揉了上去……
如今的張曉梅的性格雖說是像個孩子,許多方面好像也都不夠聰明,但好歹仍還能在正常人的水平,只是許多事情都需要有人去教、去告訴,不然“集體生活”這關,她肯定是過不去的。
大學的食堂怎麽說呢?菜色不少、價格實惠、量也還足,但作為本校裡面的學生,又或是常會來這吃飯的人都知道,一般情況下,這裡面的菜式是很難有什麽太大變化的,即便是有小炒、小灶一類的,做出來味道也就是那樣。
不過幸好的是,這才是張斌和張曉梅的第十幾天大學生活,暫時還沒有到膩的時候。
兩人這邊才剛打好飯菜,一個不速之客便站到了他們的桌邊,“這裡沒人吧,同學?”
“……沒有。”看著施施然坐在旁邊的高鴻,張斌是真心希望,這場中一起來的要是張曉櫻就好了,“有事?”
“沒。”
高鴻對張斌的敵意全做視而不見,坐下後便只顧著吃自己的,在聽到張斌問的之後,回答也是異常的簡練,倒不好讓張斌猜出,他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張斌再不多問,但也不吃,只在一旁拿眼看他。
像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吭聲,他就會一直這麽看下去,高鴻才是無奈停下筷子。
“有必要嗎,兄弟?之前我是坑過你……坑過你們,但那也是挺久以前的事了,至於記到現在?”
“至於。”
“……”
人品即品行,品行不端、不可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