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白天對那家夥有削弱的作用?”
“我的意思是,最起碼我們能看的清楚點。還有……白天他再削弱有什麽用,我們開的是夜班車。”
學生男立刻恢復了他那股絕望、頹廢的神態。
羅西淡定的喝著茶,學生男手裡抓著一個拖把緊張的望著窗外的公交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牆上時鍾的滴答聲,就像是一把尖利的匕首一樣,在無時無刻的敲打著兩個人的心臟。
正在這時,一直靜止不動的公交車門突然打開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從車上跌跌撞撞的走了下來。還朝著大廳內二人的方向虛弱的抬手打了個招呼。
“是郝大叔?他還沒死!”
學生男一聲驚呼,就要跑出門去救援。但卻被羅西突然伸出的一隻腳,狠狠的絆倒在地上。
“你幹嘛!”
“那開的不是駕駛室的門。”
羅西冷冷的一句話,卻讓學生男整個人如墜冰窟。雖然他作為一個才剛上大學的大一學生,從小就比較膽小,但是基本的邏輯分析還是在的。
第一天出車的時候開車的人就是郝望,他還說過自己的車齡長,駕車技術很好。這次跟郝望一起出車的人是夏慧,雖然她也會開車,但是從她上車之前時候的狀態來看,是不可能去開車的。
那麽郝望作為司機,正確的下車位置應該是駕駛室旁邊的側門。不可能從乘客上車的門走下來。要知道這個副本的時間背景是在兩千年左右,這輛35路公交車還是那種比較老式的結構。在駕駛室到前門的中間有一塊很大的凸起,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沒有人會專門繞過去從這邊下車。
更何況看那個一身血跡人的輪廓怎麽也不像是體型偏矮、偏瘦的夏慧。
“咕咚。”
學生男再次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那,會不會是有什麽隱情導致那邊的駕駛室門沒法打開,所以他才……”
“機械的合頁門得遭遇什麽事故才能打不開……”羅西淡定的吐槽了一下,然後看向學生男:“你難道沒有發現最關鍵的一點嗎?”
“咱們現在是沒開燈的,我們能看見它是因為外面街道上路燈的余光,就這還只有一個依稀的輪廓。”
“那你告訴我,作為一個正常人他是怎麽一眼看到在屋裡貓著的我們的?”
此言一出,學生男渾身瞬間冰涼!
看著外面還在公交車旁衝他們招手的身影,學生男隻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學生男看向羅西。
“哥,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等著,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出去跟他硬拚明顯是不理智的情況。而且對方這麽乾,明顯是想要引誘我們出去。”
這個時候,屋外的情況誰都摸不準。
整個停車場大院就像是一座布滿了惡鬼和野獸的墳場,而羅西和學生男兩人就像是處在這片墳場中心的誘餌。一旦脫離開這個屋子,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這個屋裡其實也不安全,但總好過盲目出去。”
看到兩人一直沒有要出門的打算,那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再次朝著大廳內擺了擺手,樣子似乎很急切。最後他開始動身,朝著大廳的方向一步一步,‘艱難緩慢’的走了過來。
“準備乾架。”
羅西深吸了一口氣,把已經豁口的菜刀別在腰間,然後從身旁提起了惡魔的鐵質管鉗。
從剛才的戰鬥中,
羅西似乎發現了一點。這個大家夥的真正威力應該不是對什麽邪惡生物可以造成一點五倍傷害上。 自己不是在玩什麽線上網絡遊戲,沒有加點、自己也暫時走不了什麽攻速流。1.5倍的傷害說白了,自己抽冷子多敲一棍子還能起到更顯著的效果。所以羅西覺得這把惡魔的管鉗,最主要的能力就是它特質中,可以對邪惡生物造成傷害這一句。
說白了,就是可以針對那些物理免疫。
之前那個像蜘蛛章魚一樣的怪物明顯就是有實體的,對那玩意的攻擊菜刀同樣可以做到。
那現在朝這邊走過來的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形態呢?
羅西把手裡的一次性紙杯緩緩放下,在關注門外那個身影的同時,也沒有放棄對身後黑暗樓道和走廊的警惕。
學生男的額頭上此時全都是冷汗。
那血紅色的身影帶著無比的壓迫感一點一點的朝著二人逼近。但就在這個人影馬上就要來到大廳邊上,只要再走兩步羅西就能夠看清楚他具體樣子的時候。
這個人影突然停住了,只見他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轉了一下頭, 好像在和遠處的什麽東西交流。再然後,他就轉身朝著停車場左邊的空地處走了過去,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呼……”
學生男用力的捂著自己的胸口,因為太過緊張,所以他此時彎下腰,另一隻手撐在膝蓋上努力的呼吸著身邊的空氣。
而羅西則皺緊了眉頭,緊緊的盯著那個人影消失的地方。
那位置……好像是往員工宿舍那兒去的?
……
初夏的季節,天亮的格外的快。
只是五點鍾還不到,天空就從純粹的黑變為了朦朧的青色。
感受著從窗口的縫隙和破碎的大門處傳來的清冷的涼意。羅西朝著旁邊精神已經開始有些萎靡的學生男打了個響指。
“醒醒了,一會準備乾活。”
根本沒有一絲睡意的學生男聞言打了個寒顫,在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後勸說道:“要不還是等等吧,畢竟鄭倫他昨天就是在這時候死的……”
看了一眼遠處長椅上被撕扯成兩半的田凱麗的屍體,羅西感慨的搖了搖頭:“昨天眼睛他死的時候,我還懷疑過她來著,結果一天還沒過去她就第二個掛了。”
反正現在也不急,羅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就朝著走廊的方向走了過去。學生男立刻跟在他的身後。
“我去上廁所,你跟著我幹啥?”
“昨天凱麗他跟著鄭倫中間就隔了一層樓梯,結果下來的時候鄭倫就被泡在了水池裡,眼睛還被扣下來了。”
羅西一怔,點頭:“你說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