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男嚇了一跳,還以為羅西犯了神經要去樓上殺人滅口。
一時之間呆立在原地,不知道是該上去阻止還是直接逃跑。
“這副本裡最危險的角色其實是你吧……”
低聲嘀咕了一句,誰料前面羅西突然回頭:“你說啥?”配合他肩膀上扛著的巨型管鉗,極具震懾力。
“沒……沒什麽。”
學生男小心翼翼的跟在羅西身後,沒想到他到了二樓後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是繼續向樓上走去。
“你去哪?”
羅西沒有理他,最後兩人的腳步停在了四層樓滿是血腳印的室外走廊上。
學生男看著地上的血腳印有些不寒而栗,下意識就想要喊住羅西。誰知道對方此時就跟入了魔一樣徑直走到了402宿舍的門口。這裡正是昨天幾人闖進去的那個屋子。
這間宿舍的門昨天已經被羅西砸開了,所以不需要再次動手。把管鉗放下來後,羅西進去屋子就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床底下,櫥櫃裡,臉盆下面……
聞著鼻腔中傳來的淡淡香氣,羅西認真的乾著搜刮的工作。
最終在上下鋪的床墊夾層裡,羅西輕輕的撕下了一張帶著渾濁斑點黃褐色半透明略微有些厚的東西。
學生男好奇的湊過來:“這是啥?”
“臉皮。”
羅西一邊說著,一邊示范的將手指從眼眶的位置捅了出來,然後示范著敷到了自己的臉上。
“這活乾的夠糙的,上邊還帶著好多臉部的肌肉組織,看樣子好像是活生生從一個人的臉上撕下來的。”
羅西拿著臉皮對著光研究了半天之後說道,一邊說著羅西對著它聞了兩下。
“這屋裡的味道就是從這張臉皮上面發出來的。”
無視快要吐出來的學生男,羅西拿上管鉗直奔樓下。
站在307的房門前,羅西對準大門掄圓了管鉗直接砸了上去。
‘砰砰砰!’
三下過後,房門應聲而開。羅西走到屋裡又開始翻找了起來,此時正在樓下屋裡待著的其他幾個人聽到樓上的動靜也都立刻跑了上來。
看到站在房門外,一臉手足無措樣子的學生男立刻追問道:“陸松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是羅哥……”
“羅西?”
等到幾人走到門口,羅西正一臉陰鬱的從屋裡走了出來:“靠,不是這個……”
昨天晚上,羅西躲在樓梯間裡隻聽見那個血腳印在307到309房門的位置徘徊了一會兒然後進入了一個房間,但是並不能確定他最後進去的到底是哪一個。
現在也隻能挨個砸開求證。
“三選一,三分之一的成功概率。像我這樣的天選之子絕對不可能砸到最後一個才是正確答案。”
“羅西,你在犯什麽神經?”
夏慧尖著嗓子衝羅西一聲歷吼。從今天早上發現眼鏡男的屍體後,她就一直是這幅精神緊張的樣子。
一是因為羅西說眼睛男的死完全是因為她前一天晚上的提議,讓郝望跟著他們兩人一起出車。
二是因為,今天晚上就輪到她值班了。按照眼睛男的下場,今天這一次出車絕對不會太平靜。
剛剛從回去之後,郝望就一直在輪流安慰夏慧和田凱麗這兩名女性。此時也是有點心力憔悴,看到夏慧此時額頭青筋暴露、嘶啞著嗓子的樣子,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羅兄弟,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突然要砸這個門?” 羅西從身上掏出皺成一團的臉皮丟到郝望的手裡,隨口囑咐道:“小心點,別弄碎了?”
在學生男不忍直視的目光下,郝望好奇的打開了手上的臉皮,手還好奇的在上面捏來捏去。“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羅西:“你把它全部展開,對著太陽。”
郝望依次照做……
半晌之後,兩道尖利的女性尖叫響起:“啊!這怎麽是一個人臉的形狀!!”
“廢話,因為這就是一張臉。”羅西連續五管鉗砸開了面前的宿舍門,一進屋羅西四處聞了兩下然後就從屋裡退了出來。
“瑪德,我怎麽這麽點背……”
第三個屋子裡,那股奇怪的香味再次出現。羅西不屑的冷笑了一聲,我為什麽要從西頭開始砸,從東開始多好!
進入警犬模式的羅西很快從暖壺和內膽的夾層裡面發現了一截已經風幹了的小手指。
“也不是這個。”
一邊說著,羅西又把這個東西揣到了自己左邊的上衣口袋裡。
“下一站,214。”
郝望立刻湊了上來,“羅西你說的214是214號宿舍嗎?”
“不然呢?公共廁所蹲位嗎?”
“你怎麽知道這些房間裡會有這種東西。”說到這郝望的語言突然斷了一下,回想到昨天羅西的話, 他猛地一驚:“這是那個血腳印去過的地方!”
羅西歎了口氣,拍著郝望的肩膀感歎道:“隊伍裡能有個你這樣的明白人真不容易,哪怕是個馬後炮。”
羅西扶著腰,拽著管鉗來到了214的房門前。剛才砸門的時候使得勁有點大,搞得自己的腰有點兒閃了。
“算了,這個活還是我來吧。”
“你都這把年紀了多不好……”
“沒事,我早年乾過這種活,像這種體力活你讓陸松這樣的小夥子乾更容易受傷。”
接過羅西手裡的管鉗,郝望立刻一聲驚呼:“精英級武器?”
“這就是你上次任務通關的獎勵?我說你從哪兒弄來的這麽大號的管鉗。這五金店裡可買不到。”
郝望舉起管鉗,對著門鎖的位置連續重錘了幾次。門開之後,郝望把管鉗交還給羅西。
不等其他人的動作,羅西率先走進了門裡。
和其他房間不一樣,一進門羅西就聞到了一種腐臭味還有撲鼻的香味混雜在一起的味道。剛聞到第一下的時候羅西就覺得有點惡心。
“這個房間有問題!”
順著氣味的源頭,羅西慢慢走到牆邊的櫃子前。
此時這個衣櫃的門是鎖著的,在衣櫃的上方落了一些灰塵,但並不是特別明顯。這個房間看上去也有些髒亂,但並不像是很久沒住過人的樣子。
看了一眼床上沒疊的被子,還有隨意丟在椅子上的兩件衣服外套。羅西的瞳孔微微的縮了一下,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了衣櫃外掛著的一把黃銅掛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