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張床單蒙在玻璃的上面,羅西睡在光禿禿的床板上格外的安心。
等到‘天亮了’之後,直接就變成了下午的陽光,透過白色的床單朦朧的照射在羅西的臉上。
一陣敲門聲從外面傳來,羅西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走到門前打開後,但是外面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是有人在惡作劇嗎?羅西探頭左右看了一眼通道的兩端,一個人影都沒有。
除非是那個人躲到了其他的一個房間裡。否則這麽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跑出去。
“看來好像有人已經按奈不住了。”羅西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喃喃自語道。
此時病房內已經恢復了光明,在橘黃色的人造陽光中,羅西拿出了昨天從神棍、腹語者兼光頭大佬喉嚨裡咳出來的多面體小球自己觀賞了起來,
和昨天場景中呈現出來的神秘感不同,此時羅西手裡的這個多面體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打磨的比較精致的玩具。充滿了一種現代工業製品的感覺。
在這個多面體的每一面上都刻著一個小小的圖案,有的是一個舉著權杖背後冒出光芒的人。有的是身上燃燒著火焰。振翅欲飛的鳥。還有的是一隻腐爛的手從龜裂的大地之中伸出來……
翻著看了一圈下來,居然沒有一個圖案是重複的。所有的圖案都是由非常簡潔的線條組成,但是卻異常的傳神。並且圖案的內容互相之間並沒有什麽聯系。
這東西到底是幹啥用的?
羅西把這玩意在手裡翻看了好久,最後在一個小小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非常簡單卻異常熟悉的圖案。
一根直立的,形狀標準的胡蘿卜。
羅西把道具欄裡把護士小姐給自己的胡蘿卜拿出來看了一眼。
“巧了嘿,一模一樣!”羅西一臉驚喜的鼓起了掌,然後反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廢話,隨便去一個胡蘿卜田裡最少有一半的胡蘿卜長這個樣!不長成這樣的才是畸形的個例!”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羅西還是覺得這兩者之間必然是有著什麽關系。
接下來羅西嘗試了各種方法,包括但不限於來回摩擦有著小胡蘿卜圖案的那一塊位置、讓胡蘿卜和神秘金屬體親密接觸、試著去舔一口胡蘿卜的頂端和神秘金屬體。
在乾完了這些事之後,羅西才想到這東西是從隔壁大兄弟的嗓子眼裡咳出來的。並且這東西昨晚橫空出世時候的聲音,像極了吐痰……
“唉,這遊戲真重口。”無聊的隨口吐槽了一句,羅西就把兩樣東西收了起來。
大大方方的走出門去,昨天出現在自己門外的毒蛇依然盤踞在那裡,一臉威脅的神色看著走過來的羅西。
朝著它隨意的打了一聲招呼,羅西當著他的面走到了隔壁病房的房門前。熟絡的推門進去,然後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後。等時間過了兩分鍾之後,再出來。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哼著昨天從隔壁學來的兒歌。半個小時之後,走廊裡本應該響起的巡邏的腳步聲並沒有響起。
“呵呵,看來這個副本的流程已經要進入後半段了。”
隨手打了哈欠,羅西等到外面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了三次後,再次打開門從屋內走了出去。並且迅速的走進了第二個病房。同樣故技重施,進去之後等一小段時間在迅速出來返回原來的屋子。
這一次通道內的腳步聲在之後的二十到三十分鍾內,沒有再響起。
接著羅西又進入了老神在在的曬太陽自閉時間……
一個半小時之後,羅西再次走出了門。這一次他故意把時間卡在了臨近下一次巡邏時間范圍的時間點上。
並且在此之前用同樣的辦法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內。
這次,通道內的腳步聲響起了。
幾乎是正好卡在羅西計算的他巡邏范圍最早的時間點上。
在接下來,茜希小姐來了,羅西打完了針安心的躺在了自己一片狼藉的病床上,睡了一個午覺。
待到睡醒之後,羅西直接打開門去到了腦袋頂上開花的大兄弟的病房。
此時正是燦爛的午後,這位植物人正平靜的躺在那裡,沐浴著溫暖的陽光。在羅西從門口進來後,對方頭頂上一指節寬的花瓣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先不說這個房間裡有沒有風,就算是真有風,這麽厚實的花瓣也不可能會被吹動。
羅西站在這位仁兄的床前邊,等了有一會也沒見它有想要唱兒歌、掉東西或者突然尬聊的意思。立即轉身走向門外,擺手道:“你先等著啊,我過會兒再來找你。”
出了門羅西立刻走向自己的房間,等快要到門口的時候在突然轉頭,朝著蜈蚣女的房間走了過去。
簡單的三聲敲門之後,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裡面響了起來。
打開門走進去,在靠近窗台的病床最裡面坐著一個小女孩。頭髮披散在肩膀,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衫。
羅西皺著眉頭左右看了一眼:“你家大人呢,怎麽就你一個?”
“沒,沒……有,這裡只有我一個。”
“可是我前天晚上來的時候,屋裡不是你啊。”羅西打開門到外面看了一眼,是這個門沒錯。其他的所有病房門都是純白色非常乾淨的,只有這一個屋子的門上長滿了和旁邊牆壁上一樣的暗紅色苔蘚。
好像根本沒人怎麽來一樣。
小女孩雙手抱膝坐在病床的嘴裡面沒有說話。
羅西歪著頭走了過去,就像是一只看到了值得好奇的東西的哈士奇。
“這……難道是你白天的樣子?”
對方白了羅西一眼,沒有說話。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羅西突然湊過去,用手抹了一下她嘴唇裡面的牙齒。然後立刻被眼疾手快的小女孩抱著胳膊狠狠地咬住了。
她在咬住自己手指一瞬間的凶狠表情不像是假裝的,但是整個人卻立刻恢復了平靜。到最後就像是一隻可愛的家養小狗,抱著自己主人的胳膊打鬧一樣。
但是牙齒咬合的力度卻一點沒有松開。
“啊!疼疼疼疼疼!!!”
羅西另一隻手對著女孩的腰眼用力一捅,然後成功的抽回了自己已經被咬傷的手。
“沒有口器!”
這是羅西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得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