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西感覺自己的SAN值有明顯降低的預兆。
“這肯定不是我自己的問題,絕對是這個鬼醫院有問題。難道是茜希小姐給我打的那個針劑?”
雖然這麽想著,但當茜希小姐今天第二次出現在羅西面前的時候。他還是老老實實的伸出了胳膊。
這一次舒爽的上頭感覺並沒有出現,羅西覺得這可能是因為今天爽的次數比較多了,產生了一定的戒斷反應。
額……用戒斷反應這個詞好像不太貼切。
安靜的如同死了一般的病房裡,連手表中齒輪的走動的清晰可聞。羅西將手表摘了下來,丟進了道具欄裡。這下整個世界真的變成了死寂的泥潭。
而羅西就像是一塊等待著腐爛的朽木一樣,枯坐在病床上,呆呆的看著破損的窗外斜著射進屋內的‘陽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伴隨著一聲拉閘了一般的響動。窗外的‘陽光’突然熄滅,整個世界立刻陷入了一邊黑暗之中。
但是在這所醫院裡的所有人,卻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樣。
各種悉悉索索的奇怪響聲開始在屋外出現,羅西從剛才發呆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此時他的表情非常的迷茫,手指開始不斷地在自己額頭上輕輕敲擊。
“那個女人……我之前應該是絕對沒見過的。這是一句廢話,現實世界裡不可能有人會長一雙那樣的腿,還有口器……”
似曾相識的既視感。這個詞對於羅西來說並不陌生,甚至說大多數人在正常的生活和夢境中都遇到過。
比如說有些時候,我們突然到了一個自己之前絕對沒去過的地方、見了一個陌生人、或者幹了一件以前沒有做過的事。但是在腦海中突然會冒出一種‘哇!這個場景我經歷過!’的感覺。
這就叫做既視感,在學術上更專業一點的名詞叫做海馬效應。
關於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一共有兩種解釋。
第一種是平行宇宙現象,就是說在除了你現實生活的世界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和這個世界平行的宇宙,那裡生活著另外一個你。在正常情況下,你們兩個是不會有任何交集的。但是在觸發了某種條件的前提下,你們兩個的意識就會短暫的產生一下聯系……
在羅西看來這純粹就是扯淡!像這種沒有任何理論和根據的猜想,羅西自己蹲在馬桶上就能想出來十幾個。事實上,這四個字出現在垃圾民科和關於穿越時空相關的小說和電影裡的頻率遠遠要高於任何的科研工作者的嘴裡。
除了這個偽理論之外,另外一個說法就比較讓人信服。這就是它的學術名字海馬效應。
人的腦袋裡用於儲存記憶的地方叫做海馬體,而人的大腦在進行信息處理的時候左右並不是完全同步的,往往有時候一邊快一些,一邊慢一些。而這種不同步帶來的滯後感,就會導致海馬體錯亂,產生既視感這麽一個東西。
羅西敲了兩下自己的腦袋,自言自語道:“可是這也是要在我之前見過某種類似的場景的情況下才會出現啊?”
於是乎,羅西的大腦又開始飛快的運轉起來,質問自己有沒有突然關機喪失記憶的情況。
“不過這也是一個悖論,如果我真的失憶了,在沒有人提醒我的情況下,我怎麽才能想起來我失憶過呢?”
整整一個下午,羅西的腦子裡一直在想的都是這些玩意。
為了不讓自己自問自答,最終徹底瘋掉。羅西決定先趁著燈滅了出去透透氣再說。
也不記得上一次腳步聲從門前經過是什麽時候,羅西拉開病房的門。輕車熟路的走到了隔壁腹語愛好者兼職神棍的屋門口。
輕輕的敲了兩下們,不等裡面的人說話。羅西轉動門把手,自己走了進去。
屋裡的人還是像燈亮的時候一樣,一動不動的在床上躺著,嘴裡塞著口球。白色的床單上,一個被束縛帶緊緊困住的人看起來就像是包裝不完全的劣質木乃伊。
“你好啊,我又來了。”
沒有任何預兆的,一段稍微有些晦澀的歌曲從床上人的身上唱了出來。
羅西本以為按照對方的屬性這應該是某一段宗教歌曲,但是在聽了一會兒之後,羅西發現這好像是智利某個地方的兒歌。
“想不到老哥連這種偏僻的向下外語都會。這麽有才困在這個地方可惜了。”
羅西走到這人的病床前,看著面前蒙著臉,嘴裡面塞著口球一動不動的人,真的很懷疑這家夥其實已經死掉了,發出聲音的是他藏在身體某處的八音盒。
對著胸口的位置狠狠打了一拳,晦澀的兒歌立刻停止,床上的人身子微微抽搐著,看上去很疼但是卻沒發出任何的聲音。
“神說,我們要尊重任何一個人自我表達就和做AI的權利。”
說著羅西掏出菜刀,在床上人的臉上劃了一刀,將已經失去固定效果的口球從對方的嘴巴裡拽了出來。
在口球拿出來後,對方的嘴巴依然保持著張開的樣子。似乎已經失去了合上的功能。而在他的嘴巴裡,卻像是一個空洞一般。舌頭不見了……上下兩排的牙齦上面,只剩下了寥寥的幾顆門牙和智齒,剩下的似乎被他自己吞咽下去了。
此時,床上的老哥又開始哼唱了起來,還是剛才的調子,只不過這一次的歌詞換成了羅西能聽懂中文。
“屋外的風在輕輕吹拂,
屋裡失意(失憶)的人在看著天空。
一隻馬兒從他的面前跑過,
隻留下一地的內髒和黑血傾灑在道路。
窗台的花永不凋零,
床上的人永遠不會老去。
失意(失憶)的人靜靜看著時間,
只有閉嘴才能讓他得到救贖……”
羅西的表情因為驚駭開始變得有點扭曲:“老哥可以啊,現場Freestyle?!”
因為諧音的關系,羅西沒有搞懂歌詞裡面說的人到底是失意還是失憶。不過這並沒有阻礙羅西接下來的動作。
一隻手按著腦門,一隻手托著下巴,羅西暴力的把這個人的嘴給合上了。
但是在手松開後,意義不明的兒歌還在繼續的場中,並且沒有一點的打艮。
“哦,忘了你是個腹語愛好者了。”
於是乎,羅西下一秒將目光轉移向了他的肚子。如果連肚子都沒有了,應該就能徹底閉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