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現了!”
看著兔子護士的小帽子,羅西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預料中的突然凶相畢露,拿出兩把大殺器對著自己一陣追砍的驚悚景象並沒有出現。
兔子女士紅色的眼睛看了羅西一眼,然後有轉頭看向了病床上被切割的七零八落的束縛帶。
兔子女士的眉毛偉偉的皺了一下,羅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這個兔子腦袋上看出來眉毛的,但就是有這麽一種感覺。
兔子護士伸出手指了一下羅西,然後又指了一下床的方向。
在做完這些動作之後,她還飛快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沒有任何語言的交流,羅西老老實實的回到了床上。坐在床邊,就像是一個乖孩子一樣,看著面前的護士小姐姐。
似乎很滿意羅西的行為,只見它從自己的衣服裡掏出了一根水靈靈的胡蘿卜,遞到了羅西的手裡。
“獲得任務道具:茜希的胡蘿卜!”
“——茜希小姐珍藏的胡蘿卜,它的作用並不是用來吃哦!”
聽完系統的提示,羅西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茜希小姐露出毛茸茸兔尾巴的臀部……
“等等等等!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樣。我一定不能人類齷齪的想法帶入到其他物種身上。”
看到羅西手下了蘿卜,看不出來任何表情的兔子護士,哦不對,現在應該叫茜希小姐,走到床頭櫃邊,拿起托盤直接退出了房間外。
看著在此關上的房門,羅西低下頭靜靜的審視起了手中的胡蘿卜。
沒有可疑的粘液和奇怪的味道,聞上去也確實是正常胡蘿卜的味道。由此可見,這個副本的劇情應該沒有到少兒不宜的地步。
既然系統提示這根胡蘿卜是有名字的道具,那麽它一定是有一些用處的。
羅西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看了一遍。
因為茜希小姐出去的時候,隻拿走了托盤而沒有追究原本裡面放著的東西都去了哪裡。所以羅西現在兜裡的東西還是挺多的。
一隻尖口的拔牙鉗,平平無奇。
一卷用了一半的繃帶,非常正常。
一個酒精燈,羅西就今天沒帶火機,所以這玩意現在就是個廢物。
一根體型標準的胡蘿卜,系統欽定,專屬命名。連放在道具欄裡都和其他破爛完全不一樣。
所以說這些東西就是自己接下來流程裡可能會用到的道具了。
羅西在腦海裡推演了一下這幾件東西,可能的用途。
直到時間耗的差不多了,走廊裡再次傳來了那陣腳步聲。
因為在遊戲裡面不會死亡,所以羅西的行事風格一般都非常大膽。但是這走廊外的腳步聲卻給羅西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這個副本的設計羅西覺得很有意思,所以完全不想中途結束。
腳步聲走過後,羅西來到門前正想要出去。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伴隨著一陣好像是老舊電器突然關閉時候的哢擦聲,窗外微黃色的陽關瞬間消失。整個房間變得一片漆黑……
“看來以撒走了。”
想到隔壁床上的那個哥們,羅西脫口而出這麽一句話。
“這樣看來的話,這個地方其實還是有白天和晚上的區別的。只不過中間缺少了一點過度。”
不過這對於羅西來說並不礙事,在東大的時候,羅西泡在實驗室裡一般都是大白天進去,再一抬頭窗外已經一片漆黑了。
因為朋友比較少,所以就算是到了飯點兒,也根本沒有人去喊他。這給了羅西充足的舍去社交,鑽研科學的機會。
“因為對於精神疾病患者的偏見,而不去雇傭我這麽一位偉大的科學家,這是那些實驗室的損失。也是對於偉大人類的損失。”
羅西此時的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突然關掉的燈光對於羅西來說沒有一點干擾。反正外頭的通道中,本來就是黑不溜秋的。病房的陽光有還是沒有,對他來說沒任何的區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羅西聽到病房外傳來了一陣痛苦的嘶吼。
這嘶吼剛開始的時候還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但是越到後面聲音就變得越發詭異。最後就乾脆像是一隻月夜下哀嚎的野獸。
“這聲音……是一直在外面溜達的人發出來的,還是來自其他病房的人?”
正是在這個時候,之前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再次出現。
羅西猛地轉過身,但是也只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在窗前一閃而過。
“到底是什麽東西?”
來自心底最深處人類對於危險的抵觸本能告訴羅西,這個時候待在這個房間裡是最安全的。
羅西很不喜歡被不認識的人窺視。
所以他走到窗前,想要拉開窗子, 伸頭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是誰在跑來跑去。
然後他才發現,自己屋裡的這個窗戶居然是被焊死的。
從上到下,兩面窗框的連接處已經牢牢的固定在一起。與其說這是兩扇窗戶,不如說是一個整體。
不僅是中間的連接處,就連整個窗框四周和牆體連接的部位。也都只是看上去的可以打開,實際上根本就是固定死的。
“這麽看的話這裡面越來越像動物園裡,給那些動物們準備的籠子了。”
“說不定我在把它弄開之後,還會有人開心的丟兩根香蕉進來?”
羅西走上前,用雙手用力的晃了一下眼前的這面玻璃。
‘哐哐哐!’的噪音如果在白天一定非常刺耳,只不過現在全部被外面那發出的慘叫聲掩蓋了下去。
“看來想要打破的話只能直接上管鉗了。不過並不著急。”
羅西的目光再次投向病房的大門。
就在此時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突然從門口出現,又快速的跑了過去。伴隨著突然響起的一聲巨響,沒過多久之前那一直在叫個不停的聲音戛然而止。
發出聲音的東西不知道是被製伏了還是直接打死了。
“如果我現在出去的話,會不會也會面臨這個下場?”
一瞬間,一個念頭從來羅西的腦海中鑽了出來。
小心翼翼的走到門邊,一隻耳朵貼在門板上。直到外面的情況逐漸趨於短暫的平靜後,羅西輕輕的拉開了房門,將頭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