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羅西看著走廊上的腳印由衷感歎道。
其他的幾個人都快嚇傻了。
“這腳印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我們之前上來的時候明明沒有!”
“難道是剛剛我們打開門之後……這麽說羅西確實是把那個東西關到了屋子裡。”
想到剛剛一群人都聚集在門口,所有人仿佛都感受到了一陣陰風從自己的後腦杓吹過。
羅西一隻手拿著手電,沿著腳印的痕跡慢慢的跟了過去。最後他停在了樓梯口前,血淋淋的腳印在這裡中斷了。
這是一棟六層的小樓。
自己知道的,二到四層他都去過了,並且各打開了一個房間。那麽他接下來的目標是繼續往上走,還是被自己等人打擾到之後直接離開了呢?
又或者,其實他哪兒也沒去,就藏在這棟樓的某個房間裡靜靜的看著自己?
羅西感覺自己有點興奮起來了。
將手中的管鉗收了起來,按照羅西的理解,在這個階段隻要自己這幫人不故意作死,遊戲是不會安排那種大BOSS直接現身,把自己這幫人一個不落全乾掉的場面的。
所以羅西的步伐很輕盈,在這裡恰好反襯出了剩下五個人沉重、恐懼的內心。
“來吧,分享一下你們今天出車的成果。”
說到這裡,眼鏡男、田凱麗還有郝望全身都輕微顫抖了一下。
最終還是郝望這個中年大叔第一個站了出來,“其實今晚倒沒有發生什麽太離奇的事情,就是有一件事不太正常。”
“啥事呢?”
“公交車裡的小電視好像壞了,裡面播放的是一個動畫片。我讓鄭倫關了幾次,它都自己又打開了。而且放的還是那個動畫片。”
“動畫片?”羅西打了個哈哈:“公交車裡放的不應該是各種不孕不育、無痛人流的廣告麽?怎麽突然不按套路出牌了?”
“我們也不知道。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事情了。”
羅西:“那動畫片裡的內容是什麽?”
“是一個小熊好像被困在了一個魔方裡面,那個動畫片的顏色好像蒙了一層發紅的濾鏡,我看了一會覺得不太舒服就沒再去管它。”
一個小熊被困在了一個魔方裡?
羅西低頭喃喃自語,然後又瞟了一眼走廊上血跡淋淋的腳印。
“如果王小寶在就好了,那家夥宅的狠,一般的動畫片他應該都知道……”
“小熊,魔方……”
羅西此時好像陷入了某種奇怪的循環,嘴裡一直嘟囔著這兩個詞。昏暗的燈光下,配合走廊上血淋淋的腳印,羅西此時這明顯有點反常的行為更是把眾人嚇得不輕。
“算了不想了。”
沒有理會其他人,羅西直接朝著樓下走去。
“你去哪?”
“回屋睡覺。”
“就這麽就回去了?”
羅西沒有搭理他,很明顯這是個時間跨度很長的副本,從休息大廳的排班表上就能看得出來。
現在不回去睡覺,難道留下來繼續埋伏那個留下血腳印的人?
隱隱中,羅西似乎覺得這個留下血腳印的人好像對自己等人並沒有惡意。或者說它的危險等級並沒有自己一開始想象的那麽高。
“事情的重點應該還是在那輛夜班公交車上……”
第二天,一聲刺耳的尖叫聲打破了凌晨的寧靜。此時天還沒有大亮,根本沒脫衣服的羅西有條不紊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嘴裡道:“看來開始了。”
學生男陸松一輛驚慌的從床上爬起來:“開始了?開始什麽!外面這是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有人出事了唄。”
此時,羅西已經走到了門口,一把拉開門後。空氣中女人的哭泣聲和叫喊聲頓時又大了幾分。
站在走廊邊,羅西看到在樓下的一排水龍頭前,一個人全身倒在水池裡,身上穿著蓉城公交的製服。鮮血從他的臉下面不斷流出,配合前面開著的水龍頭,他的頭髮就像是在血水裡散亂浮動的水草一般。
“這死法還真有點藝術性。”
在樓梯口前面,田凱麗雙手抱頭崩潰的蹲在地上,嘴裡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尖叫。
郝望和夏慧都此時從房間裡衝了出來,跑向了樓下。
站在水池邊,羅西看著水池裡的屍體,然後從腳下輕輕撿起了掉落在地已經斷裂破碎了的鏡框。
在鏡片處,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前面狠狠的插了進去。在碎裂的玻璃上還殘留著白色和紅色的痕跡……
這似乎能解釋這一池子的血水到底是從哪兒流出來的了。
“想不到最先死的居然是你。”
眼鏡男,鄭倫。
這個昨天還被羅西誇獎過,有著被電鋸活生生鋸成兩段經歷的男人就這麽突如其來的死掉了。
而且死亡的方式還是這麽的……淒慘。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來到了水池邊,田凱麗抓著被自己蹂躪的一片凌亂的頭髮,像一個被玩壞的木偶一般停止了尖叫,但是表情卻依然呆滯。
面對現場的這第一個目擊者,眾人肯定不會讓她繼續再這麽沉默下去。
“凱麗,凱麗!到底發生什麽了,你快點說話啊!”
“死了,他死了……”
田凱麗的嘴裡喃喃的重複著這幾句話,儼然一副被嚇傻、玩壞了的樣子。
羅西轉過頭,“她不是應該和你睡一個屋嗎?”
羅西問的人是夏慧,按照昨天的宿舍分配。田凱麗應該和夏慧睡在一起,那為什麽大清早的天還沒亮這倆人卻一起出現在了樓下的水池邊?
戶外激情?!
不過看這倆人這麽小膽的樣子,在這個時間段應該沒這個興致。
一問之下,羅西才知道。原來在昨天自己回屋之後,剩下幾個人又商量了一下。因為402房間發生的事,還有那走廊外的血腳印,兩個女性打死也不敢回自己的屋裡休息了。
經過一番商議之後,學生男跟著羅西回了自己的宿舍。剩下的四個人一起到了同在二樓的眼鏡男和郝望的屋裡,打算一塊對付一宿。
兩個女人睡床,眼鏡男和郝望坐在椅子上。
在這種環境裡,本來四個人就沒什麽困意,自然也就沒人考慮什麽男女不能共處一室的問題。結果四個人就這麽靠到了天亮。才剛眯了一小會,就出現了眼前的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