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兩星嗎。”
羅西低頭喃喃自語,“按照傳統氪金手遊的觀點來看,我應該還是有什麽支線任務或者觸發條件沒有達成。”
此時羅西正站在東大實驗樓底下的草坪裡。就在剛才系統提示完之後,自己被踢出了遊戲世界。緊接著他就從三層樓的高度自由落體到了這裡。
還好掉在冬青叢裡除了點擦傷沒什麽事兒。
羅西打開遊戲面板,想要試試再次進入遊戲,但卻顯示‘內測期間等待和公共區域尚未開放,請等待下一次任務分配!’的字樣。
“垃圾遊戲!還沒做完就拉出來讓人玩。”
隨手將身上的葉子和泥土拍打下來,羅西一瘸一拐直奔東大附屬醫院。
之所以去哪裡,是因為他的一個發小兼死黨就在那裡上班。
走進醫院的大門,羅西一頭是血的造型嚇到了不少人。
一名護士招呼了幾個男護工就要把羅西抬去搶救室。
“不用激動,不用激動!就是一點小擦傷。這不都快幹了麽。”
看著羅西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小護士縮著腦袋向後退了兩步。“可是你額頭上現在還在流血啊。”
“沒問題,離致死量還遠著呢。”
羅西不在意的左右看了一眼:“今天王小寶上不上夜班?”
王小寶真名王驍,小寶是他的小名。從小到大羅西就是這麽喊過來的,根本改不過來嘴。
護士小姐姐一臉呆萌不解的樣子:“小寶?”
羅西指了一下醫院大廳公告牆上優秀醫生的照片,“喏,就是他。個不高一臉慫包樣的那個。”
羅西說的話身為一個實習期的值班護士不敢苟同,但還是馬上反應了過來。
“哦,你說的是外科的王醫生啊。他之前有一台手術,現在不知道弄沒弄完。”
對這所醫院輕車熟路的羅西立刻問道:“幾號手術室。”
“二樓東頭的三號……您不會是想現在過去吧,您現在的情況最好現在就去科室裡縫合一下,嚴重的話甚至要先去一趟骨科。”
此時羅西已經淡定的朝著樓梯上走過去了,聽到護士的話頭也不回的說道:“不用,都說了就是擦傷,我等小寶出來讓他拿碘酒給我擦擦就行了。”
“可是……”
護士的話還沒說完,羅西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間的門外。
到了二樓,幾乎是同樣的劇情,羅西又把這一層的值班護士嚇了一跳。
坐在手術室門口的小藍椅子上,羅西漸漸感覺頭有點發暈。
“這人啊一上了年紀,果然就不能熬夜了……”
從身上掏出一包煙,羅西打算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到窗口提提神。就在此時,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幾個值班的護士推著病人就從裡面走了出來,一直在門外等待的病人家屬立刻擁了上去。
王驍一邊摘著手套一邊從裡面走了出來。
“腿保住了,沒有危險,留院觀察。”
言簡意賅,絲毫不拖泥帶水。
作為東大附屬醫院外科最年輕的主刀大夫,王驍一直被手術室外的圍觀家屬困擾。
直到在一次擼串訴苦後,羅西教給他一招總結發言。
手術還沒做完就先想好該說啥,然後除此之外一個字都不多說,順便還能立一下高冷人設。
從此之後王驍在附院的人氣瞬間高了一個檔次。
大多數做手術的病友家屬之間還會互相詢問,
在摸清楚了王醫生的性格之後。就聽他那幾句總結發言,除此之外一句話都不多問。 王驍對此甘之如飴。
很明顯此時手術室外的病人家屬對此也是比較了解,聽完王驍的話後立刻散開湊到了病人身邊。
王驍一邊摘口罩,抬頭就看見了手裡正拿著香煙的羅西。
“醫院裡不許抽煙!”
王醫生立刻喝止道,隨後他才認出了面前這個滿臉是血的人是自己的發小。
“羅西?你被車撞了?!”
這孩子一副被嚇到的表情,聲音微微顫抖:“你血都流到地板上了,你不去科室你在這幹什麽?”
這才是真正的王驍。
之前羅西在大廳裡說他的照片一臉慫樣,並不是在單純的損他。
這是事實。
從小一塊長大,羅西對自己的這個發小十分了解。為人優柔寡斷、瞻前顧後,稍微碰到一點小事就慌亂的不行。
當然可能在羅西的眼裡,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這個樣子。
“咳咳,人設人設。”
羅西不著痕跡的將煙盒收了起來,然後小聲的提醒王小寶。
王驍立刻更慌了:“現在是關心那種事的時候嗎?人在回光返照的時候會變得特別的精神,你不會就是這種情況吧!”
王驍猛地一揮手大喊道:“麻醉師先別走,陪著我再加一床。 ”
因為緊張,他的音調都變了……
估計是沒見過王醫生這麽失態的樣子,幾個不忙的值班護士和麻醉師一起連拉帶拽把羅西弄進了手術室裡。
看著門口‘正在手術’的紅燈亮起,羅西一臉無奈:“我這就是擦傷,你給我弄點碘酒抹抹就行了。”
“早知道這麽大陣仗我就不來你這了。”
不管羅西的碎嘴,兩個男護工上來一把將羅西衣服撕開。這布料碎裂的聲音聽得羅西一陣心碎。
“我真沒有……”
王驍一臉冷靜的戴著手套,“皮膚蒼白、體表溫度冰冷、頸靜脈搏動減弱……”用耳朵貼著羅西的胸口聽了一下,王驍接著道:“心跳過速,是失血過多的症狀。來個人先去趟血庫準備輸血。”
“好的。”
一個護士立刻拿著工具走上前來,打算測驗羅西的血型。
“不用測了,最普通的A型血。告訴血庫的老張提前把血拿出來,就說是我說的,到時候我給他補上條子。”
“好的。”
看著急匆匆向手術室外跑去的護士姐姐,羅西一臉無奈:“真不用這麽麻煩,你拿瓶碘酒來我自己塗行不行?”
“麻醉師,局部麻醉。”
一針管麻醉藥打下去,羅西感覺自己說話都開始有點不利索。
“遮打的系不是有點哆……我傾說(聽說)這玩意打多了對腦袋不偶(不好)……”
全場沒有人理羅西。
伴隨著繃帶撕開的聲音,王驍深吸了一口氣:“創口清創,準備對患者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