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牢房的鐵門前,羅西用力一推,門並沒有開。
羅西探出頭看了一眼,發現整扇門是從外面被鎖上的。
牢房內空無一物,牢房外的過道上,除了那隻半個身子都已經快腐爛掉的老鼠之外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當拋開一切錯誤選項之後,那剩下的就隻有真理了。
羅西蹲在柵欄前,面對老鼠伸出一隻手指:“來,寶貝。新鮮的手指哦,想不想來啃一口?”
“對對。”
羅西的語氣變得輕柔,盡量控制自己不要嚇跑這可愛的小生物。
灰色的老鼠睜開猩紅的雙眼向羅西看去,然後小跑過來露出尖利的獠牙對準羅西的手指猛的一咬。
“嘶……”還有點疼!
羅西感受著老鼠撕咬自己的手指的痛感,從這觸感和痛覺神經的反饋來說,自己應該是連著身體一塊進入了這鬼地方。
還好,三樓的話至少不會被摔成肉醬了……
眼看著這隻饑餓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大老鼠,馬上就要將自己的中指最前端的指節咬下來。
羅西突然反手將這隻老鼠捏在了手心裡,然後拿進了牢房裡。
“生物的本能就是害怕和恐懼體型比自己更大的生物,看來你這小家夥確實是餓壞了呢。”
羅西捏住老鼠的脖子,然後輕聲道:“別怕,哥哥這就幫你從這苦海中解脫出來。”
另外兩隻手指迅速的插到了老鼠那半邊腐爛的身體裡,在裡面攪了一下,然後從裡面抽出來一隻沾染著黃色膿色、暗紅色血水和其他不明物質的黑色鑰匙。
老鼠的慘叫聲立刻停止,半邊身子都已經一片稀爛的它被羅西放在手心,仔細觀察這個遊戲世界生物臨終前抽搐顫抖的樣子。
“基本的反饋和地球上的大灰老鼠沒什麽區別,隻不過……”
羅西看向另一個手裡拿著的鑰匙。
“這麽大一個玩意卡在身體裡,它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將死老鼠丟在一邊,羅西用身上的衣服將這把鑰匙擦拭乾淨。拿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酸臭腐爛的味道立刻衝進了鼻腔。
“額……果然提神醒腦。”
用這把鑰匙把門外的鎖打開,羅西推開門走出了牢房。
按照以往的經驗,加上這隻是系統說的新手副本。羅西推測自己剛出來的這個牢房是類似於遊戲安全屋一類的地方。
一旦從裡面出來,真正的挑戰才會開始。
趁著還沒有其他奇怪的東西從走廊盡頭突然冒出來,羅西抽空看了一眼自己隔壁的幾個牢房。
裡面曾經關著的家夥大多都死掉了,只剩下殘破的衣服和一堆枯骨。
隻有一間牢房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人,瘦骨嶙峋衣不遮體生死不知。
羅西沒有理他,走到一個牢房前,隔著柵欄抽出了一根大棒骨想要當成武器。結果隻是對著牆壁輕輕一甩,整個骨頭就立刻分崩離析,斷成了兩段。
排除風化時間過長的原因,羅西推測關在裡面的這哥們應該是有著長期的營養不良,導致的骨質酥松。
走廊裡,之前聽到的‘哢哢’的聲音越來越近。
很快,一個手裡拿著殘破鐵劍,走路一瘸一拐,臉孔高度腐爛的活屍出現在羅西的面前。
從身上的盔甲來看,在生前他應該是這座地牢裡面的守衛。
“都爛成這樣了,你還這麽盡忠職守,要不要給你頒發個感動遊戲世界的勳章?”
活屍在看到羅西的一刹那,立刻朝著他追了過來。
簡單的衡量了一下雙方的戰力之後,羅西果斷轉身跑路。
活屍的速度並不算快,羅西一邊跑還一邊有時間思考人生。
從那活屍身上的衣服和這地牢的建築風格來看,這地方應該類似於中世紀的歐洲。那時候的人口不多,生產力普遍不怎麽高。所以這個地牢應該並不會太大。
隻要自己和身後的這家夥保持好一定的跟車距離,還有不要走進死胡同,那從這地牢裡逃出去應該並不算困難。
但是很快,羅西就被啪啪打了臉。
熟悉的‘哢哢’聲開始從四處傳來,仿佛每一條通道中都有活屍在向著羅西追來。
“這個樣子是跑不掉的。”
羅西很快做出了判斷,在馬上就要到下一個通道口之前,羅西突然轉身對著之前圍堵自己的活屍就衝了過去。
對方似乎並沒有想到羅西會有這個動作,高高舉起的手臂因為骨骼僵化還沒來得及落下,羅西就直接從他的胳膊底下鑽了過去。
末了,羅西還不忘回頭豎了個中指以示嘲諷。
前方的走廊裡也有活屍的聲音傳來,羅西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隔壁那個關著活人的牢房裡。
掏出鑰匙對著門口的鎖擰了一下,鎖頭應聲而開。
羅西點頭:“不錯,果然極簡主義。一把鑰匙開全部。”
拉門進去,羅西對著牆角那位生死不知的大兄弟打了個招呼:“嗨,你說巧不巧,我是來救你的。”
當羅西踏進監牢大門的時候,這個一直坐在牆角的人才慢慢的抬起了頭。
髒亂的長發中一雙猩紅的眼睛,看起來像極了之前被羅西掏肚子掏死的大灰老鼠。
羅西上前熱情的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行了大兄弟,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
“你現在還能走不?要不要我背著你?”
雖然這位大兄弟看起來不是乞丐就是危險分子,但羅西並不太害怕。
在這個地牢裡被活屍守衛追著跑了半天,羅西並沒有看到別的線索。那麽離開這個地牢的關鍵很明顯就是在這個關在自己隔壁,唯一沒有掛掉的人身上。
就算猜錯了也沒有關系,系統之前已經明確的說過了,在遊戲裡死亡並不會導致現實世界死亡。
那自己還怕個球?
監牢裡的這個男人沉默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隔著一層破爛的衣服,羅西感覺到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身上仿佛只剩下了一層骨架。
此時一個十字架從他的衣服中掉落了下來,這時候羅西才發現這人身上的破爛的髒兮兮的衣服居然有幾分像是教堂修道院裡的教士服。
“看不出來哥們你還是個神職工作者啊,失敬失敬。”
這位牧師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猛地從羅西的‘攙扶’下掙脫了出來。
“希爾十四,希爾十四……”
他的嘴裡反覆念叨這幾個字,羅西在旁邊聽了一會。
這時候追擊過來的活屍馬上就要到門口了。羅西不耐煩道:“大兄弟,走不走你給個準話行不行?”
就在羅西話音剛落的一瞬間,這位牧師大人嘴裡發出了一聲尖叫,然後猛然朝著身後的牆壁撞了過去!
這個自殺速度讓羅西有點始料未及。
看著白紅一片的牆壁,羅西湊上去觀察了一下。組織和形態都很正常,這哥們十秒鍾前確實是個正常的活人沒錯。
在地上腦子已經塌陷下去大半的屍體上簡單搜索了一下,並沒有什麽發現。
羅西拿起地上剛剛掉落的金屬十字架就向著外面跑去。
在從門內出來之後,之前那隻活屍舉著手裡的斷刀慢慢地走了過來,在走廊的另外一側一個活屍也從路口拐了出來。
兩隻活屍的臉孔都已經高度腐爛,但是看向羅西的目光中卻充滿了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