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是不信這個邪!”刀疤臉爬起身,伸手又去摸李師錦的臉蛋兒。手未及,小腹又挨了一下,立刻又倒在地上。
其余四名大漢暗暗竊笑。刀疤臉見了怒道:“老子給幫主討老婆,你們卻看笑話,真不仗義!”
一個矮胖子上前扶起刀疤臉,拉到一旁道:“大哥,你這是何苦,您瞧人家也有家夥,說不定是哪路豪傑,您莽莽撞撞不吃虧才怪。”
刀疤臉聞聽,朝二人仔細一打量,見果然不是尋常女子,想起剛才的行為真是後悔不迭。
矮胖子又壓低聲音道:“若想拿住她們也不難,咱們先回去,把鷹護法請來,不就萬事大吉了。”
刀疤臉嘻笑道:“鷹護法神功蓋世,異術神奇,必然手到擒來。”
矮胖子道:“兄弟在這看著,你們快去快回。”
刀疤臉“嗯”了一聲,高聲道:“弟兄趕快裝酒返回莊子。”
五名大漢去了四名,矮胖子坐在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前,喊道:“小二,來一壺酒,兩個小菜。”
已畢,對著李王二人道,“看二位姑娘也是江湖人士,不知出自何門何派?今日相逢便是緣分,即是有緣交個朋友如何?”
王師錦冷眼道:“你那位大哥粗魯野蠻,令人討厭,你倒是能言善語,謙遜有禮,只怕心裡的毒水比他更多更辣!”
矮胖子笑道:“姑娘這樣說,可就冤枉死小人了,小人跟他們可不一樣,小人可是有一片好心。你們知道,我們是什麽人麽?”
王師錦冷冷道:“你們是什麽人,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我們可一點都不感興趣。”
矮胖子道:“小人隻想讓二位姑娘想明白,有些事兒,不是不想就可以了,有些事兒你還真得認命。比方說你們遇上我們。遇上我們,你們就得乖乖聽話,讓你們幹什麽就幹什麽,讓你們做幫主夫人,是高看你們,讓你們做丫頭仆人,你們也得認命。你們可聽明白了?”
王師錦杏眼微豎道:“你們是不是一直都這樣橫行霸道,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矮胖子狂笑道:“你還真說對了,我們黑熊幫,在方圓三百裡,還沒人敢說一個不字。”話畢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王師錦氣怒微微,道:“你們如此無惡不作,不怕官府剿殺麽?”
矮胖子得意道:“我家幫主的親哥哥乃是錦衣衛千戶肖大人,那知府知縣大人們在他老人家面前算那個屁,他們敢管上一管,先給他們按個罪名,讓他們丟官罷職,再不意好,請他們到閻府做客。再說了府縣大人們每年拿了我們許多好處,還能為難我們麽?”
“貪官!惡官!”二人氣憤不已。
這時,那矮胖子離坐,小跑著出去了,掌櫃疾步走到李王二人近前,急急道:“你們快走吧!他們惹不起!你道他們怕你們走了?那是回去叫人了!你們快走,茶水錢也免了。”
李雪若道:“多謝掌櫃。我想問一下,這黑熊幫真的如此霸道!”
掌櫃歎道:“他們幫中有位鷹護法,精通邪術,利用邪術不知害了多少人。那人不吃五谷,你道吃什麽?吃人肉!尤其是剛出生的嬰兒,如果哪家嬰孩兒丟了,那一定是被黑熊幫……”話剛說到這裡,那五名黑衣大漢全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白衣男子。
掌櫃見了立刻返回櫃台,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一口。
刀疤臉笑道:“兩位小女子,你們是乖乖跟我們走,還是逼我們動粗?”
李雪若怯道:“你們來了這麽多人,我們不乖乖走,還怎麽得。不知路途遠不遠?”
刀疤臉笑道:“不遠不遠,也就七八裡路程。”
李雪若嬌滴滴道:“我們騎我們的馬走行不行?”
刀疤臉笑道:“只要你們走就行,我來為你牽馬。”
李雪若眨眨眼道:“妹妹,天不早了,咱們就跟著人家走吧。”
王師錦早已領會其中意思,應了一聲,跟李雪若一起走出酒館。上了馬,問道:“這位小哥可是鷹護法?”
那白衣男子滿臉輕佻道:“是呀,姐姐有何指教?”
王師錦道:“我看你不像,倒像他的徒弟。”
白衣男子喜笑難掩道:“姐姐好眼力,我是他的徒弟刁文斌。”
王師錦道:“看你相貌堂堂,文質彬彬,怎麽也乾起了強盜土匪勾當?”
刁文斌得意道:“哪裡,你們二人可聽說過錦衣衛千戶肖大人?那是我表哥。他聽說本幫鷹護法異術驚人,便在其中攢和,讓我拜了他為師,學些異術,好以後平步青雲,光宗耀祖。”
王師錦笑道:“看不出,你這人倒實誠。”
刁文斌笑道:“姐姐如此美貌,小弟的魂兒都被勾去了,姐姐有問,哪敢不實話實說。”說畢摸了一下王師錦的腳。
王師錦杏眼一豎,趁勢一踹,不想這白衣男子跟一張紙片似的,一下跌倒,翻了幾個跟頭,才停下。
王師錦趕忙下馬,把他扶起道:“我說弟弟,你也太禁不起鬧了,我就這麽輕輕一伸腳丫子,你怎麽就倒了。沒事吧?”
刁文斌扶著後腰,滿臉痛苦道:“姐姐這一下,差點要了小弟的命。姐姐確定沒有跟小弟開玩笑?”
王師錦肅然道:“當然是開玩笑。我一個小女子哪裡來的那麽大力氣,分明是你裝出來,騙姐姐。”
刁文斌“哎呦”一聲,哭喪著臉道:“弟弟都成這模樣了,你還說笑!”
王師錦歎息道:“姐姐以後再不跟你鬧了。”說完上了馬。
刀疤臉笑道:“被輕輕踹了一下就要死要活,我看你是爬女人爬多了。聽說你爬女人比誰都猛,可是辦起正事來,卻是十個抵不了一個。哈哈哈……”
刁文斌怒道:“別忘了,我表哥可是肖戶大人,小心我讓人把你的舌頭得割了。”
刀疤臉臉色一沉,頭一縮,伸出大拇指,讚道:“牛!”
矮胖子笑道:“刁公子真是豔福不淺,能被仙女兒般的美人踹上一腳,也不失是一件美事,我爛蛤蟆求之不得。”
王師錦笑道:“那好,你站直了,讓本姑娘多踹你幾腳,讓你也美上一美。”
矮胖子忙擺手道:“免了免了,這樣踹兩腳豈不無趣?像刁公子那樣小人是非常樂意!”
刁文斌道:“你想的美,滾一邊去。”
李雪若道:“你們的莊子怎麽還沒到,還要走多遠?”
刀疤臉笑道:“姑娘都心急了,要不讓我也上馬,咱們來個縱馬奔馳如何?”
“呸!”李雪若不慍含笑,戲語嬌聲道,“滾一邊去!”
矮胖子笑意正直道:“姑娘別急,前面那片宅子就是了。”
來到莊門前,只見門上掛著一個大扁,寫著飛熊山莊四個字。
刀疤臉嘻笑道:“二位姑娘跟我們走吧,今天晚上一定讓你們舒舒服服過一夜。”
一進門,就是一個大庭院,正北是一座大殿,取名飛熊殿。東西是配房。大殿兩邊有夾道通往後院。
二人走到庭院中間不走了。
刀疤臉喊道:“走啊!”
二人充耳不聞,只顧著觀風望景,不再走動一步了。
刀疤臉有點急:“我們幫主在後院呢!”
李雪若也不看刀疤臉,冷冷道:“去,把你們的大王、護法都找過來吧。”
刀疤臉滿臉可笑道:“你們是不是瘋了,到了本幫地盤,還能由得你們做主。”臉色一陰,“弟兄們把她們倆押到後院廂房去。”
話畢其余四個大漢一起上來抓二人。她們二人一閃,一避,一騰,一躍,一縱,一挪……這四個人廢了半天力氣,連人家衣服邊都挨上。不大一會兒,四人已累得氣喘籲籲都不動了。刀疤臉見了,捋了捋袖子,照著李雪若一撲。他也不知怎麽了,一撲之下,眼前就沒人了。
李雪若媚笑道:“我在這兒呢!”
刀疤臉走上前又一撲,人又沒了。左右一看,人已到了丈外。
刀疤臉抹了抹鼻子,又上去一撲,這一撲太快太猛,一撲之下,人沒撲到,卻摔趴在地上,痛得他哎呦直叫。其余四名大漢又掩嘴而笑。
李雪若面似寒冰道:“現在,你們可以把你們的幫主叫出來了吧。”
矮胖子吼道:“你們別張狂,看我來擒你們!”話畢朝著王師錦走過去伸手就抓。
王師錦一閃身,到了他後面,拿劍鞘一打他腦殼,他雙眼一翻白眼,頓時昏厥過去。
刀疤臉大叫一聲:“殺死人了!”連滾帶爬往後院去了。片刻,從後院湧出一大群人。其中一個高大中年漢子走到矮胖子近前,踢了一腳,問道:“他可是你們打死的?”
這個大漢高大肥胖,虎背熊腰,面色微暗,目光無神,走起路來就像狗熊直立起來行走一般。
王師錦冷言問道:“你就是飛熊幫幫主??”
那人大笑道:“不錯。我就是飛熊幫幫主肖念佛”
王師錦笑道:“你這模樣還真像個大黑熊。 ”
肖念佛道:“你們兩個長得果然貌美,本幫主十分喜歡。來人給我押入後院廂房。”
王師錦冷笑道:“你是不是太心急了,還沒有問問我的劍同不同意?”
肖念佛道:“既然美人這麽有雅興,那本幫主就陪你玩兒玩兒。”說著話就走了過去,右手一伸,來摸王師錦的下巴兒。
他極其小覷女子,向來喜歡對女子動手動腳,侮辱玩弄。這種事他習以為常,一貫無有不靈。本來以為這一下一定能得手,真是乘興而來,不想手還未伸到,人就看不見了。一怔之際,屁股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這一腳厲害,他往前一撲,摔趴在地上不說,還磕掉了兩顆門牙。他爬起來時已是滿嘴鮮血,惱羞成怒,大喝一聲:“拿我的大刀來!”話畢吐了一口血。
片刻,四個大漢氣喘籲籲抬著一柄大刀走了過來。肖念佛滿臉英雄豪氣,一隻手去拿大刀,用了用力,竟沒拿起來,不禁眉頭一皺。雙手去拿,還是沒拿動,頓覺臉上無光。他自己也納悶了,他以前明明可以拿起來,今天怎麽拿不起來了。
這當,刀疤臉湊上前,密聲道:“幫主,您是不是忘了吃大護法給的神藥了。”
肖念佛恍然大悟,忙從身上摸出一個藥瓶倒了一粒藥,偷偷吃了。俄而,眾人只見他渾身肌肉瞬間膨脹起來,比之前大了二三倍。
肖念佛臉顯得意之色,深吸了一口氣,一伸手,將大刀輕輕松松拿了起來,道:“今天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